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潘瘟疫蔓延时


Neverland这个迈克杰克逊的儿童乐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幻庄园,耗资64万令吉的迪斯尼乐园考察团或一晚和夫人睡去11万令吉的基尔,绝对拥有100%的条件从美国带『一块迈克杰克逊』(a piece of MJ)光荣回国。

这些年来,媒体慢慢的对迈克杰克逊不再好奇。大家厌烦了整容后溶化的脸孔,提起恋童癖的是非只觉得腻人。迈克从一个富裕的超级巨星沦落到拍卖自己的小玩具的地步,算是演艺生涯走到尽头了。

今年4月22-25日期间在美国洛杉矶,朱利安拍卖行将拍卖迈克2800英亩庄园的珍品。拍卖的目录有Billie Jean时期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手套,行家估计可售1.5万美元。还有庄园里的一系列弹球机、Power Ranger真人模型、镶了宝石的红色皇冠、中国的龙椅、和许许多多的迪斯尼模型、名画和雕像等等。甚至庄园的铸铁大门,估计只需付3万美金就可带回家,请个装修先生装在屋前,风光一番。

老天爱作弄人,想当年迈克称王的时候,15分钟内可以抹一把土挥掉600万美金。如今拍卖会拍卖的物品,其中大部分售价低过1千美金。

Neverland中文翻译成『梦幻庄园』实在不尽其意。Neverland是苏格兰作家J.M.Barrie『彼得潘』系列小说里的想像世界。住在这儿的小孩都never grow up,选择活在不朽的童年。

Barrie六岁时,哥哥因溜冰意外死亡。失去儿子的母亲几乎精神崩溃。为了安抚母亲,Barrie试着尽量模仿死去的哥哥。然而年过一年,Barrie逐渐长大,他母子俩却让哥哥永远停留在不变的时空里,成了个永恒的男孩。

Barrie突发奇想,决定创造『永远不长大的小孩』彼得潘,还有一班和他一样的同伴『迷失的男孩』,一起住在Neverland。这样的构思,一甲子岁月已逝,读来却一点都不陌生。

后来心理学有个名词,叫着『彼得潘综合症』。患上此症的人,特征是:不负责任、缺乏自信、依赖心强、难于坚持、行为打扮和年纪有出入。他们迷恋漫画和电玩,不时更换伴侣,换工乃家常便饭。学者甚至综合了Kid 和adult,创了个新名词来称呼这些不曾长大的成人:Kidult。

多年前听过民歌手Rickie Lee Jones唱一首歌,叫作年纪不小的她用稚嫩的歌声娓娓道来,为什么不要长大。她说:『I won't grow up/I don't wanna go to school/Just to learn to be a puppet/And recite a silly rule.』 『And if it means that I must prepare/To shoulder burdens with a worried air/I'll never grow up, won't grow up, never grow up.』

成长是个不容易的经历,逃避却不是解决的方法。这不是八股不是教条,事实上人如此,教育如此,政治如此,国家也不过如此。成长是不找借口逃避责任,出错不怪罪别人,受挫折不闹情绪批评人不感恩。迈克拒绝成长,最后落得变卖家产。

Rickie的歌唱得轻松,却矫情得很不自然。在《Hook》这本书里,彼得潘离家出走去住在Neverland,怎知后来回到家,他的父母生了个小男孩,早已忘了他。

童年只有一次,成长却是一辈子的事。

(本文刊登于17/4/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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