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6日星期三

新年快乐分手快乐

喝着1.90令吉的冰咖啡,我把桌面上的10仙收好。近来养成一种好习惯,就是视线无时无刻搜寻奇宝,总有瞥见地面上一张钞票甚至零角的时候。可是今天运气不太好,我仰天长叹,一朵貌似吉祥兔的浮云飘过,却是灵光乍现,还是回家画块饼贴在墙上,肚子饿的时候望一望。

听那经济好转的鸟语花香,大家来创造一个大马的共识,就算没有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却能忽悠你的未来,忽悠你的生活。

你听过<分手快乐>吗?梁静茹说“其实爱对了人/ 情人节每天都过/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布城的情人壮志凌云和它670亿元的投资,受惠的不是喝了冰咖啡把10仙赶紧收好的你和我。所以,我们只想和布城的情人分手快乐,新年快乐。

归根究底,民生关心的,不外是一杯咖啡多少钱,一碗面是不是少了两个鱼丸。这是一种无力感,憋着怨气却无法改变的难受。

我们不再相信承诺,或哪个议员的政治理念。我们开始崇尚死亡,期待补选。因为善行总在补选前开始,补选后结束。情人节就要来了,口袋剩下不多。当10仙变得无比的重要时,糖果显得分外诱人,即使不是很多,至少不会太难过。不要问通膨是谁的错,只问派的糖果够不够多。

但是这么一来,代议士的角色逐渐变相,供应与需求的连锁反应令一些人近视加深,把一毛钱看得比牛车轮大,模糊了视线。所谓的“美好感觉”是要给国人制造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所有的天价大型计划不过是一小部分人受惠,大部分人受罪。但是我觉得,物极必反,有一天牛逼了,就知道“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撤了心就会是晴朗的”。所以,我们只想和布城的情人分手快乐,新年快乐。

“爱可以不问对错/至少有喜悦感动/如果他总为“自己”撑伞/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

宣言听多了会腻,但是丁能回教党候选人诺玛拉挥春挥出一个“换”字,至少有点喜悦和感动。“换,是要社会破旧立新,只有换,才能抛弃旧思想,旧体制。换,是要国家焕然一新,只有换,才能迎来新格局,新政治!大地要回春,万象要更新,丁能人,请大胆『换』走国阵,迎来民联的百日新政!”

如果所有空头支票都无法兑现时不得不作出一点改变的话,我希望那是分手快乐,和腐败分手快乐,和煽动种族情绪分手快乐。简而言之,是和国阵分手快乐,新年快乐!

(本文载于《当今大马》24/1/2011稿)

2011年1月25日星期二

把你一次吓个够

恐吓有百般方式,受害者的惊吓程度因恐吓的方式而异,有的心跳加速,有的面青唇白,有的彻夜不眠,有的茶饭不思,有的杯弓蛇影,有的七孔流血。至于选择采用哪种方式,得视情况而定。比方说,好吃懒做的欺善怕恶类,喜欢骚扰手无寸铁的学生哥们,向他们索取保护费。有组织的“好吃懒做的欺善怕恶类”,则生意网络比较广,勒索的就可能是小贩或是商场的业者。

其中一种在大马最流行的恐吓方式,就是上门抢劫。大多数的抢匪干案喜欢一双一对的,持把巴冷刀恐吓平民百姓,洗劫一空后,再恐吓受害者要求银行提款密码,然后一个抢匪在屋里夹持人质,另一个到银行提款。

以上这两种恐吓方式的动机纯粹为了谋财,但是有一种恐吓方式,即不用动用武器,也不动用武力,反而是用一些难损皮毛的物体,比方说,鸡或牛头。这两者活着的时候不可能对人类造成威胁,一旦把死鸡或死牛头搁在恰当的地方,死鸡死牛似乎受了神圣的启示,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把你一次吓个够,连张念群都没辙。

当然,还有一种恐吓方式,完全毋庸出动道具,亦无须伤太多脑筋,只稍挑个敏感词,就足以扰乱对方的情绪。比方说,小孩不做功课,大人就恐吓一句:『不给你看电视!』小孩的反应则视“电视”在那一刻对他是否重要。他可能会害怕,因此乖乖地把功课做完。但是他也可能不屑看电视,反正他有别的玩意,所以这种恐吓方式不一定受用。

相同的,马华在丁能补选前夕屡屡用“回教国”恐吓华人选民,和“不给你看电视”有异曲同工之处,一样层次的智慧。以为只要提“回教党”华人就联想到“回教国”,会吓到把准备投诺玛拉的一票转投国阵,马华也未必太不与时俱进了。回教党改变形象很久了,阿sir,我冇提回教国,好耐喇!我发誓,唔会再俾人用“回教国”指住我个头!

