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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还不是很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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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道道地地的城市人。城市人听流行乐、摇滚乐、爵士乐、嘻哈,即使古典乐也无所谓。但是城市人听到“合唱团”这个字眼,嗯,不了,谢谢。我们总会把“合唱团”和“文艺歌曲”联想在一块,脑子里闪过的是《草原之夜》类调调,大家排排站,双手勾在腹前,高高的嗓门,拘谨的姿态。不然就是右手往天上托一朵云,左手挥送一只白鸽,“合唱团”对城市人而言就是老土、造作和无趣。 但是《爱韵合唱团》在吉隆坡TedX演出《夜来香》时,载歌载舞,活泼生动,着实令人错愕。加之,成员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和美眉,而非刻板印象中的阿姨。当时我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吸引了这些年轻人加入合唱团呢? 陈惠群和林福祥是《爱韵合唱团》的创办人。陈惠群说得一口漂亮的华语,声音柔和,充满磁性。 “你认为,这些孩子能在你这里学到校园里学不到的东西吗?”我问。 她说起其中一个团员的故事。这个孩子在学校成绩优秀,很喜欢来合唱团练习及彩排。她为了要参与合唱团的活动,不想家人操心,更努力把功课做好。当母亲的毕竟比较多虑,基于将来的学业更为重要,母亲不想她太过投入合唱团。有次,她必须和家人到英国参加姐姐的婚礼,刚巧碰上合唱团到中国参加比赛,鱼与熊掌,十分为难。她心里不想错过这次的比赛演出,也因如此,她挨了母亲一个满是疼和爱的掌刮。 听到这里,我不觉赞叹合唱团的魅力。因为欲参与,所以更努力。这不是校园里学到的坚持和信心。但是接下去,陈惠群告诉我,另一个成员为了不想朋友和母亲的关系尴尬,找了朋友母亲解释及劝解,希望朋友得到母亲的支持。 我这样的城市人,即使不市侩,心早也铁了一半。这种早年中文电影的温情,居然在生活里出现,虽说不是我的生活,也够我感动几天了。义气,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情节么?两肋插刀的朋友,都在合唱团咯。 再听《爱韵合唱团》的演出,演绎大马年轻作曲家赵俊毅的作品,马来传统民歌新编,一首《Ikan Kekek》,唱得好比巴厘传统舞蹈“Kecak”,多部和声以不同节奏“Kecak-Kecak-Kecak”地,如敲击乐般,充满新意。 以为的与时代脱节,其实陈惠群带领《爱韵合唱团》回去一个逐渐逝去的年代,那个孩子骑脚车到同学家集合练习唱歌的年代,为了成功演出不惜代价付出的年代,情同兄弟姐妹的年代,我即便想一想,心都抽搐一下。曾经的,其实还不是很久的事。 (本文刊登于HQ杂志)

当掌声响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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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很欣赏我,一个在台上弹琴唱歌的女孩,有勇气,有才华。』然后他们牵手谈恋爱,从纯情民歌到激情摇滚,情节转折之处,总是叫人于心不忍。曾经的才华,如今成了难以理解的理由。为什么一个女子要在这些场合出入?要工作到夜半两点时分? Yvonne 在咖啡厅、酒店、酒廊驻唱兼弹键盘,十多年了。我说你会为了一个心爱的男人,放弃这份工作吗?她坚决地说不。但是后来她告诉我:『你问我的时候,幸好我没有哭。』这样的选择,想必十分难受。何必为了爱你低头?啊,男人为了护花而仁慈,也为了护花而残忍,不同的只是什么时段而已。 『创作歌手很执着于发表自己的作品。但是, Yvonne ,你不写歌,弹的唱的,都是别人的歌曲。你执着的究竟是什么?』 想起那天捧 Yvonne 场,看她在小小的舞台上,昏黄的灯光下,边弹边唱,还和一旁的同伴调侃,说平时唱完一首歌都没有几个人发现,老师来捧场,我们才有了掌声。 我听了拼命鼓掌,觉得有义务鼓掌,否则太没格了。其他人不晓得是没留意,或者不放在心上,零零落落几声,都忙着各自聊天吃东西,我的掌声显得格外响亮。 所以我很好奇,但是她的回答令我更惊讶。是掌声。 我想我们心里最深处,都渴望掌声,那种被肯定的安全感,即便是零零落落的几声。 最近,她在游轮上表演了三个月。游轮开到公海上,就变成了赌船。乘客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也因此, Yvonne 一天下来可能唱 4 、 5 遍《甜蜜蜜》,或一首叫《车站》的福建歌。但是 Yvonne 在这期间也应着乘客的需求学习新歌,以便应付接下来船上演唱的日子。 有时遇到无理的乘客抢麦克风唱歌、大发伟伦,甚至把手机放在麦克风上播歌的情况, Yvonne 都淡然应对。 你做过其他工作吗?『有啊,我 18 岁时卖直销产品,赚了一笔钱投资在小吃店生意。那时候我白天经营小吃店,晚上教音乐。后来太辛苦了,就放弃了小吃店,选择驻唱及教琴。』 『当了十多年的歌手键盘手,可以买汽车洋房穿名牌了。但我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旅游记者,周游列国,和各地的乐手交流,那该多好啊。』 Yvonne 在乐坛上,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她不需要伟大的理想,只想演好她的角色。如果可以,请允许她带一点梦。爱嘛,你就为她鼓掌,否则她也无所谓。反正她就是这个模样了。 (本文刊登于《...

