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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到要生要死

华人,尤其是爱上面子书,或早晚WhatsApp的低头族,动輒就「加油哦!」。这话听多了发毛,所以有事没事要吾人「加油」者,吾人都回他一句:「都起价了,还加?」 「加油哦」一般上和「辛苦了」连在一起用,虽然..但是、要是..那么、不但..而且、辛苦了…加油哦,说来顺口,相互搭配,前呼后拥,简直就是天生的关联词。和「谢谢」了「不客气」一样,是种礼貌,词穷时,说了准没错,还煽情几分呢。 华人,尤其是受华文教育的华人,长期听台湾情歌看韩剧,什么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捨难了,动輒就用情,动輒就忘情。煽情很廉价,不过却见效,感动过就自以为认真了。 若我们检討一下感情史,华人特別喜欢感动自己。428催泪弹一发,一群人被围剿在巷子里。突然一个黄衣小伙子喊:「可以的!我一定可以撑过去的!」女友紧贴著爱人,乱世情缘开了漫巷的黄花。 华人搞运动也很煽情,非要搞到自己很苦很累,说那些我会守到天亮守到国庆守到海枯石烂的话,然后大家都抱在一起痛哭一起天荒地老,天空突然雪花飘飘,久石让的琴声远远的。感动过就很踏实,大伙一个心眼,运动不是成功了嘛。 电视节目的主角车祸断了条腿,你眼泪就滚了下来,纸巾一团又一团。但是在面档吃麵的时候,没了双脚少了只手的人,拖著身子靠过来,伸出颤抖的手向你要点钱。你直觉地迴避他的眼神,並厌恶地挥手示意他走开。 煽情无罪,我们生活在冷酷的社会里,在不公的政治氛围之下,感动发挥巨大的力量,令人心理平衡一些,感觉舒服一点。 父母辈喜欢《读者文摘》的感人故事,到了新时代,我们不屑《读者文摘》却迷恋网络上煽情至上的文字。因为我地呢班打工仔,需要调剂没有半斤八两咁理想的生活。但是煽情是神圣的情操,批评它太政治不正確了。 煽情是一颗蓝色药丸,为我地呢班打工仔壮壮阳。只是搞来搞去都是情绪游戏,辛苦了,加油了,成效未知,却烧死不少人体细胞。 我的饶舌朋友唱情歌调侃,「爱到要生要死,爱到无晒自己,平淡慨爱情爱到不识处理,爱到自欺」,唱罢大伙一起摇头笑。要是看到这里你不明白摇头的含义,那或许是时候检討自己的爱情了。 有个小朋友说,本来喜欢听要生要死的中文情歌,怎知日子不如意时听了就想寻死。后来改听饶舌歌曲,命,算是捡回来了。 (本文刊登于6/9/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爱国情操的B级片桥段

电影开演前,观眾不是被大排场的预告片轰得耳聋,就是被泰国女鬼嚇得半死。但是2013年8月30日这天,看电影的经验格外新鲜。 为了提醒人民享受好莱坞影片的刺激与香艷时,別忘了大马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为了提醒人民爱国的迫切性,一年一度提升爱国情操的时刻又到了。 开始,广告故事很平凡,什么族群和谐啦日子平安啦。突然,一群军人跳进了银幕画面,抓著机关鎗鐺鐺鐺连发狂扫,场面淒惨。接著画面转到葬礼,妇女抱著小孩,天下著雨,无情地滴在黑伞上,滴在女人的头巾,化成了泪水,流入国土里。 啊,我们要很小心,否则国家隨时被「外人」攻击,我们隨时都有丧失家人的可能。观眾理应在这一刻觉醒,至少剧本是这样写的。 接著是一部好莱坞预告片,大家鬆了口气,收拾心情,继续吃爆米花等《Elysium》开演。说时迟那时快,银幕上又再出现军人!砰砰砰,砰砰砰!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好像又死了人。 观眾再次被画面暗示,我们处在很脆弱的处境里,隨时都会被人一枪打死。若看了第一部片子还在吃爆米花,不当一回事的观眾,请即刻醒来,千万別让理智失控,而断送了国家的前途,断送了亲人的性命。 B级片主角一枪杀死怪兽,放心转过身子把女友紧紧搂在怀里的时候,那怪兽突然弹起来,出其不意再来一击。结果,怪兽不得不死第二次。 就是两弹过后,胸口有种纠缠不清的不耐烦,国歌来了。有的观眾反射性立刻肃立,有的还嘴里唸唸有词跟著唱,有的则坐在原位继续吃爆米花。 想不起往年的爱国广告片有这排场,以往不都是各族和睦共处的温馨画面吗?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爱国的同时心里要怀著怕?这年头,难道不怀著怕,我们就不懂得爱国了吗? 美国前总统布什为了个人目的,利用911后人们怕死的恐惧心理,让美国人感到反恐是再自然不过的应对措施。这话是索罗斯说的。但是后来事实证明,「恐嚇」这一招引来反效果,不但赔了军人的命,也动摇了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 但是,哎,谁要攻打我们啊?除了505前突然跳出来的苏禄军,砰砰砰,画面混沌,还未弄清楚谁死谁伤,505前就草草收场了。作为好公民,我们是否应该配合剧情,看个广告片就心里怀著怕,怕到不敢求变,然后双手合十唱句「感恩的心」,那该多温馨啊。 (本文刊登于4/9/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黄德引领的是绿色运动,还是政治运动?