其实,需要用恐吓来达到目的的人,一般上信心不足,实力不够,才不得不用这下下策,而非提供选民具体的改进计划,来赢取选民手中神圣的一票。恐吓成功还说,恐吓了大家嗤之以鼻,反而让人笑话。你说什么比较可怕,和戴手套的旺阿兹莎握手,还是和土权并肩示威的马华共舞?

(本文刊登于26/1/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2011年1月21日星期五

为什么选和选个什么

有时我真的搞不清楚,选举是为了什么,补选又是为了什么。丁能补选前夕,照理棋子是在选民手里,因为选民手中的一票能决定棋子怎么走。可是从种种迹象看来,居民似乎比较像棋子,下棋的政客浑身解数,誓言如冥纸猛烧,烧得越多越好,不为啥,只为了一个“胜”字。所以各位看官,请别用国家进步的标准来衡量,一个政客的付出和代价。

你不能怪我糊涂了,因为一直以来,我总是以为合适的人选,必须是以服务人民的能力作为主要考量。但是,国阵主席纳吉却以“具有最高胜算”为挑选候选人的先决条件,结果挑了在丁能“拥有很强人脉”的阿查哈上阵。

当然,阿查哈也无惊无喜地誓言“不分背景及信仰为所有人民服务”。同时,回教党候选人诺玛拉在候选宣传视频的那句“Jom bersama saya ubah sekarang,selamatkan Malaysia”,似乎也看不到具体的改变计划。老实说,支票我们收了不少,能兑现的实在不多。

当候选人乏善可陈的时候,信心十足的国阵主席纳吉却大放厥辞,向民众指出,丁能补选远比一条悬挂在疑云间的命重要,因为“这是关乎马来西亚的前途”,选民“勿受影响而典当前程”,我们怎么可以眼光浅短,让一个再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的赵明福,左右手中的一票呢?

但是,这位国阵主席其实很害怕,虽然他口口声声自称“不怕与安华辩论”,却赶紧放话“拥有各种可令安华难堪的资料”。换句话说,我捉住了你的把柄,你甭想玩啥把戏。对不起,我又糊涂了,不怕与对方辩论,不是因为自己的思想能与对方交锋,见解站得住脚,而有信心攻击与反击对方吗?怎么会是,“我是首相,我有全部的资料,如果我一公布,哎哟,他就会发烧”?

不过,国阵主席纳吉不是唯一让我觉得困惑的人,巫统署理主席慕尤丁“斗”字当头,不是斗智、不是斗力,而是斗胜、斗票数。他不止要国阵在这次补选取回2004年失去的票数,还要超越它。

可是,我百思不得其解,当一党自称将“有效地为选民服务”的时候,另一厢却在策划和对手来一场硬战斗票数,至于“有效地为选民服务”具体是怎么个有效法,却没一个明确的说法,反而看到一只只斗鸡昂颈拍打双翼,残羽撒满地,斗来斗去不过是一场游戏,斗毕自己鸡冠血淋淋没啥关系,千万别草草了事,赶一场更大的选举。

(本文载于《当今大马》20/1/2011稿)

2011年1月20日星期四

剪贴已经是一种时尚

有人说,文章被人抄袭显示自己的作品棒。依照这个说法,是不是被抄袭才足以证明自己的作品有水准?需要如此来肯定自己?这令我想起本地音乐刚刚冒出春芽的时候,还未盛行网上下载专辑,所以大家都买便宜翻版带。只要唱片被无良盗版商翻版,歌手和制作人会埋怨:『连pasar malam都卖,你说我们赚什么?』可是怨言之外,略带丝丝甜意。除非唱片有一定的销量,人家才要翻版,难道盗版商欣赏你的才华不成?