Blue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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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前,我看了 Blue 晓莹的相片和演出的视频。她的美,我不太喜欢,我对浓妆下的沧桑比较有兴趣。她唱的曲目,我也不太钟意,都是一些公认的经典中英名曲。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那些在婚宴用手机拍摄的视频,画面不清晰,人声嘈杂,但是晓莹的歌声清清楚楚,一点都不含混。 Blue 晓莹究竟是谁?见面时,她挽了个大包包,后来我才知道里头装着一只叫“宝贝”的狗狗。从学院时期开始,她就在各民歌餐厅驻唱,后来成为云顶的合约歌手,如今专唱婚宴秀。这样,就唱了十多年。她的生活在黑夜,我不知 道 她是否见过日出,吹过清晨的凉风。 我想说她风尘,但是和她聊开,像帮她卸妆一样,胭脂底下,原来是一个直率感性的女孩。然后我想,如果时间倒退 10 年,她运气很好,遇到伯乐,她的妆就不必那么浓了。她可以媲美任何一个清纯歌手,甚至更胜一筹。 晓莹你在乎什么?她说,她在乎台下的人,是不是来听她唱歌。有一次,有个女客户喝得很醉了,点了一首叫《陪酒》的歌。她不会唱。后来她俩在洗手间碰面,女客户问她为什么不唱她点的歌曲。她坦白地告诉她,她不会唱。但是她也同时告诉自己,要学会这首歌,因为这是作为一个驻唱歌手的基本责任。 在云顶驻唱的时候,她一周唱足 7 天,每天 4 至 6 场不定,每场约 45 分钟。一般上,休息 15 分钟后,就接着唱下一场。一口气唱 6 场秀,不是凡人的能力范围。最后 Blue 晓莹唱到伤了喉,医生劝她休息,但是她套个氧气面罩吸几口气,坚持继续演唱,这就是她的专业操守。 有实力,有毅力,但是晓莹你唱婚宴秀就满足了吗?我很残忍,问她谁谁论相貌歌艺不见得比她好,可是人家有名气有地位。你心里怎么想?晓莹别开头,眼泛泪光。 她问我要看看她的宝贝吗?拉开包包的拉链,包里坐着一只乖巧的狗。好可爱的狗狗,但是它的眼睛是灰蒙蒙的。『它瞎了。我们抱来养的时候,宝贝已经被主人饿了 4 天。』为了照顾宝贝,她必须随时把它带在身边,也因此放弃很多演出机会,包括海外的合约。 因为宝贝,晓莹选择简单生活。我突然发现,晓莹很美。她的美,在娱乐圈已经灭迹很久很久了。 Blue 是她的名字,也是她心里的颜色。 (本文刊登于《HQ》杂志音乐专栏)

不减肥的女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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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里的人总爱问我,为什么你不减肥?』『因为你享受美食,是吗?』说罢,咱俩笑了。 这就是颜细薇。她不是蔡依林或林志玲,但是和她聊开,我更想和她交朋友。颜细薇曾在餐厅驻唱,如今她接的工作,包括现场和音、喜宴及歌剧演出,她也和朋友一起经营一间音乐学院。 这是一个靠音乐维生的女人。自从决定从事歌唱行业开始,颜细薇不曾做过歌星梦。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很踏实。这样的日子,颜细薇表示有苦难言,但是她能坚持。这十多年来,她学懂,并接受了一个事实:美丽的女人在圈子里比较占便宜。 那你为什么不减肥?她不。即便踏入圈子之前,朋友都不鼓励,认为她这样的外型很难在圈子里混。但是中学毕业后,她不甘于文书的工作,于是凭着一把好嗓子,颜细薇拜师学声乐,开始在海螺驻唱。 这些年来,经一些人的努力,本地各团体对文艺工作者的态度慢慢改善了。以往,许多团体借慈善之名,要求歌手免费演出,补些津贴了事。如今,大部分的主办团体已学会尊重歌手,即使不是重金聘请,也给歌手合理的待遇。 『但是还是有一些破坏行情的人哦。』她听了又大笑。颜细薇笑的时候,可以感觉她的历练、沉稳,及处事待人的谨慎。和颜细薇合作,你可以放心。 