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ango


喜歡爵士樂的朋友,一聽說《Django Unchained》時,會誤以為是一部DjangoReinhard的傳記,至少我最初這麼以為。Django Reinhard是30-40年代具代表性的爵士吉他手,但是影片的Django是個黑人,而他玩的不是吉他,他玩的是快槍。

導演昆汀塔倫蒂諾的電影魅力不減,一貫的血腥鏡頭不變。但是昆汀塔倫蒂諾的血腥從來就不噁心,因為他懂幽默,而且把幽默掌握恰到好處。就這點,李安這輩子都學不來,亞洲人的基因就是這問題。

所以當昆汀塔倫蒂諾的血濺在銀幕上時,觀眾總是笑得最燦爛。Django的槍法非常快,速度快到明知他要開槍的,就是心理來不及準備的那點零七秒間,他射擊了。觀眾自動從座位彈起,痛快啊,問號一句昆汀他娘。

其實網絡上也有不少的「姜戈」,槍法最快的數面書上的槍手了。以往槍手是那個黨的專利,如今人人一票黨黨一槍,槍手除了打擊對方,也打任何稍有微言的自己人。「姜戈」戴上卡哇伊或狗熊面具,學蘇祿軍的槍法,砰砰亂開槍引開路人的注意力,唯恐日落時分結不到帳,請女友男友吃飯無法買單。

Django是黑奴的時候,被白人用銀兩贖回自由身;Django自由的時候,卻被黑人出賣了。大財主的老管家識破Django的英雄救美計劃,即便飽受凌辱,老管家身為黑奴臨死奴性不改,視效忠白人如歸。

在這黑白分明的年代,白人救黑人是哈里路亞,黑人害黑人是豈有此理。所以當Django開槍打斷老管家的腿時觀眾叫好,砰死他時大家鼓掌。你說是嗎,不但沒兩肋插刀,還相煎太急?該死該死,凌遲處死更好。

戲如人生,話說有位東馬的巫裔老伯有次接受採訪時,感謝YB巴魯比安和施志豪兩位律師為他打贏官司,保住他的習俗地(保留地),說罷泣不成聲。巴魯比安是原住民,施志豪是華裔,在這黑白分明的年代,巫裔老伯要是看《Django Unchained》恐怕觸到痛處又哭成個淚人兒了。

東馬與西馬有別,在西馬土著和原住民的兩回事,一個有權有利,一個只好訴說傳奇。老伯那頭管家的是原住民,巫裔在東馬也是原住民,結果土地和女人一樣只要是好看的管家都打主意,誰是自己人啊?

偏偏世上有的是Django,有的是「姜戈」,有的更是老管家。這年頭,沒有昆汀塔倫蒂諾的幽默,日子實在不知怎麼過啊。

(本文刊登于20/3/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评论

匿名说…
在東方日報看到楊城藍井這專欄;在這專欄中的一期"只是怕你趕不上"中反對古典音樂教育,說到貝多芬的作品是死的,演奏者只能死跟演奏。
你本身是如何學音樂的?古典音樂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如貝多芬,他的作品就有很多地方是用 thrill 的。那些段落都是要演奏者自己去演譯的;所以同一章音樂,真的演奏家只會說是約有多長的演奏時間,因爲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讀和演譯的。
學古典音樂一定要學好基本功。在香港新聞看到有音樂教授說他碰到有考了鋼琴八級的人連樂譜都不會看,所以他拒絻絶教。那是只練考試的曲子,而沒學基本功的例子。真的有學古典音樂的人一定會打好基本功。
而且像他的作品,現在還是有很多人聽到時會說好像在甚麽地方聽過,因爲有很多地方採用他的作品中的段落當背景音樂,或者是電台播出。這是現代音樂少有的。
這些你有沒有看到?
英國教 Jazz,但沒有忘了教基本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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