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蜡染扎染


『我必须去爱抚我的战利品了。』说罢她兴冲冲地把买回家的峇迪布摊开在地毯上、沙发上,像个小孩和她的新玩具般自得其乐。这就是奥巴马的母亲,安鄧納姆。

六十年代,奥巴马和他父母还有妹妹住在印尼。安鄧納姆不爱名牌,偏爱峇迪。她对蜡染纺织品的情愫带一点老外窥探亚洲神秘的心态,这位来自美国堪萨斯州道道地地的白人,收存了不少印尼民间的峇迪。

她倒是没老外的习气,买的不是赴宴会穿的华丽款式,而是民间一般朴素漂亮的峇迪。她喜欢土地的米色、褐色、咖啡色,绘上精美的白色、黑色或深蓝色花纹。安鄧納姆把布料裁成宽松的裙子,穿在身上闲游民间,和蜡染工匠话家常。
目前华盛顿纺织博物馆正在展览这些收藏品。

『纺织品是一个社会体系的印记,它反映了社会的元素,特别是峇迪。无论选择什么主题,怎么个穿法,都反映了你属于的那一个社会阶层。』她学会东方的含蓄,素色的低调。那是安鄧納姆的六十年代,奥巴马的童年记忆,印尼的蜡染风采。

美国从五十年代『垮掉的一代』走入六十年代的嬉皮岁月,给越战扭得透不过气。捆绑的自由拧得紧紧的,一旦松绑是一件色彩迷幻的扎染T恤。如果你读过Bobbie Ann Mason的《In Country》或看过Bruce Willis 演的这部电影,你就会知道什么是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认识一个每天抽十四次大麻的越战退伍军人。

嬉皮文化那七彩斑斓的扎染,色晕从美国一层一层渗入世界各地,少年李安人在台湾也笼罩在胡士托反传统的气息之中,至今酝酿成电影新作《Taking Woodstock》。李安说:『胡士托可以說是一個具有高度啟發性的抽象概念。』

蜡染和扎染的制作过程不一样。蜡染是先用液状蜡将图案绘制在布上,染色时着蜡的部分就不会染到颜色,随后除去蜡质,再重复同样过程染另一个颜色。扎染则把布料用绳子先来个五花大绑,才放入染液中,绑扎处因染料无法渗入而形成特殊的图案。

即是说,蜡染的图纹能先构思先造型,唯一不受控制的是一种自然如龟裂的效果。扎染则无法先打样,就如未下定义的自由,染出深浅不均的色晕和复杂的图纹。扎染的psychedelic art颠覆传统解放自由,蜡染则默默地抱守清规和遵循戒律。

安鄧納姆在六十年代从西方扎染的迷幻,走入东方文化蜡染的意蕴,相信对她是个意义非凡的文化冲击,亦间接影响了奥巴马的成长过程。也许是这样的背景和经历,才会培养儿子Barrack和女儿Maya与佛教经文、印度的《奥义书》、《道德经》、《孙子兵法》的渊源。

(本文刊登于22/8/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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