黄德引领的是绿色运动,还是政治运动?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有的人或许觉得多余。但我先把戏肉说在前头,若不分辨好来,將会影响往后的环保运动方向。 505前,黄德呼风唤雨,一声號令就千万人马呼应,走在街上,饿到脚软,拥躉者都无怨无悔。 以绿色为主题,黄德身为一个代言人非常成功。我们甚至可以说,黄德引领的绿色运动,功德无量。许多人说,即便你对黄德怎么不满都好,还是不能抹杀他的功劳。確实如此。但前提是:黄德的功德,究竟是推动环保运动,或是政治成就? 505前,许多人说两者分不开关係,没有政治,如何环保?但没说出口的是,没有环保,如何政治?莱纳斯稀土厂建在关丹是个政治良机,这个浩浩荡荡的绿色运动,確实唤醒了许多原本不闻不问的人民,更加肯定执政党漠视人民及环境的健康,也因此为反风造势,成就了几位民联的新秀。 所以说,即使不能当选,黄德的绿色运动政治功劳不可抹杀。但是究竟是有了黄德才有政治,还是有了政治才有黄德?据知,黄德背后有个属于政治背景的策划团队,成员年轻有为。好比唱片公司捧歌星的模式,塑造好形象,再请一群帅哥美眉站在台前载歌载舞狂呼送花,这种造势自古以来只有成功没有失败,因为一般人吃饭都挑顾客多的那家,人多想必好吃。也因此,红的是歌星,赚的是公司。 当然,这种运作方式是有必要的,尤其在改朝换代当前。但505后,以同样的操作模式领导环保运动,方向会否正確呢? 首先我们看看以政治为核心的环保运动,是否忽略了真正能阻止毒害环境的发展,或只著重于规模大及表面功夫好看。505前黄德號召人民筑人墙阻止稀土上岸,说了很久,突然改变主意要大家跟他苦行到吉隆坡。苦行不到几天稀土居然「悄悄」上岸,而人民却跟著他离关丹越来越远。有人说,这纯属巧合。 黄德的实际成就 之前黄德引领人民「佔领格宾」,走12步,几个执法人员挡一挡,集会的人连稀土厂的鬼影都不见,黄德就在宣佈胜利了。有人说黄德的决定,是因为照顾在场的小孩。如今黄德號召的万人签名运动,似乎回到起点,黄德引领的反稀土运动在兜圈圈自转。 巧合也好,避免血腥也好(是谁曾经提过烧厂?),黄德或黄德背后那个策划团的方式,究竟对莱纳斯造成过什么威胁?回答之前,我们別忘了,反稀土运动不是只有绿色盛会一个,陈文德引领的「拯救大马委员会」上了多少次法庭打了多少官司?单单反稀土这个课题,黄德已经没资格独领风骚了。 许多人觉得对黄德有微言,就是「內斗」,会伤...

