朗诵马上要你潮起来

端午节朗诵诗歌是哪门子的事,若是为了纪念诗人屈原因绝望悲愤而投江殉国,我估计富士康员工跳楼自杀的情怀,也可作如是观。

不过我不想说端午节为什么要朗诵诗歌,只想说朗诵诗歌这莫名奇妙的东西。

请原谅我和我的童年阴影,全因n年前本地一场即做作又肉麻的诗歌朗诵,吓得我这些年来从来不沾朗诵这东西。

尽管如此,那是一个读诗写诗的年代。余光中、郑愁予、痖弦、杨牧、洛夫等,还有许多所谓的“我们读不出/这些诗句/但我们听得见/这里面有隐隐的/忧郁与啜泣”。在80年代,性感是露骨的媚俗,感性是合法的消遣。台湾新诗风引领先锋,提倡音乐美、绘画美与建筑美。如果朗诵,在听觉上对韵律和节奏就有一定的要求。

可是我不是诗人,更别说聆听这几位大师朗诵的机缘了。今非昔比,感谢伟大的YouTube,我听了,更看了余光中、郑愁予、洛夫朗诵其作品的视频,只能说教授您讲课如歌的行板。拿着本子朗诵的同时,听得见窗外的车声,也有诗人请个助手站在身后,提供特别音响效果,如咳嗽、吐痰。

但是我万万想不到,在搜索杨牧的视频时,不小心发现了CCTV的《2009年新年新诗会》。一男一女相隔一辆机车的距离,两边笔直无皴节地站,还少不了夸张的比划。啊,这唤醒了我多年以前的梦魇,虽然坚持看了几分钟,感觉简直就是被鬼压身。

话说美国于50、60年代,一群被称为“垮掉的一代”(The Beat Generation)的年轻作家和诗人,反物质及崇尚东方信仰。

曾到旧金山就为了去Lawrence Ferlinghetti的书店《City Lights》,虽然如今几乎已成为旅游景点,书香味依然浓厚不减当年。《City Lights》曾经是一个文化沙龙,beatnik聚集交流的中心,当然少不了诗歌朗诵。

“垮掉的一代”代表人物Jack Kerouac写小说用的是一卷长长的纸,就为了连贯他不断的思绪。而他吟诗的时候坐在钢琴旁,钢琴手弹着爵士乐,他微侧着头把诗集端在琴盖上,动作自然,表情入戏。当他的眼神从诗集转移到你脸上时,你知道,他吟诗是吟给你听的。
Allen Ginsberg当年有一场朗诵,他坐在麦克风前,背后是一幅很大的壁画,画里蹲着一个裸男。他用一种奇妙的声调,接近monotonous的单调朗读,但时而如唱诵黑人圣歌一般,时而如吟诵梵文佛经,从头到尾你的听觉与视线都无法移开。

今晚在雪华堂的《雨林吟唱五月五》诗歌朗唱晚会,很荣幸的,郑云城邀我和他一起朗诵他那些欠揍的政治诗。和《528不剪之夜》那天一样,背景音乐当然还是ambient舞曲。无他,就是要你潮起来。

(本文刊登于16/6/2010《东方日报》龙门阵

评论

捲捲羊大頭目说…
電影【Postman】,不識字的郵差,送信認識詩人,結為好友。學習詩歌。愛上詩歌。分手後,郵差學習寄信給詩人。郵差用詩人的方式寫信。用錄音機卡帶記錄家鄉的高山流水的自然聲音。詩人收到卡帶後,一聽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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