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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不舍得

前阵子为了解决太多书的问题,蠹鱼决定卖旧书。有些是少女时期心仪的作品,相信书籍的出版社也休业多年了,也算是至宝。朋友问,怎么舍得散书啊?我开玩笑说,书和男人一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朋友说:『男人看书如女人,自己不看了,也不让人看。』虽戏说,听了不禁莞尔,男女大不同,莫非女人舍得,男人比较婆妈?哈哈。 舍得这回事,不就是心态而已。只是这心态纠结着乱七八糟的感情,记忆的铁轨那么长,书怎么得来、在什么样的环境及心情下阅读、当年如何影响自己、或许影响一些人生决策,岂知今天的林林总总,是几十年的轰轰烈烈啊。 蠹鱼卖书当天,朋友带女儿来浏览。闲话间,说起旅行不带纪念品回家的事。摆满房子,还得打扫,多烦心啊!再说了,无论是环境或心理,每个人的空间有限,诸多纪念品要散要丢,就成了负担。老远飞到某某国,如获珍宝。越洋过海回到家里,失去异国风情的衬托,纪念品剩下的唯一记忆和它的铁轨,长了,也就累赘。 或许它提醒你一段感情,只是,曾经的山盟如今难以攀爬,过去的海约浪花散荡。即便酒味已失其醇酎,甚至失其苦涩,剩下的仅仅是淡淡的没有滋味,但念在多年的苦苦经营,依依不舍。小口子俩一起看电视,直盯盯地望着男女拥抱亲吻,沙发上隔了个垫子,隔的却是十万八千里的路程,谁说人生如戏? 舍得就是看开、看破、看透。走走看看,决定把纪念品带回家那一刻,或许没想过有一天可能成为负担,舍与不舍有诸多考量。多年以后家里添了不少玩意,才纳闷,什么该留?什么该弃?它们像一辈子的爱情,要学会看破看透。如今不看不听不玩不疼的,不如送给喜欢它的人,腾出空间给自己,同时造福别人,也算功德一件。 书散了一部分,人也轻松不少。从小到大都在吉隆坡生活,看着一个城市以“发展”之名,逐渐失去了它“实用”价值。高楼林立,取代了绿茵林地。高速公路,汽车龟速前行。本来这些设施是为了方便,结果我们什么都有了,却什么都做不好。空气污染日益严重,一年到头病恹恹的,我决定搬离,到小镇度过下半生。 亲友讶异,说怎么舍得。几十年奠定的基础,说放手就放手?也许我看得开,比较舍得。人生一次,未必就一次。有舍就有得,比方说,腾出时间金钱助人,你不求回报,但助人度过难关,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得”。 得失本来就有它们制衡的自然规律,生活无限前进,记得披头四的《In My Life》这么唱:“There are places I'...

写作只为「求点击」

没有网络的时代,写专栏是寂寞的。觉得自己东西好的时候,很想知道读者是否认同。毕竟,任何创作都需要从別人眼里的自己,来获得肯定。但是爬格子的那些年,除非有其他文人著文表扬一番,否则,只好选择深信自己的好,或怀疑自己的能力。 別以为那个年代很纯情,表扬很真心。有心要红的作者,自然可以邀请讲交道的朋友相助,著文保驾。幸运的,或遇上批评的文字。那表示有人在乎你,因一篇文章而掀起笔战,也是文人写作路上寂寞之际,自娱娱人的本领,纯粹为漫漫长路加把劲。 后来,网际网络改变了专栏作者的写作方式。因网络空间免费,人人都可当博客,专栏作者与博客打擂台,写作,不再是文人的专利了。 作者的新挑战 於是,寂寞难耐的专栏作者纷纷辟部落格,转载刊登的文章或写点小品。最吸引的,还是部落格的留言功能,博客与读者得以自由互动。大家喜欢把心仪的博文,电邮给亲朋戚友分享。 博客也可以从点击率获得正能量,知晓读者喜欢哪种文字,从而塑造作者的写作风格,也从互动之间扩展思维,继续写作;或继续封闭,钻牛角尖。 即使到了这个阶段,专栏及部落格的写作方式,仍迥然不同。专栏文章必符合媒体写作的一定准则及格式,这个平台对作者而言是一种身份象徵。而博文因未经编辑这一关,天马行空,就可挤在虎生生的网络世界里。 但是要命的「点击率」,间接影响了作者写作的方式。平面新闻媒体纷纷挤入网络行列,加上链接面书「赞」及「分享」的功能,新环境提供了专栏作者更大的读者网,同时也迫使作者面对新的挑战。 作者可以清高,自鸣不在乎点击率,不在乎几个「赞」或分享。但网络媒体的收入来源一般是广告,网页点击率高,广告就好卖。商家按点击率选择广告页面时,作者就成了广告招徠人了。 这个趋势鼓励媒体按点击率付稿费。稿费不再是一律价,点击率就是身价。这时候,「求点击」作者的写作考量,是在短短30秒內吸引读者留在页面:紧贴时下课题,或谈色、財及八卦三大票房保证,標题势必夸张抢眼,文采、內涵及论点已沦为其次。读者根据点击率点击阅读文章,商家按点击率买广告,写作从此沦为「求点击」。至於点击率低的作者,隨时准备被现实淘汰。 专栏写作的歷史上,作者將第一次赤裸裸地面对枪弹。避弹、防弹、或主动反击,就得看作者的写作动机及心態了。为求点击而点头哈腰,未必是一种选择,它可能是因为没有选择。一个把持得好的作者,才不忘写作的初衷。 (本...

