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根治的决定性时刻

元宵节前夕,骤雨初歇。苏丹街临终回光返照,热腾腾的气氛似那对全身漆白的男女,不是该凤冠霞帔长袍马褂喜洋洋拜天地么?可是他俩跪坐在街边焚烧冥纸,旧影未逝,老街已殁。

苏丹街点灯祈福活动吸引了两、三千参与。大家都带上专业的摄像机、录影机和脚架,拍摄显得匆忙,深恐瞬间一切流逝。从街头到巷尾,福音堂、人镜白话剧社前、积善堂旧址、百代影社和乐安茶室各点,艺术演绎者载歌载舞把群众的情绪推到顶点。

来自Kampung Bandar Dalam由MUAFAKAT领导的Kompang鼓击队出现在数千个华裔群众里难免突兀,但是他们声声都击痛了,或是“激动”了与会的华裔。啊,马来同胞也感同身受。非也,因捷运工程而即将消失的,不止是几栋老建筑,或华裔商店、神料店和寿板店而已。击鼓的巫裔群众也很彷徨,届时捷运穿越市中心也穿越Kampung Bandar Dalam,他们居住和生活的空间即将被侵占。这说明了一个许多人忽略的事实:受影响的不只是华裔,所以征地无关种族排斥,而是利益课题。

宣布捷运工程征地前,苏丹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许多人不会想起,也不故意珍惜。如今时间倒数得十分逼促,而人爱或不爱,最怕的就是失去。然而,无论是环保课题,如反格宾建稀土厂,或政治选择,如国投国阵州投民联的心态,都显示人性最真也最短视的一面。通俗的比喻可谓痛处爬,痒处挖,事不关己时总是明哲保身。即便如此,到头来就算争取到一点什么,始终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决策者何时不是想拿十元先说抽你十五,待你积怨深怒的时候,才说好吧就退五元给你吧。

到底什么是“发展”?这是老百姓和决策者的斗争,当文字被劫持的时候,决策者顺理成章地把私利诠释为“发展”。拙作<第一棵树和最后一棵树>以指出,“联合国开发计划联署把发展定义为【发展的基本目的,就是创建一种能够使人长期地享受健康和创造性的生活。发展是人的发展,为了人的发展,由人去从事的发展。】”。

多完美都好,一个没有履行的决策是没有意义的,可怕的是决策者选择性履行。如果决策者所谓的发展能够“创建一种能够使人长期地享受健康和创造性的生活”,那是人民的福祉。但是,若发展最终令人民生活更困难,必须更费神费力挣钱温饱,从而降低人民人文修养的素质的时候,我想,是根治的决定性时刻了。

(本文刊登于8/2/2012《东方日报》龙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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