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到一个72%的头牌

“魅”一字充满神秘感,诸如“魅力”、“魅惑”、“魅狐”和“魑魅魍魉”,隐含了邪恶意味,且具诱惑的磁性。用“魅”来形容两性关系,暗隐蛊惑之意。但在《初刻拍案惊奇》卷三,举子乘妇人收拾碗碟时,说:『看娘子如此英雄,举止恁地贤明,怎么尊卑分上觉得欠些个?』怎知妇人将盘一搠,生气地说道:『适间老死魅曾对贵人说些甚谎么?』这里用的“老死魅”是詈词,比现在的人骂“死鬼”传神得多了。

话说iPhone换新造型正式推出,线条流畅得无比的sleek,即使蒙上“我站在楼顶仰望星空,我要脚踏楼下的土地,我来自富士康”的员工自杀阴影,依然魅力不减。不过有个说法是,部分iPhone拥护者恨机身造型变化太明显,说“不能像之前那样二代偷偷换成三代也不被老婆发现”,称老婆为阻止老公买苹果产品的绊脚石。奈何苹果魅力早已突破男尊女卑的范畴,即使富士康的堕楼悲剧造成某些用户心存内疚,无奈内疚敌不过iPhone的魅人姿态,男女皆欢。

“魅”字提高一个层次,不止用途更广泛,还添了几分雅趣,比如“赋魅”、“祛魅”和“返魅”。这几个字眼,说明文化与学术如何被供上神坛、请下神坛、再重返神坛云云。如此上下一番,于重视和鄙视间来回往返,文化的范畴与定义扩大了一个臂膀。

所谓“祛魅”,是表示过去信奉的价值,被流行趋势取代。高雅的文化被请下神坛,彻底“祛魅”后,取而代之的是着重娱乐、先锋和个人经验的大众文化。“痞子文人”王朔算是挑战崇高文学殿堂的始作俑者,甚至亵渎了文学神圣的光环。比如他在《一点正经没有》写道:

『你说,』我问安佳,『如果一个人吃饱了饭没事干,他怎么消磨时间最好呢?』
『睡觉。』
『睡过了呢,已经睡得不能再睡了。』
『他有没有别的本事,比如治理国家,弹棉花,腌制猪头等等。』
『没有,一概没有,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他是不是很有追求?』
『追求得一塌糊涂。』
『他认识多少字?』
『加上错别字有那么三五千吧。』
『那就当作家吧,既然他什么也干不了又不甘混同于一般老百姓。』

王朔帮文学“祛魅”,贬损作家兼自我嘲弄,文学去精英贴民间。就如网民整天炮轰纳吉改革乃新瓶装旧酒,谁料到首相的民望指数却冲上72%,不愧是“赋魅”后经一番“祛魅”而达到的新高,这样的民调真是白日忽昼晦,疑逢魍与魑。

(本文刊登于11/6/2010《东方日报》龙门阵

评论

捲捲羊大頭目说…
納吉支持指數上升,我感到魍。
連卡立支持五歲入學,我也感到魑。
Glim说…
吃饱了饭没事干就什么事都不做,最好。哈哈哈!
杨艾琳说…
羊:看来你中邪了。
Grace: 保重。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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