出卖古迹是门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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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支持!你也相信文物保护吗?” 一名“拯救维韦卡南达修道院行动委员会”(Save Vivekananda Ashram Brickfields Action Committee)的成员问我。当时,我大可握紧拳头,大声说“是啊”,但我不假思索地答他:“也未必…” ,他不懂怎么反应,默默地走开了。 “也未必” 是由衷之言,不过先让我交代来龙去脉。 站在110年历史的建筑前,印度哲学家Swami Vivekananda的铜像矗立在我身后,我和其他人站在路旁,高举字牌要求信托人撤回反对修道院被列为国家遗址。 别怀疑,我没写错,你也没误读。旅游和文化部长纳兹里(Mohamed Nazri Abdul Aziz)已经放话,表示百年历史的维韦卡南达修道院与周遭土地,都应该被保留为第一级别文化遗产。纳兹里也签署了“拯救维韦卡南达修道院请愿书”,支持保留古迹的立场分明。 但是为何“维韦卡南达修道院信托人”(Vivekananda Ashram Trustees)修道院被列为遗址呢? 原来信托人要发展这个地段,兴建高23层的公寓。 在当地居民及众多人的反对之下,信托人宁愿放弃百年遗址,也要建个公寓,这算是什么道理呢? 信托人的理由是,信托局需资助四间学校,严重缺乏资金。信托人表示发展归发展,他们会保住修道院及维韦卡南达的雕像。环顾四周,这是不可能的事,亚洲学院创办人拉惹星汉(Raja Singham)说,这等于在泰姬陵前建造了一座20层高楼。 Jayanath先生曾经是该修道院协会会员,和他绕着修道院散步,Jayanath先生说起童年往事。曾经,十五碑住的都是穷人家。孩子没有一个好去处。维韦卡南达修道院有个通风的礼堂,楼上是个图书馆,这里就成为大家读书、做功课、休息、玩耍的好地方。 当时烈日当空,我们站在礼堂外,阵阵凉意却令我十分平静。我曾在礼堂里练了几年瑜伽,没有空调的环境下,礼堂无比通风凉快。所以我可以想象Jayanath先生说的童年,明白修道院何以是社区的聚集中心。 Jayanath先生带我绕到礼堂后面,另一栋建筑曾经是宿舍,方便外地园丘工人的孩子来吉隆坡念中六或大学时,有个栖息的地方。在一旁是音乐中心,我练瑜伽时曾经在这里观赏印裔女孩学习传统舞蹈,令人振奋的节奏及动人的舞姿,影响我此后对印度文化抱着热诚。 这里办的活动,都由义...

