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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网”到底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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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城市,钓金龟的机会多过钓鱼。外子说起小时候钓鱼的事,总是津津乐道。说是家后面有条河,放学后就往河边去捉鱼。他用的是自制的“血滴子”:铁线圈里套个蚊帐布,绑上鱼线,往水里抛,等鱼上网就是了。他说每天捕鱼回家给晚餐添菜,一捕就是多少条的,城市人不懂,听了十分羡慕。 想想孩子只消每三两个月有一次捕鱼的机会,就不至于像母亲愚昧无知,只会到店铺里的钓虾场钓虾,确未曾摸过河里生龙活虎的鱼身躯。 于是我们买了网,开车到外地某溪流网鱼。一家三口双脚浸在溪水里,往较隐秘的地方捞,心想这有多难啊?小时候在福隆港“扑蝶”,网只花蝴蝶太简单了嘛。 当时只有七岁的孩子突然喊,捞到虾了!但接下来大家都处于捞空的状态,不禁对小孩肃然起敬,同时挫败指数增长。 搬到江沙,外子儿时鱼跃鳶飞的好地方。我总在期待那一天,“鱼”色可餐,甭干其他活了。于是我们到霹雳河边看巫裔朋友钓鱼,聊聊天,终于给我们见识了泰国人的伟大发明:魔鬼网(Jaring Hantu),也称“炸弹网”(Bomb Net)。 鱼竿长约8尺,前面绑条鱼线,再接上“魔鬼网”,像个小小的婴儿“纱笼”。网上有个弹簧,在里头塞点面包,挥挥鱼竿把网一抛,鱼儿就陆续有来。 这是跟makcik学的。那天看她捕鱼,用的是四寸网吧,捕的鱼儿不大,各种各样,虽叫不出名堂来,但是煎来吃非常爽口。 过去以为钓鱼挺闷的,原来完全不是这回事。喜欢钓鱼的人爱说话,看你垂钓就前来搭讪,聊聊收获和技巧,哪儿钓得最多鱼。聊开了,时间就过去了。观看鱼线和感觉鱼儿落网,是细腻的情怀。河水潺潺,偶尔鱼儿跃起,想多瞧一眼,可没了,令人低迴不已。 (本文载于8/10/2015《佳礼专栏》凭窗下望)

赢了,接下来呢?

电影《Pawn Sacrifice》的男主角棋王Bobby Fisher一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当国际棋王。但是,几乎触及云霄那一刻,他犹豫了。在电话中,波比问姐姐:『接下来呢?』 他的犹豫,并非因为怕输,而是怕赢。赢了,表示一生的目标达到了。那么接下来他该追求什么? 在他成为国际棋王之前,波比全神贯注研究棋艺。当他击败苏联对手Boris Spassky后,妄想症未见好转,反而他变的更隐遁。胜利对他而言并非满足,却是一无所有。因为接下来,他没有方向了。 其实许多人都明白,追求的过程最为兴奋。比方说,追求异性。人,与生俱来就有动物猎逐的本能,喜追捕。追捕有各种技巧,速度控制及拿捏精准,都是一名猎者权力的象征。然而,经过一番追捕过后,猎获表示可以充饥,游戏就算告一个段落了。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追求一个目标,但一生都追求不到。追求不到的理由有很多,其中能力有限、不够努力、客观环境,都是最常见的障碍。这些人临终或许带一点遗憾,但他的遗憾是饱满的,这个饱满里含有梦想及付出,和触手可及的美丽距离。 但这些人未必知道,这些年来,其实是潜意识在作怪,从中作梗,不要他达到目标。所以,他所有的作为都点到为止,不会如波比一样,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到最后才问:『接下来呢?』 纵观我国的社会运动,除非与生命息息相关,比如砂州巴南区的原住民反建水坝运动,因为一旦水坝建成,26个村子将被淹没,2万人受影响。生死攸关,当地居民的反对运动将近三年,扎营驻守,至今未曾放弃。相反的,这三年来成功阻挡发展建水坝计划,可谓我国最成功的社运活动。 生死攸关,非同小可。不坚持,命可能随时丢了。要是有朝一日砂州政府宣布取消这项计划,巴南区的原住民就是赢了。赢了,他们不会问“接下来呢?”,因为他们可以安心地继续耕耘,继续生活。因为这不是追求,而是生死攸关的捍卫。 再看净选盟,如今版本4.0了,本质不变,活动一样,但是目标仍未达到,同志尚需努力。换句话说,由始以来,未曾upgrade。因为要是拼个死去活来,赢了,NGO就没戏了。毕竟,对净选盟而言,“干净选举”及“首相下台”虽息息相关,但仍未生死攸关。 记得黄德引领的绿色运动吗?记得三番四次领军到独立广场就宣告胜利了吗?记得千辛万苦百万签名后不了了之吗?这就是点到为止的艺术,为了避免面对“接下来呢”的那一天,避免没戏唱的那天,一切保持保温状...