颜细薇参与的演出的歌剧,包括了著名的《天心月圆》、《称赞如来》及《佛传》。她侃侃而谈,想法以佛学为基础。颜细薇不炫耀自己的成就,相反的,她一直在言谈中感激提拔她的前辈及老师。 她相信,音乐可以影响一个人。比方说,你对一个人循循善诱,他可能听不进去,觉得沉闷。但是用歌曲的方式,就比较容易打动人心。对颜细薇而已,宗教是她的人生基础,音乐是她的工具,而目标就是改变。她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尝试影响其他人行善学好。 那你减肥吗?哈哈,是的,我三番四次逗笑她,为的就是看她笑声里的泪和坚持。但是她老神在在地告诉我:『人家说,因为外型,我一上台就镇得住场!』跟这样的一个女人比,外表算得了什么呢? (本文刊登于HQ杂志)

用JZ8说一段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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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走入你梦里,可你已偷走我的淡定。 Lydia的《沙滩》上两排脚印,瞬间浪花冲散。稍后,两排脚印从新浮现,带着冒泡的余沫。 你是我舍不得拒绝的诱惑,兜兜转转了一生,这个时段,你把我捧起来,再把我铺陈沙滩上,所有的升降皆幸福,她唱着《幸福摩天轮》:“惊粟之处仍与你互拥,仿佛游戏之中忘掉轻重”,当你安稳地把我覆盖的时候。 为自己播一夜的JZ8,想感觉舒服,和沉溺于寂寞。你在彼岸,我在抽搐。“幸福不是每一天都有,错过以后要等很久很久”,我不懂,Lydia也许是对的,也或许,错过即使等很久很久,也不见得有。歌名叫《If》不是没有理由。 Cher Siang的琴键在《幸福摩天轮》确实带我入梦,入梦前我迟疑了片刻,仿佛流动的不止星空,而是虚幻的你的微笑。但是,我还是不小心裁了进去,一个比爱丽丝梦游仙境还要深的无底洞。 曾经是Lydia唱《其实你不懂我的心》的心情,但那不是你的我。那像云捉摸不定的岁月,已然逝去,就在你眼神叠着我的眼神那一秒开始。即使现在你在彼岸,你即远却似近,恰如你把我腰带一勾,把我卷入你过分的溺爱,让我盘着你海洋的身躯,允许我沉溺浮泛,有点浪,有点蓝。 这样的歌声在想你的夜晚,分外性感。这样的琴声即使翻腾不安,最终依然沉淀。折一个纸飞机飞向你好吗,“不管未来怎样多变化,保留这牵挂”,Lydia的轻松叫《纸飞机》滑翔,螺旋盘转,然后在你手心落下。 当Cher Siang即兴独奏的时候,我走到窗边,走入深夜,歌声里我融入你的梦,梦里你吮吸我的每一丝情欲,化为一袭轻烟,幻化为一句:“明知道我不该爱你,为什么好像有联系,我也曾决意想忘记,一转眼偏又惦记你”。 (本文刊登于2010年8月HQ杂志)

Come as you are,夏绿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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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在一本时装杂志看到这个女孩,很想知道她叫什么。后来我念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工作。有一天,一个长发鼻梁尖挺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她执拗的嘴角,我就打定主意要和她交朋友了。这些年后再看到夏绿蒂甘斯柏(Charlotte Gainsbourg)的相片,才明白当年的心思。她俩长得实在太相似了。 后来谈恋爱。Sergei Gainsbourg的唇舌压进脸庞渗透肌肤,Jane Birkin喉间是那Je T’aime…Moi Non Plus的呻吟。我听着,我的男人也变得性感。英法混血的Charlotte有Jane的双眸和Sergei的嘴型和下巴,还有那法国女子一早醒来睡眼惺忪头发蓬乱却无比感性的神态,只是恋爱时我还不认识她。 结果失恋了,才知道多年以前杂志上的女子是夏绿蒂。