含泪感激RM3.80

实行GST的第一个早上,吃了一碗6令吉的面。比以往多付了50仙的同时,还要聆听卖面阿嫂诉衷情。从摊子租金讲起,扯到劝諫女儿女婿「跳飞机」,我唯唯诺诺地敷衍她,心里只想安静地吃一碗麵。 后来屈指一算,这碗麵不是比以往贵了6%,而是超过9%。仰天长叹,设身处地为阿嫂想一想,她想必是对大马无望了,认为日子不可能好转,相反的日益艰辛,才对孩子出「跳飞机」这下策。 『他们找不到钱,最后谁辛苦?我还要养他们!』嫂子越讲越是激昂,看她额头上的汗珠,我几乎听到她高声唱:「It's all about the money?/It's all about the dum dum didu dum dum/I don't think it's funny/to see us fade away?」。 我们恨不得迷失在財富里,很不幸的,却消失在税务里,不见天日。消费税实行的第一天出现混乱,征了不该征的税。民间怨声四起,说是政府都还没准备好,更何况是人民呢?我们不敢迷恋新国的安居乐业,只好把矛头指向人家钳制言论自由。钳制言论自由这样的指责放之四海皆准的,讲了人家也不敢说你错。因为,承认民生最基本的要求是安居乐业,就把自己的生活素质比下去了。说到底,我们还需要骨气和尊严撑下去,日子长著呢。 实行GST的第二个早上,我到家附近杂货店买麵包。麵包標价是RM4.05,老板卖我RM3.80,我感动得差点哭了。告诉你,我每咬一口麵包,都含泪感谢老板的仁慈。 25仙算什么?平日有人掉了50仙在街上,我也未必弯腰去捡。但在实行消费税导致物价上涨的大背景之下,「25仙」无限放大。它是卖方的慷慨与诚实,也是给予买方的意外奖励,它简直就是赤裸裸出现在男人门前风情万种的尤物。 实行GST的第三个早上,一肚子的怨气,大致上在面书吐尽了。由于一点点赚头(25仙),和百般的无奈,我只好再次仰天长叹,法国人说C'est LaVie,美国人称Life Goes On。 我和学生约好下周到梳邦泰勒学院附近的咖啡厅,喝十多令吉的咖啡,吃十多令吉的三文治。再穷也不能穷生活品味,最多卖命多兼两份差事。 大马人被环境磨练成东方不败,我们能面对逆境,不忍气吞声,非吐气吐声不可,然后握紧拳头再战明天,笑傲江湖!换政府?即使换得,生活会更好?那只是谬误,我们认命...

新马两地,你选哪国?

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仙逝,各界人士对他的成败,尤其是治国模式,议论纷纷,弔贺参半。吊者,叹服李光耀如陶杰所言,「李光耀做得到的,其他华人国家和地区,不要做梦,绝不可能做到」。贺者,对李先生切齿嚼牙,如80年代被指企图推翻人民行动党政府,而遭新国內部安全局逮捕的陈华彪,痛快地高唱喊「李光耀失逝让人民重获自由」。 新国驳船码头,一名巫裔街头卖艺的歌者,拨吉他轻声唱著「LetItBe」。他乐谱架上的牌子写著:「记念传奇人物李光耀先生」。一名新国学生看了如斯情景,在面书上表示,她当时听了悲慟和振奋,也认为这就是李先生给予新国子民最珍贵的礼物。因为新国及它的每一个子民活著,因为音乐、爱、和平及和谐都活著,因为新加坡的茁壮成长建立在前人留下的这个信念,即便这名伟大的已离开,新加坡將继续建立它独特的身份。 一名大马女子中学毕业后,因为必须照顾80高龄的父亲,只好停止学业投入社会。她英语说得不好,屡屡碰钉子,心头埋怨何以在校学国语,出到社会却需说英语。 经济萧条的85年,她「求」来一份工作,生活节俭,偏偏母亲此刻中风。生活艰苦的她,因公司的茶水间提供免费饮料,她只好每天早上喝三杯美禄裹腹。后来失业,她到新国当女工。新国经济繁荣,她也从马新兑换率获益,终于拥有足够的钱供养父母了。 她告诉批评李光耀霸权及打压人民的朋友:不如对换角色,你来走我的路吧,然后才告诉什么是言论自由。 对于言论自由,生于新国的作者BeverlyMurray写道,一年级老师就教:「Good,better,best.Never let it rest.Til your good is better,And your better, best.」中学时,老师告诉他:「不要天马行空。」並在簿子上用红字批:「太自负了!」在自己的出生地,他认为自己是个移民。当然,最后他选择离开,当真正的移民。 民间批评李光耀的字眼里,「打压」及「言论自由」出现最频繁,但往往无法具体地道出,被打压的言论,究竟是什么言论。 Beverly Murray的字里行间已透露了,在未有言论发表之前,他已被教育不得发表言论。 人对生活环境的追求,不外是治安良好、教育平等、交通完善、丰衣足食。孩子有本事就能上大学,出到社会公平竞爭,政府部门办事有效率,廉洁不贪污,经济繁荣时,获益的是人民,而非少数权贵。有了这些,我很好奇,...

最后一片叶何时凋零?