男童伏尸海滩,全球泪眼盈眶

三岁小男童伏尸海滩,身上的红T恤缩起,短裤的裤头退下,露出白皙的肌肤。鞋子还好好的穿着,小艾兰侧脸对着镜头,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还道他睡得很熟,随时会翻个身子,伸伸懒腰,爬起来对你笑。或被浪花冲得不舒服,微微睁开眼,哇一声哭了,哭得你想赶紧把他抱起来,呵护他不怕不怕。 这名来自叙利亚的小难民,家乡遭“伊斯兰国”攻击, 库尔迪一家四口乘船偷渡,父亲生还之外,其他不幸葬身大海。 溺毙的小童艾兰,尸体被冲上土耳其博德鲁姆海滩。社交媒体疯狂转发伏尸照,顿时震撼全球,“难民”在民间有了新的地位,获得众人的怜悯,也因此凝聚成一股力量,促使各国执政者必须重新看待难民收容的策略。 换个镜头,相信各位还记得来马来西亚寻求避风港的罗兴亚人吧?当时社交网络虽有不少支持收容的声音,但绝大部分都反对,表示收容之举将给国人带来麻烦。回想当时,平面媒体及网络上的照片,都是皮肤黝黑、骨瘦如豺的罗兴亚难民,而且总是一大群。有些人看了恐惧,觉得这些人有犯罪倾向。有者认为何必把更多穆斯林带进我国呢?更有认为罗兴亚人是穆斯林,何以穆斯林不帮穆斯林之说。 一种难民,两种诠释。一张照片,举足轻重。911后,欧美人士对穆斯林如惧鬼神。叙利亚的穆斯林占总人口90%,一张图片,竟然立即消除恐惧。曾表示不再接受叙利亚难民的英国首相卡梅伦,也因大众的压力,改口同意再接受数千名叙利亚难民。 德国总理默克尔敞开大门欢迎叙利亚难民,男童伏尸海滩照片狂传后,默克尔更获得人民褒奖。匈牙利在巨大的压力下,不得不开放与奥地利边界,并派巴士将难民送至那里。奥地利表示不限制越过边境进入该国的难民人数,难民也可以选择再前往德国。 本来伸得不容易的援手,因一张图片推波助澜,收容叙利亚难民如今是对的事、应该做的事、是人道的事。美国摇滚乐团Bread有首歌这么唱:“If a picture paints a thousand words, then why can’t I paint you?”确实,一张好图胜于千言万语。 经济学家Amartya Sen 推荐,由Abhijit Banerjee及Esther Duflo合著的【Poor Economics】开章就证实了这一点。研究单位印制两种传单,一种写满了数据,告知人民埃塞俄比亚需要粮食援助。第二种有张7岁小女孩的图片,写了她和家人如何面对饥饿,而“你”的援助建给...

这是B4与C4较劲的非常时刻!