那一年我不单失恋,也几乎失业。纳闷之下,只想走开。于是买了机票跑到美国,找那个在图书馆认识的朋友。她在纽约租了间房,穿的褐色皮夹克和杂志上夏绿蒂那件一样。 我坐在躺椅看窗外别人家的防火梯,纽约每间公寓后面都设防火梯,纵横交错形成一个抽象的情感画面。背后传来一个法国女子的歌声,低声轻吟,曲调很诡异。『Tel Que Tu Es。』她说,递给我一杯热咖啡。『you do not know/ what they say about you/ you don’t care especially/ no difference/ come as you are。』然后她推开窗,爬出窗外坐在防火梯上。 那是我第一次听夏绿蒂甘斯柏,防火梯上女子执拗的嘴角,让我产生时空交错的幻觉。我坐在电脑前,写一篇专栏稿。我听着夏绿蒂最新的《IRM》,看荧幕上她的幻灯图像。她怎么和Beck合作了,那个alternative rock丑丑的男子。我才听说她主演的《Antichrist》充满了争议,欲望与暴力产生化学作用,变态至有厌恶女人之嫌。 我结婚了。她也一样。写夏绿蒂的时候,想起那执拗的嘴角,Tel Que Tu Es,come as you are。 (本文刊登于2010年6月HQ杂志)

Brad Mehldau爵士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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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Soundgarden、Nick Drake、披头四、Paul Simon、Radiohead、和Brad Mehldau有什么共同点? Soundgarden是重金属摇滚乐团,在90年代和Nirvana、Pearl Jam、Alice in Chains奉为『四大Grunge乐团』。主音歌手Chris Cornell后来另组Audioslave,气势不败。当年MTV『Black hole sun ~Won't you come ~And wash away the rain ~』地喋喋不休,电子吉他雷奔云谲,粉丝跟随主音歌手Chris Cornell嘶喊won't you come won't you come, 灼伤了摇滚乐坛的艳阳。 至于在剑桥攻读文学的Nick Drake,恰恰和Soundgarden相反,他诗人的忧郁从阴沉沉的天空看海和树,从蓊郁的林间看雾和雨,看天看月看星星。他的《 River Man 》 这么唱:『Going to see the river man/ Going to tell him all I can/ About the ban/ On feeling free』,滚石杂志说他『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遥望自己的一生』。 披头四的Paul McCartney,68年在苏格兰感受美国的种族纠纷,写了《 Blackbird 》 。写歌当时,他脑海里尽是一个黑女人,殊不知,Bird在英国是女人的意思。Blackbird singing in the dead of night~Take these broken wings and learn to fly~ 。2009年,黑鸟飞过时,Paul McCartney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唱这首歌献给奥巴马。 70年代,Paul Simon站在第三者的立场上,教男人《50 Ways To Leave Your Lover》。情人教唆爱人如何离开妻子:『你可以从后门溜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丢下钥匙,跳上公车,不用多说,给自己自由。』歌写在Paul Simon和妻子Peggy Harper离婚后,人一走就说风凉话。 1996年的电影《现代罗密欧和朱丽叶》,饰演朱丽叶的Claire Danes用枪指着自己的头时,Radiohead的Thom Yor...