“最后一片叶何时凋零?” 李光耀 2010年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如此感慨。岁月磨人啊,但谁都不否认,李光耀和他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是他不可磨灭的政绩。 李显龙于父亲辞世的早上,通过电视广播哀悼,说到一半,突然哽咽,泪眼盈眶。看到这一幕,新加坡子民泣不成声,隔岸的大马人心有戚戚焉。 “李光耀是新加坡。” 李显龙如是说,没有人敢否定。前天才和朋友聊起,朋友开玩笑说,大马政局已病入膏肓,除非新加坡政府统领大马,否则无可救药了。此言虽荒谬,但也流露出大马子民对新国的仰慕,对新国政府的钦佩,及对大马的沮丧及无奈。 新国的成功,赖以李资政的硬道理。虽硬,却有其温柔的一面。李光耀铁腕执政31年,但当夫人中风病卧床上,他对她体贴呵护,每天早上出门之前,必到床前看望她。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也是看望夫人。他剥水果给夫人吃,在床边轻声读着19世纪的《Palgrave’s Golden Treasury》,因为那是夫人心爱的诗集。 夫人离开后,铁腕曾表示他尽量不去想如何填补那一片空白。夫人与病魔斗争期间,铁腕学会了静坐,吟诵“Ma-Ra-Na-Ta”(噢,上帝助我)来寻求平静。他毫无保留地告诉大家,忙碌之余,他想起的总是和夫人愉悦的时光。 前资深报人顾兴光生早年和李资政曾有交手的一次经验,对李资政,他是又爱又恨。顾先生生前说起有次喝早茶,远远看到一个跑步的人影,很像李资政。但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军队的保镖,所以迟疑了一阵。“只是远远地跟着两个贴身,非常低调。” 顾先生点头赞叹。 李资政是个柔情铁汉,像许多致辞时会引用诗词的西方领导,这是他的魅力,也是新国子民爱戴他的原因,更是大马历来领导所缺乏的风范。 最后一片叶,凋零了。但是叶子未凋,新的已长。李光耀说过,无论是智力、政治经验或语言能力,内阁中没人胜过李显龙,并表示,他擅长数学,夫人擅长文学,因此李显龙结合了两者的良好基因。 去年有个新国中学生写了致信《海峡时报》。信上表示,作为一个新国的新一代,她看到了新国一路走来不易。即便民间有些不满的声音,她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新国是如何走到了今天的成就。 《海峡时报》刊登了这位小朋友的信函,李显龙看了立即召见这位新生代,过几天《海峡时报》刊登两位的合照,及李显龙对她的欣赏及感激。亲民,就是爱民。君子爱民如子,子民尽忠报国。 李家王朝,盖世无双。李光耀的辞世,...

蠹鱼卖书

一直以来,我有个梦想,拥有顶著天花板的书架,摆满我的书。不止一面墙,最好是四面,然后弄个梯子爬上去取书,「书」涂四壁,才算蠹鱼。 后来我试图把床架改装成书架,六、七尺高,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年復一年,书是越买越多。一般便宜的书架,用没多久板面就塌陷了,要自己动手锯几根木条撑住。用实心木做的书架,价格都上千大洋,掂量掂量,这些大洋用来买书更好。 五、六年前,泽南捡了不少木板,再买几块砖头,把家里四面墙叠成书架。我俩把书堆上去,和梦想没差多远了。加上年纪不小,早已放弃爬梯子的主意。 邻居因书架和书而敬仰我们,即便泽南光著膀子在庭院里浇花,我披头散髮在门前晾衣。书架和书已成为我们的身份,两个读书人,读书人不是坏人。 因为阅读范围广泛,中文书和英文书攒蹙累积,一排书前面再叠一排,书顶要有空间再横挤两本。 有天,我站在庞大宏伟的阵势前,发现书架上的书蒙尘,犹如后宫三千风烛残年的徐娘。 事变之来,急转直下。和「MainmainCafe」谈好了场地借用,书就开始下架进箱了。首先取下无趣的书籍,只曰:『將箱来!』一挥而就,立即封箱。 一些曾经喜欢的作家,如龙应台、南方朔、贾平凹、村上春树等的著作,藏书不少。如今乏于瀏览,搁著也没意思,下架进箱。 书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不瞒你说,难捨难离的,反而是巴金。五年级的时候,母亲介绍我看巴金,这之前我都在翻阅她床头的琼瑶。她想必是不想女儿做白日梦,长大后不务正业而成日谈恋爱吧。 当年看巴金看得入迷,凡是南方出版社出版的每一本巴金,我都收全了。深思熟虑,取捨两难。但搁下去,最后恐怕喂的是爬行的蠹鱼。我帮这稀罕物拍了照片,贴上面书,试探市场。等了一个下午,突然信息不断,大家抢购巴金,真后悔最初没拍卖。 下架是越下越起劲,卖书是越卖越捨得。许多朋友劝我与其卖书,毋寧买书架。中学时候,某青年团体计划开图书馆,为了造福社会,我大方地把童年至少年的书籍,一概捐出,无怨无悔。后来图书馆没开成,捐出去的书也没了下文。 如今留下的书,数量还是封箱的数倍。它们一是和我目前的思想兴趣平行,二是有查证资料的价值。有些文采,我不脱手,但我绝不会告诉你他们是谁。因为一旦说了出来,你就把我给看个明白了。 (週六21/3/2015,时间11-5,地点在吉隆坡MainmainCafe。) (本文刊登于20/3/2015《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