城市原住民

我们是土生土长的城市人,在钢骨水泥之间长大。我们的童年记忆没有河流小溪,没有爬树、捕鱼、捉蟋蟀。在乡下长大的朋友面前,我们有点抬不起头。 因为他们说起童年的水,不是氯消毒的游泳池水;说起童年的泥,不是含重金属的公园泥土。也因此,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这辈子挽不回了。 有个朋友说我们少了点土气,我觉得我们的土气柏油味浓。比方说,我们小时候打开前门就是繁忙道路,一个不小心隨时被轿车碾过,就像我家的狗。我们听工地打桩长大,不知道猪哼是什么样的。我们的公共空间小,个人空间很重要。若要说这样的日子枯涩鬱闷,其实我们乐在其中,空气紧张精神逍遥。 我们有一种外地人学不来的气质,有时我们在Whitebox看艺术展览,有时饭后在茶餐室外剔牙,有时为了生活出卖灵魂,有时为了理想成变形金刚。我们欣赏街头巷隅的涂鸦,不屑檳城工整的壁画。是的,我们从小就呼吸乌烟瘴气长大,但不是所有生于斯长于斯的人都是城市原住民。不是的,城市原住民懂得城市的精髓,深諳脏是美感,乱是意境。而我们本身,造就了城市紊乱的艺术。 不过別误会,城市原住民並不都是生活条件优秀的人种。如果你到苏丹街乐安酒店,叫一杯「Kopi冰gao(浓)」,藏在阴暗角落的老伯,就会用滤布袋泡一杯在「星巴克」喝不到的香醇咖啡给你。身材高大的印籍变性人穿著艷丽的莎丽,在萧条的性工作间,用餐聊天。几位眼神茫然的老人,在炎热的下午继续过著退休后的生活。对面纹身店的小伙子独自吃著鸡饭,扩耳的黑色耳环像个隧道,通往钢骨森林的冷酷意境。 我们都是开拓城市的原住民,塑造了城市艺术。后来的日子,我们逐渐被边缘化。我们有的有选择,有的生下来就认命。我们习惯了肤色及阶级的歧视,城市的我们搅和搀杂,即便政治企图分化。我们血浓于水,是雨天从生銹的水管流下来的水,是沟渠里发臭的水,是性工作者阴道的水,是大太阳底下的汗水。 我们接触最新的消息及接受最快的惩罚,消费最快的速度及最拥挤的数目,消化无情的人际及残酷的关係。即使我们没有河流小溪,不会扑蝶捕鱼,我们的理想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事故。 从小,我们已熟悉潜规则及隱议程,所以造神这回事对我们不管用。因为我们是城市原住民,而城市,就是我们的江湖。 (本文刊登于29/8/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耐人寻味的绿运

大马绿运有个奇怪的现象。505前,大家都是热血青年、中年、老年,甚至小孩,环保意识从未如此强烈过。这些人当中,有的是直接受害的居民,有的是住得远一些,不过迟早殃及的池鱼。有的是不管三七廿一,破坏环境就我要你老命的烈士。几万人的庞大阵容上街抗议,一身汗、一把涕、一桶泪,哪怕非亲非故也共结连理了。 大马在环境被严重破坏及污染之下,精神上及斗志上绿意盎然。有些人以为,我们有救了,因为我们愿意为了捍卫环境而绝食、苦行、烧厂,甚至愿意以「队林」政府作为捍卫环境的条件,豁了出去! 但是505后,天色苍白得连殭尸都受不了。许多环保朋友大选过后冷了下来。有的说累了,有的意兴阑珊,有的决定不再流汗,「血拼」去了。有的旅行了再旅行,还是无法抚平伤口,像个越战归乡的老兵,神经错乱。 当然,还有一些被群眾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英雄,没点子之下,再次高唱「若是我有一百万」,真是「无讲无人知,讲到真歹势」,黄一飞听到了不知会否偷笑。可怜几个死硬派不愿意接受现实承认捧错英雄无辜被利用的粉丝,继续和音伴唱。谁叫绿色运动「打拼彼多年,无车无厝无爱人」,诚恐诚惶,唯恐不信神灵失去方向。 那些绿草如茵的面子书专页,505后乾旱无比,一条毛都没。管理员都人间蒸发,剩下一两只小猫,有空按按键盘转贴,打发时间,撑住门面。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月光,什么时候蛙鸣蝉声都成了记忆,政治手段把夜空染得如此的俗气。看清楚了很心凉,可怜绿色被污染。但是,绿运好比万年烟炼铝厂週遭的草木,枯萎了几年,在砂州大停电厂暂停操作之下,开始萌芽。虽然萌得很辛苦很吃力,怎么说都好,算是一线生机。 是的,有些505前不太关心环保的年轻朋友,看到大选的黑暗及运动人士的沮丧,看到受害者选后被弃之,心有慼慼焉,反而热了起来。我想做一些事,我能做什么?年轻人以为环保运动如办公室,差事可以分配。岂知环保不止耗时耗力,还要自掏腰包帮媒体代劳,发掘课题搜集资料曝露丑闻。 其实,有心人可以自动自发,因为可以做什么自己最清楚。若起步就要依赖,恐怕不能长久。因为长情最忌贪「好玩」,若只挑轻鬆的签名上街来做,避开枯燥却重要的工作不干,最终恐怕步人后尘,一个刺激,不再流汗,旅行收场。 (本文刊登于23/8/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正确认知发展