不需要预言家,就可预料到,这次的净选盟4.0会比以往更血腥。回想428的净选盟3.0,是谁安排流氓混在集会人群中滋事,以便警方能采取手段对付集会的民众。当时更有许多出手攻击的执法人员,没有佩戴名字和编号。事后多位被执法人员攻击的受害者现身说法,从掌刮到拳打脚踢,男女一律受武力攻击。也有交警戴上头盔,猛撞手无寸铁的集会者胸膛,直到他堕倒落地。(【428古玛的现身说法】 http://chinese.cari.com.my/news/news.php?id=215508及视频https://youtu.be/8iTrZB-c3gw) 净选盟4.0在国庆日前夕举办,从1MDB丑闻到首相户头那26亿来历不明的政治献金,这是国家领导地位岌岌可危的时刻,质疑1MDB的前副首相慕尤丁瞬即遭革职,内阁洗洗刷刷,谁去谁留,确实是冥冥中被注定了。 地位岌岌可危的非常时刻,当以国家为重,或以个人为先,就要看领导的修养与德行。从2009年首相纳吉上任、2013年连任至今,对于领导的priority,人民心里有数。净选盟从2007、2011、2012到这次2015的4.0,上街的人数及无畏无惧的精神清楚显示,人民要求干净选举的意志是坚定的。但是8年了,内阁一天之内就可以按照一个人的意愿洗刷“干净”,何以国家政治还是肮脏不变? 实话说,钱虽不是万能,但有钱绝对能成就很多事情。任何在普罗大众眼里的“不可能任务”,都能用钱去解决。2012年,美国总统奥巴马成功募集10亿美元献金,“政治反应中心”( 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表示,奥巴马突破了往届总统的献金记录。三年前在美国的10亿美元与三年后在大马的7亿美元,以美国和马来西亚的竞选规模比较,大马首相需要的献金数额实在令人乍舌。更何况,这笔是浮出水面的献金,是否还有献金潜藏水底呢?不得而知。 通过政治献金未有约束及管理的漏洞,当权者能为所欲为,滥用权力和利益关系回馈捐献者。“政治投资”少则为商业提供保障,多则如以色列利用政治献金操控美国外交政策,间接影响欧美与中东政局。2003年“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调查显示,只有18%的国家“很少”有非法政治献金,而40%的国家“普遍”皆有。因此2006年,2千名领导人宣称遵循“世界经济论坛”拟定的“反腐败计划的反行贿原则”...

被禁的一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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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中国文化部,我们认识了阴三儿。 中国文化部公布音乐“黑名单”,表示这120首歌曲内容有“严重问题”,宣扬淫秽、暴力、教唆犯罪或危害社会公德。岂不知对普罗大众而言,“黑名单”既是官方推荐的好歌,中国人说啊,党不喜欢的一定是好的! 中国网络指禁歌效果立竿见影,搜索热词“阴三儿”榜首。“黑名单”自古以来就绝好的参考对象,比“XX这周最畅销书籍”或“Billboard 百强单曲榜”更可靠。无论实质的作品如何,至少它激怒了一些人,尤其是政要,或宗教领袖。 吾人年少为了读懂DH劳伦斯差点被禁的名著《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英语程度因此大幅度提升。当年出版商企鹅图书出版《查》时,面对“猥亵出版刊物法”(Obscene Publications Act 1959)的审查,最后不少文学评论人,包括EM Foster,在庭上证明了此书的文学价值,法庭才判企鹅图书无罪。 因为禁书,吾人从阅读DH劳伦斯开始涉猎英文经典小说,从此操得一口漂亮的英语,常与英校生骂架和辩论,非常得意。 所以吾人斩钉截铁地告诉你:禁书能启发兴趣,是学习的动机。禁书扩大读者的视野,同样的,禁歌叫我耳界大开。 比方说,左小祖咒在周庄民谣诗歌节演出后,被禁中国国内商演,一禁就三年。原因是演出时候,屏幕出现与艾未未相关的内容。禁,再次激起吾人的好奇心,扔掉那桿槍,听左小去,然后悲伤地坐在爱人身旁,看艾未未的纪录片。 人对禁的东西不但好奇,涉猎禁品还满足了挑战权威的心态。2010年本地电影《Gadoh》被禁公映,吾人本来对本地电影兴趣缺缺,被个禁字唤醒良知,上网看了还写篇文章歌功颂德。 阴三儿叫我想起Mobeat。几年前接触这支本地的饶舌乐队,惊讶KL的一隅竟有此奇才,饶舌功夫深厚,敢怒敢言,因此寄予厚望,希望能借本土饶舌针砭时弊,批判社会,一抹软趴趴的本地风。 “先进唔先进 已经唔再重要/ 宜家最重要嘅係边个需要/为咗发展 破坏文化根底/一间又一间嘅毒厂排队嚟摧毁/ 究竟我哋需要一个点样嘅家/ 种瓜得瓜最后会栽出点样嘅花” “望住个钟就黎到二零二零/ 到时嘅经济行情会係乜嘢情型/ 宜家D产业租金越来嚟越贵/ 到时又会有 上多几个价位/ 但係份人工永远不及起价咁快/ 广告每日提醒大家记得消费/ 咩住成身债 係最大成就/ 太多嘅计算 从此无咗自由。” 《Mobeat》的饶舌...