但是,盗版比抄袭“有良”多了,至少,盗版是原创以另一种形式出现,用一个人的创作为另一个人谋利,而不是剽窃作品占为己有。

1月17日《东方日报》的<前线民声>,作者小波指出“旅加学者”1月2日刊登于<文荟>版题为<阿富汗10个骗人的神话>涉嫌抄袭,把Juan Cole教授的博文剪贴到自己的文章。小波调侃说,刘大学者剪贴的时候,居然误将题目译多了字,不知“骗人的”从哪来。

一早读小波这篇文章,早餐消化得特别顺畅。因为,除了几乎每周看到刘大学者的文章,却没兴趣读之外,我差点忘了他。当然,往事并不如烟,往事只能回味,那是2009年的往事了。记得麦克积克逊猝死时,我写了篇悲情文章<麦克不走,还能怎样?>刊登在<文荟>版。过了几天,刘伯松在<龙门阵>写了一篇<一代流行曲天王>,前后抄了我5段文字,最长的一段原文照抄共96个字,还欠4个字就和100层摩天楼一样壮观。

和网友聊起这事,她引用了一段文字“To steal ideas from one person is plagiarism, to steal from many is research。”来形容她的感慨。也有网友指出学院里的抄袭之风普及化,大家见怪不怪。话说《老夫子》漫画的作者王泽,涉嫌剽窃朋弟的创作,可是原创作者朋弟的作品在文革过后几乎灭迹,后来王泽到了香港才开始发表《老夫子》。所以这桩剽窃案沸沸扬扬了一时,却改变不了什么。

当我们引述一个人的话时,对方是处于受尊重的地位,无论引述的动机是赞许、诠释、甚至讥讽,因为引述的时候,我们一定把出处或作者的名字写下。可是有些人明明没本事,靠抄袭剽窃却当起了学者、作家、漫画家等。我奇怪的是,这些达人的混吃技俩被揭穿后,仍然能行走江湖东方不败西方耍赖,莫非我已经过时,因为剪贴已经是一种时尚?

(本文刊登于21/1/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2011年1月12日星期三

推特直播问首相

今天下午,#tanyanajib这个hashtag热得烫手,因为首相纳吉从4:30至5:30在推特上接受人民发问,后来延长至6时。我坐在屏幕前猛刷屏,才看完20条推文,上面又卷了40条来,看着食指已经陷入抽筋状态,掌心的滑鼠变滑炉,依然不离不弃。为啥?因为我发现大马网民实在太风趣了。当一国首相正襟危坐,尝试通过新媒体了解人民对他与他的政权的看法时,推上的朋友无视首相的尊贵,除了称呼Datuk Seri时保留几分保守的敬意之外,提问充满创意,处处都是笑点,句句刺中要害。

4点多开始这种接近下班的时间,我们都快闷慌了。若上面子书上推特,都是想看一些搞笑的。因为搞笑不用想,看了不用太难过,可以边看边完成今日的最后一些工作,同时放松心情以便待会儿会情郎或见老婆。近来正纳闷面子书和推特的帖文不够脑残,下班时间还要为了悬案抽搐一番,很不是滋味。幸好首相体恤人民的辛酸,选择在4:30这个时间开始接受提问,让人民以机智与幽默和首相沟通,人民不胜感激。

今天下午#tanyanajib的帖文,首推昵称@tashny的网民。他发了无数条爆笑帖文,其中一条如下:“Sir,is it true that only real man wear pink?”请原谅我的肤浅,原谅我不谙国家大事,我忍不住follow 了 @tashny。

谁说大马人不尖锐?没有世界观?有位十分关注大马破产论的网民,就问了一道国际性的问题:“Sir,why we settle for Greece when we can be as good as Zimbabwe?”

网民中也不乏诗人之辈,@akmalnasir这么问道:“Which one more rakyat friendly?Pakatan Rakyat 100day reforms or Menara Warisan 100floors?”如此简洁地描绘两种宏愿,希望首相愿意与网民分享100种理由,游说网民100楼的好。

像我这种龟毛的网民,净看不干地为别人的神武发推精神雀跃欢喜之余,不禁先帖下之忧而忧,而@tashny恰恰说中我的心事:“Sir, are the cyber troopers watching us?RIGHT NOW?”也有网民似乎料到今生得不到答案了,选择自问自答:“Can we have a two party system?Which I doubt it since the gov is so stingy”。

当然,推上少不了争取向首相传达民意的网民,即使他知道他永远得不到真相,依然不惜任由怨气升腾。“If it’s 1Malaysia,why do we still have to fill up our race in forms。I really, really want to be just Malaysian。”、“b4 we hv a tower to symbolize development,can we hv better infra e.g. internet conn & public transport that’s up to standard?”、“The police force is supposed to help the public。However there are many cases of police attacking many innocent citizens。Why?”。