我们对发展的误解,很多时候被利用。当发展的定义被扭曲时,我们的思维在迷宫里兜不出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旦找到出口,你别以为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相反的,你会更沮丧。因为那股黑压压的恶势力,我们需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把迷宫铲为平地,需要大家的认知凝聚成一股对抗的力量,揭发刻意利用误解的阴谋,把被恶势力劫持的发展定义夺回正名。 以砂拉越再生能源走廊为例,是个雄心勃勃的发展计划,要给砂州带来无限白花花的银两。发展计划从 2008 年至 2030 年,走廊从 丹戎马尼 港 到 Samalaju ,中、南、北三个区域的涵盖范围大约 12 万 5 千平方公尺,涉及超过 250 万的人口。 5 个发展的节点是 丹戎马尼 港、沐胶、 Samalaju ,巴南及 加帛 省的 都 恼 。若在地图上圈起来,你会发现,走廊占据了大约 3 分 2 的砂州土地范围。 “再生能源”以水力发电及煤炭发电为核心,计划中生产 2 万 8 千兆瓦的电力。接着,再引进高耗电的重型工业,其中以炼铝厂为首,其他的工业有 多晶 硅、金属硅、 硅铁等。 西方国家已公认,炼铝工业高度污染环境,于是都把铝工业出口到第三世界国家 。一如既往,谁不欢迎都好,大马绝对欢迎你。 今年 8 月期间与一行人到坐落在离沐胶 60 公里的万年烟炼铝厂考察,不得不重新考量“发展”的定义,以及“发展”被劫持的层度。 一路走去,周遭草木枯萎,越逼近铝厂,植物越是枯黄干瘪,甚至卷缩扭曲得不成形,病榻榻的模样。有的树秃了顶,只剩下干,竖立在半空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居民说,农作物开花不结果,椰子破开没有汁,稻有谷却无米。 上个月砂州大停电,导致这座炼铝厂暂停操作,目前在维修着机器,以便不日重振雄风。厂外周边可见小小的树苗开始生长,和一大片枯死的草木相映成趣,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这里的居民和草木没两样,绝大部分有关节疼痛的问题,加上皮肤痒长疹,视线模糊,咳嗽不止,许多人患上肺结核,亦有几宗癌症病例,两位已经第三期了,其中一位曾在铝厂工作,不过是个廿岁的青年。 我们对发展的误解,究竟有多深了?若破坏环境及危及健康的工业堪称为发展,那究竟发展了什么?这样的发展模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倘若我们继续执迷不悟,还坚持发展就有牺牲,那我们就继续愚昧无知吧,在“发展”的名义下任人...

我作为一个城市人而蒙羞

国外旅行常遇到一些态度嚣张亚洲旅客。他们喧闹,完全不顾及身在他乡,必须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当我在国外见到声量超大,并争先恐后的亚洲旅客时,看到老外翻白眼,我也很腼腆,即使我是个很有礼貌的亚洲旅客。 这两天参加在彭亨州举办的原住民日庆典,居然遇上类似情况。若有幸为这情况标题,那就非“当城市人遇见文明时”了。 当城市人遇见文明时,是怎么样的呢?四个字:丑态毕露。 我们一直认为,城市人是文明人,原住民是土人。我们大错特错了。 即使来自不同区域,原住民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谈吐举止温文尔雅,待人处事彬彬有礼,和英国人所谓的 gentlemen 相似,不同的是后者是学来的,前者是本质。 前几天协助接送原住民出席人权委员会呈交“原住民土地权调查报告”的记者会,因为地点十分难找,结果兜兜转转,耽误了时间,足足迟了半个小时。但是原住民朋友不急躁,还微笑着安慰我说“ Sabar ~ sabar ~”。抵达没多久,记者会结束了。记者围过来采访,这几位朋友还未进入状况,已经能侃侃而谈发表意见。为何?因为他们的斗争发自内心,他们的态度诚恳淡定,他们的修养与大自然共体。 原住民日庆典是让各地的原住民共聚一堂,共襄盛举。对原住民而已,这是一个难得的聚会。因为地理位置及经济考量的关系,许多原住民都不曾有机会会见别的区域的原住民。当然,这个庆典也欢迎非原住民参与,也因如此,我见识了城市人的不文明。 和出国旅行的亚洲人一样,城市人来到原住民村,一群人扮得花枝招展,喧闹嬉笑,娇柔做作,忙着拍照上载面书,而干扰了全场和谐的气氛。依照文明人的礼貌,客到异乡,本该谦逊低调。但是,与其观察及欣赏另一种生活方式及文化,城市人的自我中心,令他们在原住民面前相形见绌。 有者穿着暴露,耗资装扮自己,一副老外访亚洲的模样。舞蹈表演时,拿着相机径自走入舞者的空间,阻碍了舞者的表演,侵犯了舞者的空间。他们忘了,这是原住民的庆典,他们不过是受邀的旁观者,但是他们喧宾夺主,高姿态地劫持了原住民的活动。 城市人的文明呢?哟,我搞错了,原来文明的是原住民,城市人不过是嚣张且不懂礼貌的野蛮人,连一个基本的尊重都没学好,还说什么协助弱势族群啊。 (本文刊登于14/8/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