用黄面的心态看待意大利面

从最显著的说吧,榴莲。到处榴莲飘香的季节,高胆固醇的中年人最难过。这种难过的程度,挥之不去,午夜梦回,齁齁不觉湿了香枕。 但大多数老外嗅到榴莲,恶心欲吐,逃之夭夭。何以大马人喜爱的美食,对老外而言却闻之作呕? 日本人的纳豆,是发酵的黄豆,可拌饭吃。有些习惯熟食的朋友,喜欢吃天妇罗,也能尝尝生鱼片,一旦嗅到纳豆,就觉得这又黏又发霉的东西,怎么吃进口里啊?同样是发酵的黄豆,换个地理位置和处理方式,中国人吃中国人的豆豉,就没什么大惊小怪了。 好多年前流行的美国电视真人秀《幸存者》,俊男美女挑战高难度的游戏,失败者逐个淘汰出局。记得有一集,大胆勇敢的俊男美女被挑战吃鱼头。大马人看了爆笑,鱼头不正是我们的美食吗?说到咖喱鱼头,难有不垂涎三尺的。可是屏幕上的帅哥美女频频作呕,把鱼头又软又滑的各部位硬咽下喉,随之转到一角去,弯腰捧腹,呕吐起来。 朋友积蓄良久,到意大利一游,回国后不断批评意大利的意大利面,实在太硬了!殊不知意大利人煮pasta,熟度要刚好‘ al dante’。所谓 ‘al dante’ ,就是面煮熟了,但仍有弹性,那才口感好,有嚼劲。 虽然《马可波罗游记》(The Travels of Marco Polo)一书记载了马哥波罗十三世纪从中国大陆带了干面条回意大利,所以有了意大利面来自中国大陆的说法。但一种食物濡染了另一种文化,就有了它的特色。也因此,它不叫黄面,它叫做pasta。 用大马人吃黄面的心态去看待意大利面,和意大利人嫌黄面太软太粉一样,都无法放松地享受当地的美食。 大马菜市场有个独特的现象。买鱼的阿嫂问鱼贩:“这是什么鱼?马来人的鱼吗?” 鱼贩回答:“是啊,马来人吃的。” 接着拿起一旁的另一种鱼,说:“这个是华人鱼,蒸啊煎啊都好吃。” 马来鱼?华人鱼?曾几何时,鱼也分种族了?原来一个族群的烹调方式,决定了什么鱼适合什么族群购买。除非你懂得如何烹调马来人的鱼,否则煮了非常可能难咽下口。 于是就有了“fusion food”这种怪东西,把世界各地不同的食材、香料及烹调技术,来个跨族群、跨国籍大杂烩,大家无需为“吃不惯”为难,或“不会吃” 蒙羞。哪味菜不合口味,稍作调整就解决了。牛扒加一点峇拉煎,撒一点腌泡的青辣椒在意大利面上,披萨上不是芝士而是牛肉Rendang,只要愿意,没什么不可以的。 因而一切名正言顺,...

