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政权下的效率分裂症

我在古晋被精神分裂,绝对不是因为生理状态,而是来自砂州政府的双重标准。开始,甫从诗巫办了事过来古晋的朋友,埋怨诗巫脏、诗巫吵。但是,古晋环境很干净,和政权恰恰造成对比。古晋不止干净,还很安静,车来车往都不响喇叭,没意见就是没意见,响什么的响。709都门闹得热哄哄的时候,砂拉越河的水面安逸祥和,其实水里沉重得纹风不动,不能动,不想动了。

河边附近一家咖啡店的老板说:『古晋的生活节奏很慢,我去吉隆坡反而不习惯。』街上的当地人拖曳着脚走路,长长的影子跟随在后,恍惚之间,以为在黑影里看到了首长。手机响起,首都的朋友以为我在都门,问在哪里集会,说话速度够快够逼,电话里尽是吵杂声。我坐在一辆很宽敞很舒服的巴士上,吹冷冷的空调,和一班乱七八糟的外国人前往“热带雨林音乐盛会”。

巴士专载送欲往Santubong参加“热带雨林音乐盛会”的人们。上车一看,大部分是年轻老外。有个老外很惊讶,说一辈子没坐过这么豪华的巴士。老实说,不单是我,同行的朋友也有同感,声称他乘搭同一个公司的巴士,从民都鲁到古晋,一趟路程超过11个小时,长途折腾,怎么没有这么一流的待遇。

巴士准时开行,准时抵达。当晚音乐会人潮汹涌,半夜离开的人数固然不少,巴士一辆接着下一辆,效率指数非常高。但是,我前一天和朋友到Serikin的际遇就很不一样了。Serikin位于离开Bau大约15公里的边界,周末许多印尼人在这里摆卖商品,算是这区域一个热闹的市集。对一个正常运作的公共交通来说,一般上不应该在时间和班次的安排上有任何疏忽和偏差。

回古晋的时候,发现在街上走来走去,都没有出租车。问了当地居民,说是往前走一段路才有巴士车站。走了老远的路终于抵达车站,才发现来到郊外的郊外。在车站等车的市民说中午12点有一辆巴士,那时候是11点左右,心想等一个小时还不坏。后来那个男人乘朋友的小货车走了,12点也过了。有个腰间佩戴巴冷刀的阿伯,来回办事经过车站好几趟,陌生人也变了打招呼的朋友。

烈日当空,我们等得很不耐烦。再问其他居民,说是12点半才有车,不过周末难说,有时可能1点,或许1点半。甭问,最后我们拦货车回古晋。

然后我发现,在这里,效率有双重标准。“热带雨林音乐盛会”无论是软是硬,设备、交通和流程安排皆具国际水准。再说,砂拉越河水清澈干净,因为这条河不像砂州的其他河流,周遭没有伐木活动。放眼,古晋市区干净明亮,市民没什么抱怨的,要怨嘛,只能怨日子太舒服慵懒,哪像没电水供应和缺乏道路、通讯设施的长屋居民。在这里,干什么都好办,但是,走出一定的范围以外,效率是升降机失灵急速坍塌。隐隐约约之间,我又看到了长长的黑影,长着几根白得很不洁净的毛发。

(本文载于《当今大马》13/7/2011稿)

评论

moot说…
中国有样板戏, 砂州有样板镇(古晋算不上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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