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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人护平凡人

美国一起种族歧视事件,引起众怒,事情演变至今,恐怕已成为借题发挥倒川普了。
几天前,奥巴马因抗议与选举的争议发言,认为两者缺一不可,应抗议也应付诸于行动。
今早翻看George Orwell的杂文,恰好有篇题为《The Colour Bar》的评论文章,谈到种族歧视时他语重心长,说" It is immensely important to be vigilant against this kind of thing, and to make as much public fuss as possible whenever it happens." 
他认为make a fuss才能达到目的,不但不平则鸣,还要把事情搞大才是。
昨晚追韩剧《辅佐官》,里头有两个相对的角色。他们从政的动机一样,就是改变制度,改善人们的生活,但两者采取的方式不同。
一个死脑筋争取,搞得自己落魄潦倒,仍无法改变世界。另一个忍辱负重,不择手段,坚信没有权力是无法改变的。
究竟哪个方式才好,恐怕没有绝对的答案。年轻人说你们上一代做得不够好,我们才需要走上街头。老一辈说拥有权力才能从制度里改变,你们年轻人不懂事。
抗议浪潮席卷美国和香港,有的人把示威当家常便饭,有的考虑家里该不该备一把枪。 也许George Orwell明白,说餐厅不敢得罪白人,才设了“colour bar“,因为老板不能afford to无视白人的需求。
直到有一天,有个黑人在舞厅跳舞被赶了出来。这本来是很普通的事,谁料到第二天舞厅老板被起诉。原来,黑人是海地的大使。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海地大使。最终能保护平凡人的,也只有其他的平凡人。

读诗之二

说到女诗人,总想起凄凄惨惨戚戚的李清照。下了一宿的雨,至今依然缠绵,读了另一位女诗人张文姬的词。

溶溶溪口云,才向溪中吐。
不复归溪中,还作溪中雨。

张文姬写溪水蒸发后酿成云,虽无法回到溪中,但仍化为雨落溪里。比起自鸣清高强说愁的李清照,张文姬閨中思禅机,悟大自然的循环不穷,不生不灭,有学问多了。

四句皆有溪,处处是江湖。无论化为气或云,最终还是逃不出江湖。

讲的也是股市涨跌,亏了的,还是会赢回来的,放心吧。

道的是疫情,瘟疫成溪,川流不息,最后化为云雨,消失了还会回来,最好备伞,就能出门了。

说的是巫山云雨,云雨之情,旦为朝云,暮为云雨。朝朝暮暮,鱼水之欢,搞了休息,休息了又搞。

(29/5/2020)

读诗之一

风和日丽的早上,庭院品茗,吃个肥肉粽子,读了三首刘禹錫的诗。

先是读了"平章宅里一阑花,临到开时不在家。"
刘禹錫出征,娘子刚起身要洞房,偏偏他得出远门,辜负了好春光。

接着读了"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愁。
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

诗里有画。诗人扮美美下楼,因相思病,走过看到的都是伤感。无聊而去庭院数花朵,she loves me she loves me not,蜻蜓都顶他不顺飞到他玉簪上帮他挠痒。

最后读了名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明明说情,却假假讲天气。诗人字里行间婉转暧昧,女人就是喜欢。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却道喜欢。

(23/5/2020)

George Orwell的童年往事

亚洲国家对应疫情,似乎比欧美国家顺利。当然,亚洲有不少固执不听话的人,但大部分还是循规蹈矩,遵循政府条例的人。 George Orwell有篇短文,说到小时候学校里有个同学,因魁梧而霸道,经常欺负同学。有天他相中小佐治,故意找茬并扭疼他的手臂。 文质彬彬的佐治一怒之下,升起了坏念头,一拳往对方脸上打去,打得他嘴角流血。这事过后,虽然霸王偶尔挑衅他,但不敢肢体上伤害佐治了。 Break the rules, or perish。他突然发现弱者有权力make a different set of rules for themselves.  女儿问,为何有些宗教有很多神,有的只是一个?一匹布长的事,简单说是很久以前什么都有神,人们充满想像力,每个神都给绘声绘色创了故事,每个神掌管一个部门,好像政府部门一样。后来因权力和权利使唤,当时弱的要强,于是make a different set of rules for themselves ,创造一个神的武林。一个神才有呼风唤雨的势力,才有不允挑战的地位,才是绝对的王者。 宗教和政治都是信奉Break the rules, or perish这条硬道理,也因为这样,弱者才能成为强者。亚洲有大部分的人follow the rules,只有"标青"的例外突围而出,有着引领趋势扭转乾坤的小佐治精神。谁敢说rules不是 mend to be broken的呢?

MCO 记事之一

这样的时候,只要清淡裹腹,夜雨灯下读一篇好文章,心中飘起一丝甜美的哀伤,这才是活着。

你务实的心态容不下,紧追着曾经的"黄金"岁月,你焦躁的日子皱了,看不见云起日落。

用廣東話謦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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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董橋先生聊廣東話,説聊天廣東話是「謦欬」,可追索到《列子° 黃帝》的「康王蹀足謦欬疾言」。想起我廣東話說得不好,多年前與友人到柬埔寨遊玩,天花亂墜地講解古蹟歷史後,拋出一句:「你知道冇?」友人噗疵一笑,説不是「你豬肉冇」,然後字正腔圓地逐字念給我聽。
雖是大埔客籍,我從小在家裡跟母親說潮州話。即便講華語口音也很重,尾音都縮短了。上了小學一年級才跟同學學廣東話,不是玩「點指兵兵」,就是玩「兵捉賊」。後來上中學就少說了,尤其辦華文學會,開會都用華語,其他時候是不准在校園裡講華語的,只能說馬來語和英語。有一回因用華語和同學聊天被學長罰款,我不服氣,因為學長堂堂一個華人,於是把零錢扔在地上,搞到場面很難看。
近來和一名香港同學上課,在螢幕上用廣東話授課,不可思議。幸好同學很有耐心,聽我摻雜一些英文單字,加上琴聲含糊蓋過,也算聽得明白。有天我引了Wayne Shorter的曲子「Aung San Suu Kyi」,香港同學覺得曲名有趣,我嘗試告訴他是「昂山淑姬」,但就是想不到廣東話怎麼念,說了半天,還把緬甸說成柬埔寨,一塌糊塗。幸好同學天資聰穎,最後猜了出來。
華語發音有四聲,粵語是九聲六調。前者我已聲聲潮音了,更何況是後者。只要能溝通就好,姑且聊以自慰。

想象连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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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没有人能想象连浓了 这时候天空不远之处 一群乌鸦缓缓飞来 拨开了云拨开了光亮
从昨天开始我的脑子里 一直循环播放着《Imagine》 你不明白我为何提起连浓 于是店里亮起了灯 照亮墙上的肖像
群鸦进行着秘密的盘算 潜入店里窃窃私语 你掩着耳朵想要离开 肖像却裂开吐出恨与爱 缠绕你的颈你的腰 和肢体各部位的不同名字
名字,想象名字 想象没有名字 想象连浓想象不是连侬 我脑子里依然是平和的歌声琴声 尝试梳理世间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