一个记者拉的警报:第六次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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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侏罗纪公园》到《侏罗纪世界》,我们都为银幕上凶猛的恐龙捏一把冷汗,也为倒下后奄奄一息的恐龙泪眼盈眶。最近带孩子看《侏罗纪世界》,和孩子一起痛恨“暴虐龙”的无情及残酷,小孩都懂人为的“基因混合”是个坏主意,领悟到不自然的创造,随时都会致命。 这部片子快下映了,我都提不起劲看。直到我开始读《第六次灭绝:非自然史》(The Sixth Extinction: An Unnatural History),才好奇“灭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伊丽莎白• 克尔伯特(Elizabeth Kolbert)开篇说到巴拿马名为El Valle的一个小镇,以金蛙闻名各地。小镇周遭可见金蛙的足迹——穿花裙的金蛙、抽菸的金蛙、绣在布料上、装饰手机套等等,这种青蛙一身艳丽的“的士”黄色,带着深褐色的斑点。据知一只金蛙身上的毒,足以毒死一千只老鼠。 金蛙曾经是泛滥到有条河因此命名为“千只蛙河”(Thousand Frog Stream),但是后来金蛙逐渐减少。最初大家都不当一回事,直到有个美国研究生到此地研究金蛙。她返回美国写论文,再回到这里时,发现一只金蛙都没有了。事实上,是连一只两栖类动物都没有了。 这名研究生十分好奇,于是在不远之处设立了一个研究中心。起初,这里的金蛙都很健康,但逐渐地,它们一样绝迹了。这引起了各地科学家的注意,赶紧把仅存不多的十多只金蛙带进室内培养(El Valle Amphibian Conservation Center)。因为他们预料到,金蛙濒临绝种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金蛙绝迹呢?研究结果发现,金蛙身上长了一种属于壶菌门(Chytrid)的真菌,简称“Bd”(Batrachochytrium dendrobatidis)。金蛙的皮肤一旦感染Bd,几周内会因心脏病而死亡。最致命的是,这种真菌无需寄生于两栖类动物而生长,这表示,即便我们把所有的两栖类动物都杀死了,Bd还继续生存的好好。这表示保存中心的蛙只能在室内生存,若回归自然它们将面对Bd的威胁。 Bd从南美蔓延到澳洲、纽西兰、意大利、西班牙、瑞士及法国。90年代初,科学家好奇Bd如何散播到世界各地。有个说法是,在50-60年代,妇科医生采用非洲爪蟾验孕。话说把孕妇的尿液注射进非洲爪蟾体内,非洲爪蟾就会怀孕。非洲爪蟾正是Bd的带菌者,但它不会因Bd而死亡。当年的妇科诊疗所都养了一大...

我见过的彩虹

初到江沙,是为了帮孩子办理转校手续,前往教育部呈交文件。小地方民间衣著比较隨便,加上天气炎热,我当天穿了一条三分二裤,裤子长过膝盖,但却在门前被挡下了,说我穿的是短裤。 那一刻,我还以为衙门看守会拿件沙笼叫我套上。 结果无视他三番阻止,昂首挺胸走了进去,衙门看守也不敢怎样。 我们欲在屋前经营餐饮业,四周花草树木,效仿老外的庭院咖啡馆,但多次询问市政局申请执照,都持著「不批准也不拒绝」的態度,留下灰色地带,给予无限的「发展」空间。 官员先是表示没有「门前经营」这种执照。「那请问,是不是不能在门前经营?」官员不回答,立场十分含糊。 再三追问,他递了张表格,说你试试看吧。表格一角夹著一张小红纸,列下需备的文件。 后来呈交时,发现漏了一张叫「cucuk」的卡片,这是后话了。 官员再给我们一张小红纸,但是这张小红纸列下的需备文件,和之前那张全然不同。 我们在江沙巡行视察,发现很多「门前经营」的马来屋,卖的是马来餐。 当然也有华人例子,问及执照是如何批准的,有者说要认识人,有者小小声说:「很难申请。但是我们要『搵食』,『他们』来kacau时,只好台下解决。」 我们为人正直,不喜欢旁门左道,于是下定决心走正门,不要死在灰色地带。要是遇到不讲理的事,我们势必问责到底。 所谓「cucuk」卡,原来是伤寒症预防针的证明书。要申请餐饮业执照,就需到卫生部打针。 来到卫生部,窗前掛著一个牌子,写明打针时间为每週四10至12时。 当天有朋自远方来,一早约好,但是那天要是拿不到「cucuk」卡,申请的事就要搁一个星期了。 10点正,七名穿制服戴头巾的女护士缓缓进来,一个负责分表格,一个收集相片,其他的有的坐著,有的填填什么的,七个人做一个人的事,七个还不包括打针的护士。另有四名男官员坐在一旁,观看女官员。 一名年长护士唤外子名字,说要查看指甲。一看,不行,指甲太长,要剪。一个指甲钳轮著用,安娣剪了安哥剪,卫生部的卫生理解非常共產。 因长期弹琴,我的指甲习惯修得超短,年长护士看了一眼,还是认为太长。我纳闷,再剪就见血了,血溅卫生局,唯恐儿童不宜。 后来,胡混过去,打针之前,年长护士再三吩咐,回家要剪指甲,要戴帽子,穿围裙,穿包鞋。 朋友在家门前等著,我们只好嗯嗯嗯,赶紧走了。 (本文载于2/7/2015《佳礼专栏》凭窗下...

