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doh》的感动是没有泪

我看了《Gadoh》,觉得为《初恋红豆冰》流的眼泪滥情了,原来真正的感动是没有泪的。这样一部促进种族和谐的电影,如果最终无法公开放映,真会是马国一个天大的笑话。

《Gadoh》的桥段和对白都是熟悉的,演员不是动作太大,就是表情太少,有一些暴力,几句秽语,还有一、两个笑点,虽算不上艺术品味高的电影,满足我这类庸众绰绰有余。

可是,《Gadoh》的魅力不会因此而打折,我相信本地资深的影评人也会有同感,更相信本地学问深厚的时评人不会反对,同时绝对排除血气方刚的愤青们枪口对着我子弹猛发。为什么呢?因为《Gadoh》说的是大家的共同语言,之所以它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平凡。

70分钟的戏,超过一半时间演员都处于愤怒状态。镜头对白不外是巫裔怒斥华裔掠夺权利,华裔指责巫裔不尊重华裔,不用读书都可直升大学,混血儿属少众,加上身份混淆而遭欺负,结果寄居论、贪婪论,连动物和排泄物,都在互相仇视的谩骂声里发扬光大。

有趣的是,标榜着探讨种族关系的《Gadoh》,演出代表族群非华、巫、印,而是华、巫、混,绝不是你一贯的国油佳节广告三大族群团结典范。但我不会因此而扣它半分,因为混血的血统比其他族群复杂得多,通常被孤立、被忽略,更何况要认真讲究起来,其他的族群还有声音更微弱的原住民。

扯开了。现在把大家从过度认真的角度,却是惯性的节外生枝处,扯回正题。在一个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国度里,拍片真难有个标准。《Gadoh》的写实程度接近12百万象素无特写镜头的摄像,除非内政部觉得写实是禁忌,科幻才是鼓励,那我只好为国家文化哀悼,请各位文化艺术工作者节哀顺变。

影片里的一个巫裔青年,因父亲曾被华族大耳窿追债而怀恨在心,平日专挑衅华裔同学,甚至亲华族的巫裔朋友。结果他在一场打斗中被这些同学救了,感激不已,跟华族友人道歉时,说了一句发人深思的话:『我不是气你,而是在气我自己。』

最后同学们演出戏剧,台上灯一熄,一句“Gelap。Apa yang aku lihat hanyalah kegelapan。Mata ini untuk melihat,tapi apa yang nak lihat , jika semuanya gelap。”不禁让我联想到作家Jose Saramago的经典名著《盲目》。故事里的小镇发生了一场集体眼盲的瘟疫,导致一片骚乱。而人性的丑恶和弱点,如自私、恐惧、欺骗、争权等,皆一一显现。

其实,所有绷紧的种族关系,甚至同族间捍卫的各种权益,都显得过份神经紧张。许多放不下的自负,许多误解了的想法,全因大家多了点执着,少了些幽默感。就如影片最后一幕,各族同学在演出后相互搂抱的同时,那位教育局派来观看的拿督,却怒气冲冲地在上车前,抛给校长一句话:『你必须对此负责!』你说,一个对症时不聚焦的人,怎么下对药?

*点击观看《Gadoh》

(本文载于《当今大马》3/9/2010稿)

评论

70分钟的戏,超过一半时间演员都处于愤怒状态。
-- 看到這裡,想到電影裡的情緒高昂,真擔心,從戲院出來後,遇到不理智的人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杨艾琳说…
如果看戏看半场,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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