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庸众,你有问题吗?

我是庸众,我媚俗,你有问题吗?你问我什么是媚俗,恕我无法用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来阐释媚俗,因为即使这部著作探讨媚俗的真谛,米兰昆德拉能不能承受都好,一切都不在他掌控之内。

他从横视及怀疑世界政治百态开始,把台上的政客和台下的拥护者,游行喊口号的和受政治迫害的,浓缩为《生》书中主角萨宾娜的一句:『我不是反对共产主义,我是反对媚俗!』因为他的反媚俗言论,注定他走红。当一群自命不凡的读者和知识分子对他焚香膜拜时,他无形中变成了他自己的致命伤,俗。

当然,这还不能解释什么是媚俗,若要我以百度方式维基态度说明,就是为讨好大众,或顾忌大众的感受,而迎合群众的声音。这里牵涉了两种感情心态,一是为了讨好而迎合舆论,二是无意识的顾忌主裁了思维导向。

米兰昆德拉戏谑主流的媚俗形态,结果被拥护者掩埋成另一股主流。浅白一点的说法是,“媚俗”是一种潮流,“反媚俗”不屑与它为伍,但是“反媚俗”也因此形成一股新的力量,凡是“反媚俗”的都“媚”上了“反媚俗”,从而免不了俗。

俗不俗,归根结蒂就是火不火红。换句话说,媚俗的人,既是庸众。拿中国火红的韩寒打个比喻,知识分子许知远说韩寒现象是“庸众的胜利”:

“人们或许也觉得,韩寒也不需要为行动承担任何后果,他可以进行象征性、边缘性的反抗了,然后还全身而退,像是去商场进行一次购物。韩寒成了所有人的借口,人们借着他撒娇,卖弄自己那可怜的『小心思』。”

是的,既然我是庸众,就理所当然跟随或附和一种声音、一个主义、一种思维,先决条件是,这一种声音一个主义和一种思维,必须是绝大部分人爱戴的、喜欢的、讨好的,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不违反道德伦理、民族立场、或政治意识。这么一来,我所媚的“俗”,就顺理成章作为不惜牺牲个人思考的堂皇借口了。

如此一来,社会意志塑造媚俗的模式,与独立的价值判断对峙。站在单向的繁忙街道,媚俗不是个安全岛,而是乘搭了单向路线的便车。每一种媚俗都需要一种反媚俗制衡,说不好刺激发掘更多可能性。直到反媚俗成为媚俗,再形成另一股反媚俗的风气对抗时,我身为一个大马的庸众,还在等待第一股反媚俗的清风。

(本文刊登于29/7/2010《东方日报》龙门阵

评论

莊若说…
反思得好呀。清風徐來呀。手騰腳震呀。
早陣子,15種聲音已經夠玩味。
至於韓寒,我只看過【長安亂】。
不是很喜歡,只是更懷念王度廬,年代不同,無關庸俗。
杨艾琳说…
莊若:看不到你写这话时的表情,真可惜。 ^^
羊:王度廬?哇,扯远了吧。
莊若说…
因為手騰腳震?後來我想:為反媚俗而反的,也不用麻煩找形容詞,廣東人稱這種人「包頂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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