后来#tanyanajib热爆上了trending topics,即热门话题,网民欢呼:“Trending!Cuti esok!”推特直播问首相嗨到极点,过了限制的时间,问题还滚滚而来。首相日前马拉松式召见议员汇报,无奈议员怎么能够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呢,即使知道也装懵懂,还是民间的声音最真切。从今天下午的“推特直播问首相”就知道,人民对通膨、摩天楼、内安法令、一个大马、种族主义、基础设施和各种悬案极为不满。

经控制的平面媒体容易塑造虚无的人气,但是在推特大伙都平起平坐,没有谁有特权。所以,玩推特的人说话都不需太小心,没有什么该说或不该说的话,通常是,有话就说,而且要说得痛快。这下可好了,人民对纳吉和他的政权的态度,一目了然。

(本文载于《当今大马》11/1/2011稿)

2011年1月11日星期二

部落客的真面目

先是看到台湾果子离在面子书上的一则帖子,调侃台湾政府为国光石化护航,但是环评健康评估发现,国光石化营运后的尘霾污染,将会导致民众每人减少23天寿命,并增加因心血管和癌症的死亡率,立刻引起国民的反弹。

于是,经济部工业局为了要营造石化产业安全的假象,砸了十万台币通过行销公司邀请部落客参观炼油厂,参与活动的部落客不止领取5千台币车马费,还有高档便当、下午茶和伴手礼。踢爆政府“买”部落客行为的环保政党“绿党”声称,这是拿人民血汗钱做变相的置入性行销(Placement Marketing)。

我过后点击浏览“中油、奇美实业-高雄部落客参访活动”,拜读这些幸福部落客的观后感,发现文章感觉良好,读后觉得石化没什么不好,然后心情升华至台湾政府真好,环保不会不好等等非常清爽的感觉。在此随便摘录两则观后感的题目:“中油高雄炼油厂、奇美博物馆有够充实的一天”、“呼~~不是诈骗团的『疯体验』之中油与奇美实业用心做事业的精彩报导”。

随后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周五哈迪阿旺在Rusila回教堂祈祷后,本土的名部落客Aduka Taruna,真名凯鲁尼占(Khairul Nizam Abd Ghani),企图追问哈迪关于回巫会谈一事,同时用手机拍摄追问过程。怎晓得不但追问不果,反而被一群人围攻,随后还被禁锢在回教堂一楼的办公室内。

其实凯鲁尼占不是省油的灯,一年前曾经因为涉嫌在部落格辱骂已故柔佛苏丹,结果惹上官司。我不知道他如今是“独立个体”,还是政党“置入性行销人员”。因为现在的部落客和多年以前的部落客很不一样。以前,部落格是自我发泄、自我表现、自我肯定的其中一个管道,因为开部落格免费,所以无论是发泄、表现或肯定都很方便。

可是后来许多人发现,有些部落客充满了个人魅力,既然有人免费写文章,有人自愿上去看,觉得这样的免费行销实在好,不善于利用未免太对不起天地良心了。于是奇怪的现象发生了,有些部落客开始写博时很独立,后来东歪西倒的,看来是被吃饭了。有些部落客呢,写了一阵子,开始为某方拍马屁,想是九成当门客去了。我只是好奇,有些标榜着帮谁谁服务的部落客,如“马华部落客”这种把行销人员的牌子挂在胸前的达人,怎么还有傻逼看他们博文呢?

(本文刊登于12/11/2010《东方日报》龙门阵)

2011年1月6日星期四

法律板着面孔讲了一个笑话

悬案?我一时回不过神来,松本清张来了。推理小说主角赵明福横尸沙亚南商业大厦的5楼,一年半后,他的魂魄依然徘徊在那座大厦,从楼上到楼下,他冤魂不散,偶尔回家看看苏淑慧,望着儿子赵尔家的脸庞,想亲,却亲不到他。但多数的时候,他的怨气依然困在雪州反贪会总部里,因为他在等待那一场雪。但是一年半后,那么多的冤屈都得不到昭雪,含恨却不能去。

