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rgeois哈维尔



68年的“布拉格之春”到89年的“天鹅绒革命”,哈维尔堪称为“文艺英雄”。一个剧作家搞革命不稀奇,一个剧作家当上总统就不简单了至少,这种事在亚洲国家不太可能发生,在大马国情之下更是天方夜谭。

哈维尔辞世,大家都有话说。点上蜡烛,歌声扬起,大家忧伤地悼念哈维尔,赞扬哈维尔如何解放捷克人,带给了捷克自由云云。

从《纽约时报》到张铁志的评论显示,大家眼里的哈维尔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至少,他们愿意相信是这样的。西方国家的评述没有不提哈维尔那篇政治文章《The Power of the Powerless》,台湾政治与文化评论人张铁志亦把他和金正日扯在一块,正襟危坐地谈了一番“碰撞的信念”。

究竟哈维尔是不是乱世英雄?只要我们愿意相信,偶尔“英雄”无伤大雅。事实上,哈维尔来自名门贵族,堪称 bourgeoisBourgeois 的生活离不开艺术和品味,所以年轻哈维尔选择追求戏剧人生,并不令人感到意外。Bourgeois同时也最具经济与知识条件谈人道主义,哈维尔最终走上革命的路程只说明了一点,他比其他bourgeois有胆识。

共产主义容不下bourgeois,因为那是资本主义的产物。所以,共产主义无法滋养创意人才,也因为如此,中国才有了个拷不住的艾未未。创作自由及出版自由都是艺术家呼吸的空气,没有了自由,艺术家呼吸困难,而求生的欲望很简单,没有了就要争取要反抗。

哈维尔不懂的理财,但是他很慷慨。凡是朋友向他借钱买乐器、买摄影机、搞出版,他都不会拒绝。他的叛逆精神来自他结交的一伙摇滚乐手,“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这个乐团在68年“布拉格之春“后成立,瓦解于“天鹅绒革命“的前一年。“宇宙的塑胶人”演出时常被警方骚扰,结果被迫秘密演出,成为地下摇滚乐团。

哈维尔让“宇宙的塑胶人”在他的住处办演唱会兼录制唱片,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里,而哈维尔算是把他们“养”了起来。“宇宙的塑胶人”1976年被共产党以“有组织的扰乱和平”的罪名拘捕,而加拿大裔主唱Paul Wilson 则被逐出境。

其实,哈维尔起草《77宪章》主要是因为“宇宙的塑胶人”与其他20多名音乐人被捕。对共产党而言,他们不是音乐人,而是异议分子;对哈维尔而言,创作自由被限制,人权被侵犯了。除了饿坏而革命,真正的艺术家,才是最有条件的革命家。

(本文刊登于28/12/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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