你的垃圾我的宝藏

曾经在新加坡看过一家卖古玩的店,门上挂了个牌子,写着:“Your junk is our treasure”,大意是“你的垃圾是我们的宝藏”。卖旧物的同时笑侃买旧物的人,除了哭笑不得,也唯有赞东主欠揍得够坦荡。 浏览店里,不外是我们爷爷奶奶的东西,破碗碟、旧唱机、碳熨斗,还有一些发黄的黑白相片。要是爷爷奶奶在世,想必会扔了换一款新的。偏偏活人就有喜欢这些旧东西的,想从逝去的岁月里,寻找一些不可能再版的、别人没有的玩意儿。 多年前游香港专卖古玩的嚤啰街,见过经典的“Bic”橘色笔杆的原子笔、原子笔芯,甚是诧异,更想不通,人们何以要掏钱购买人家死去的祖宗那些发黄的相片。这个念头才闪过,就见一洋人从皮夹抽出不少钞票,拢了一大布袋的烂东西。 后来在美国与友人驱车到麻省北部的塞勒姆,逛了些古玩店。当时瞧见一条项链,由金色的菱形金属串成,每个菱形金属之间隔一个小珠子。它吸引人之处在于金色已退,珠子却像珍珠一样晶莹剔透。记得我用很少钱就把它买下了。 那是我初次对古物产生好奇。一直以来,总以为值得收藏的古物就是古董,古董这东西价钱不菲,“年五十当安卧,年六十已上气当大董”,“董”,就是元气应当“深藏”了,否则董桥也不会是董桥。 说到董桥,我极之仰慕,学习他锻炼文字当作一种礼貌的美德。但是董先生后期的作品,吾人却不敢恭维,因董先生不针砭时弊,却写起古玩来了,万万不可高攀,以免玩物丧志。 近来从吉隆坡搬到江沙,皇城环境怡然,空气清新。住的老房子里有的是旧柜子,一扇门里还有个弹簧内扣,论木质和设计,都是ikea找不着的好东西。旧的东西陪其主人走过一段岁月,有个崩裂的角落,或少了个柄,柜脚松了。木门上有黏过纸张的痕迹,撕不去的一角,是少女的图片?或一个时间表? 这些故事都是崭新的家具说不出的,旧家具说不出口,却撩人遐想翩翩,意犹未尽。于是我到处物色爷爷奶奶留下,年轻人却遗弃的东西,重新读起董桥来了。 (本网载于18/6/2015《佳礼专栏》【凭窗下望】)