冒泡的Billie晕眩的S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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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那一个下午,波士顿的冬天比以往冷。推开二手唱片店的门,一阵暖气迎面而来,冻僵的鼻尖才逐渐恢复知觉。一如既往,我脱了手套随意翻着二手光碟浏览,期待意外的收获。二手店的光碟优劣兼具,通常是买了回家听了不合意转卖给店主,或手头紧需要一些银两周转的人,就逼不得已割舍心爱的光碟。 我顺手抽出一片光碟,Billie Holiday的精选专辑,翻看封底的曲目。『Billie Holiday?』转回头,他站在我身后,一个高过我一个头的男人。『This particular one is good。』他又说。我想起来了,有一晚他在Berklee Performance Center和他的爵士乐队演奏,我还在掂量这个中音萨斯风手是第几年的高材生,全因为一曲 ,害得我几乎整晚睡不着觉。 那场演出没有歌手,他吹的萨斯风委婉动人心魄,简直就在雪夜里搂抱一个迷人的声音,厮磨取暖。后来Billie Holiday的光碟我买了回家,趴在垫子上听她娇慵的嗓子唱:『You go to my head/ And you linger like a haunting refrain/ And I find you spinning round in my brain/ Like the bubbles in a glass of champagne』。 Billie出身贫困,曾经为了三餐而卖身。翻开她的自传《Lady Sings The Blues》第一章,她说:『当爸妈结婚时,他俩还是小孩。他十八,她十六,而我只有三岁。妈在一个白人的家当佣人,当雇主发现她怀孕时,他们立即把她解雇了。爸妈很穷,你知道穷的人,总是成熟得比别人快。』 后来我周末到Jazz Club听他的演出,台上他吹得鼓起了腮,眼角瞥见坐在角落听歌的我,点头示意。那一夜的爵士在我脑海里冒泡,比香槟醉人。 ,他再次吹奏,只是那晚比上回多了几分伤感。听说他女友离开了他,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带着Billie Holiday的哀怨,不敢妄想一段晕眩的浪漫。 (本文刊登于2010年2月HQ杂志)

是谁听了都不自觉地感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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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Jobim经常泡在巴西Ipanema沙滩上的Veloso咖啡厅,美女如云,目不暇给。唯独有个十五岁身材高挑的女孩,眼神带着些许忧郁,是咖啡厅常客隐匿的欲望。 Jobim选择这样地想她,用他擅长的Bossa Nova曲风娓娓道来,不急不徐,轻松优雅。 『When she walks,she’s like a samba that swings so cool and sways so gently…』 虽然Moraes的歌词稍嫌肉麻,但描述Helô Pinto走路如『Samba的步伐』还真传神。 Bossa Nova是南美洲拉丁乐渗入美国爵士乐后结合的混血儿。比主流爵士少一点激进,比巴西的Samba少一点动感。Bossa Nova它轻松摆动着肩膀,吹着那口哨带一点儿懒洋洋。『The Girl From Ipanema』从此成了爵士标准曲(Jazz Standards),是历久不衰的经典曲目。 可是唱红这首歌的人不是Jobim,而是来自巴西的Astrud Gilberto。她并非专业歌手,『The Girl From Ipanema』是她录制的第一首歌,从此一炮而红,还捧了个格莱美奖回国。 红了一个女孩,其他女孩都争着要唱Ipanema了。偏偏女孩儿唱the girl不是味,于是改成『The Boy From Ipanema』。 今年推出专辑『Quiet Nights』的Diana Krall也是个美女,可是这个美女没有夏日晒黑的肌肤,反而散发着贵族的冷漠气质。 Diana Krall的嗓子如低音大提琴,充满磁性的魅力。她是静寂夜里的呼吸,你只想躺在沙发上 ,让她那稀稀落落的钢琴声,说Ipanema那个男孩的故事,就这样舒服慵懒地陪她一宿。 『我觉得这张专辑很女性,宛若躺在爱人身旁,在他耳边窃窃细语。』Diana Krall说。 专辑是Diana Krall给丈夫的情书 。然而,她和摇滚歌手Elvis Costello的结合有点不可思议,总觉得和她在一起的人,至少要有Jobim的外形和气质。可是女人的钟情难揣摸,恰似那一年Ipanema海滩上的女孩,就迷倒了不少男人。而她那一点点心事,究竟为了谁? 来自Ipanema的曲子,是谁听了都不自觉地感性起来。 (本文刊登于2009/12 No.11 HQ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