捏一捏大腿,松本清张走了。这么一个阴冷的下午,雨下得很哀怨。开启电脑想看看赵明福一案的裁决,荧幕却显现“悬案”两个字。如梦如幻,没有什么比这暗红渍痕更真实,却没有什么比这裁决更荒唐了,连松本清张经过,都哼一声,掉头就走。到底是suicide还是homocide,任何一side都好,其实大家心里已有个底。只是经过了一年半冗赘的审讯,花费了金钱时间不说,单单赵家大大小小,和关心赵明福一案的平民百姓,还有维护人权的国民,更别说追求公道的愤民,“悬案”未免太忽悠我们了吧。

既然悬案是个推理小说的名词,太fiction了,那咱们用non-fiction的中文来翻译“open verdict”一词,就是“存疑裁决”。可是我的法律知识很肤浅,所以用最便利和快速的途径,上维基查了一查。原来“存疑裁决”是表示死因可疑,不过死因不明,通常用在无法找出动机的自杀案。“存疑裁决”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为审判的最后一着。

这样的判决像是法律板着面孔讲了一个笑话。赵明福死得离奇,查案过程复杂,看起来学问很大,怎晓得验尸官说了一个很逊的笑话,以为大家听了笑话笑过就算,未免太低估人民的智力和耐力。

“在崇高的平等之下,”法国作家Anatole France说过,“法律同时禁止富人和穷人睡在桥下、在街上乞讨和偷一块面包。”在一个法制完尚的国家,法律面前,人人应该是平等的,人权应该有保障,该破的案就该破,该判的罪就该判。无论是suicide还是homocide,审判都不应该被任何因素影响而take sides。任何执法人员都不可以有刑求之便,让法制下的人权蒙上黑色的面纱。

请解释赵明福颈上的伤痕,因为一年半的审讯换来荒诞的裁决,只会令人民对任何影响裁决的势力心灰意冷。而冷,往往是群众最强大的力量。你感觉得到背后那凛冽的寒风了吗?别回头,明福在看。

(本文载于《当今大马》5/1/2011稿)

2011年1月4日星期二

本来就是不一样

续邓章钦的推特名言“OMG!”后,又有人发推惹一身蚁了。民政党吉打州青年团团长陈庆亮,推特帐号@tankengliang,于1月2日下午发了一条推问一个叫@jqquah的人:『 Would u choose @jezlai or @hannahyeoh which will be on maternity leave soon?』此推翻译成中文大意如此:『你会投选黎美君或将休产假的杨巧双?』当然,我们不能这样就标签陈庆亮为沙文主义者,骂他歧视女性,因为断章取义是会被诅咒的。

为了从比较全面的角度评价此推,我们实在应该先看看@tankengliang之前说了些什么,导致郭素沁发文告谴责他。且看《当今大马》如何报道此消息:『陈庆亮是昨晚5点许,在推特上与网民讨论选人还是选党的问题。当时,一名网民说,虽然他选人不看党,但因为在他投票的梳邦区,国阵没有好的候选人,导致他别无选择,只能投给民联候选人。接着,陈庆亮即问说:“如果国阵在梳邦区有好的候选人,你会否投给国阵?”该名网民则表示“当然”,但他却听说国阵下届大选,会派出马华女青年团财政黎美君出战梳邦。』

千不该万不该,陈庆亮当初要是稍微动动脑筋,抽掉“will be on maternity leave soon”几个字就没事了,可是这不会发生,因为他想得太快,打字更快,发推时忘了他与女人共存共舞,结果推文一发立刻被网民围剿,批判他歧视女人生育的天职,休产假的权益,侮辱了全国上下的女性。唉,姑且不提女性的问题,至少@tankengliang要进修英文,否则杨巧双无端端从who变了which,人都不是,陈庆亮当心接下去被人权组织纠缠啊。

其实,这不过是一种典型的标签作风,不止是男人,不少女人亦认为女性怀孕时和生育过后,工作效率会降低,虽然不是永久的,至少会持续一些时日。这是生理的事,不关任何主义思想。但是,新女性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它像地雷一样不能踩,不容挑战。比方说,她们很在乎男性质疑她们的工作能力,鄙视只重视外在美的男人,但是走在街上若没人回头望,她会有点失望。她们要求男女平等的同时,却希望吃饭时是男性买单。

无论如何,只要把自己包围在地雷的中心,她就觉得很安全。但是一旦谁踩到地雷,新女性即刻暴跳如雷,反应和@tankengliang发推一样快,标签踩地雷的傻逼为沙文主义者,引发一场口水战,那么费时费力的呐喊都换不来发自内心的性别平等,因为男女本来就是不一样。

(本文刊登于5/1/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