舍得不舍得

前阵子为了解决太多书的问题,蠹鱼决定卖旧书。有些是少女时期心仪的作品,相信书籍的出版社也休业多年了,也算是至宝。朋友问,怎么舍得散书啊?我开玩笑说,书和男人一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朋友说:『男人看书如女人,自己不看了,也不让人看。』虽戏说,听了不禁莞尔,男女大不同,莫非女人舍得,男人比较婆妈?哈哈。 舍得这回事,不就是心态而已。只是这心态纠结着乱七八糟的感情,记忆的铁轨那么长,书怎么得来、在什么样的环境及心情下阅读、当年如何影响自己、或许影响一些人生决策,岂知今天的林林总总,是几十年的轰轰烈烈啊。 蠹鱼卖书当天,朋友带女儿来浏览。闲话间,说起旅行不带纪念品回家的事。摆满房子,还得打扫,多烦心啊!再说了,无论是环境或心理,每个人的空间有限,诸多纪念品要散要丢,就成了负担。老远飞到某某国,如获珍宝。越洋过海回到家里,失去异国风情的衬托,纪念品剩下的唯一记忆和它的铁轨,长了,也就累赘。 或许它提醒你一段感情,只是,曾经的山盟如今难以攀爬,过去的海约浪花散荡。即便酒味已失其醇酎,甚至失其苦涩,剩下的仅仅是淡淡的没有滋味,但念在多年的苦苦经营,依依不舍。小口子俩一起看电视,直盯盯地望着男女拥抱亲吻,沙发上隔了个垫子,隔的却是十万八千里的路程,谁说人生如戏? 舍得就是看开、看破、看透。走走看看,决定把纪念品带回家那一刻,或许没想过有一天可能成为负担,舍与不舍有诸多考量。多年以后家里添了不少玩意,才纳闷,什么该留?什么该弃?它们像一辈子的爱情,要学会看破看透。如今不看不听不玩不疼的,不如送给喜欢它的人,腾出空间给自己,同时造福别人,也算功德一件。 书散了一部分,人也轻松不少。从小到大都在吉隆坡生活,看着一个城市以“发展”之名,逐渐失去了它“实用”价值。高楼林立,取代了绿茵林地。高速公路,汽车龟速前行。本来这些设施是为了方便,结果我们什么都有了,却什么都做不好。空气污染日益严重,一年到头病恹恹的,我决定搬离,到小镇度过下半生。 亲友讶异,说怎么舍得。几十年奠定的基础,说放手就放手?也许我看得开,比较舍得。人生一次,未必就一次。有舍就有得,比方说,腾出时间金钱助人,你不求回报,但助人度过难关,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得”。 得失本来就有它们制衡的自然规律,生活无限前进,记得披头四的《In My Life》这么唱:“There are places I'...

出卖古迹是门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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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支持!你也相信文物保护吗?” 一名“拯救维韦卡南达修道院行动委员会”(Save Vivekananda Ashram Brickfields Action Committee)的成员问我。当时,我大可握紧拳头,大声说“是啊”,但我不假思索地答他:“也未必…” ,他不懂怎么反应,默默地走开了。 “也未必” 是由衷之言,不过先让我交代来龙去脉。 站在110年历史的建筑前,印度哲学家Swami Vivekananda的铜像矗立在我身后,我和其他人站在路旁,高举字牌要求信托人撤回反对修道院被列为国家遗址。 别怀疑,我没写错,你也没误读。旅游和文化部长纳兹里(Mohamed Nazri Abdul Aziz)已经放话,表示百年历史的维韦卡南达修道院与周遭土地,都应该被保留为第一级别文化遗产。纳兹里也签署了“拯救维韦卡南达修道院请愿书”,支持保留古迹的立场分明。 但是为何“维韦卡南达修道院信托人”(Vivekananda Ashram Trustees)修道院被列为遗址呢? 原来信托人要发展这个地段,兴建高23层的公寓。 在当地居民及众多人的反对之下,信托人宁愿放弃百年遗址,也要建个公寓,这算是什么道理呢? 信托人的理由是,信托局需资助四间学校,严重缺乏资金。信托人表示发展归发展,他们会保住修道院及维韦卡南达的雕像。环顾四周,这是不可能的事,亚洲学院创办人拉惹星汉(Raja Singham)说,这等于在泰姬陵前建造了一座20层高楼。 Jayanath先生曾经是该修道院协会会员,和他绕着修道院散步,Jayanath先生说起童年往事。曾经,十五碑住的都是穷人家。孩子没有一个好去处。维韦卡南达修道院有个通风的礼堂,楼上是个图书馆,这里就成为大家读书、做功课、休息、玩耍的好地方。 当时烈日当空,我们站在礼堂外,阵阵凉意却令我十分平静。我曾在礼堂里练了几年瑜伽,没有空调的环境下,礼堂无比通风凉快。所以我可以想象Jayanath先生说的童年,明白修道院何以是社区的聚集中心。 Jayanath先生带我绕到礼堂后面,另一栋建筑曾经是宿舍,方便外地园丘工人的孩子来吉隆坡念中六或大学时,有个栖息的地方。在一旁是音乐中心,我练瑜伽时曾经在这里观赏印裔女孩学习传统舞蹈,令人振奋的节奏及动人的舞姿,影响我此后对印度文化抱着热诚。 这里办的活动,都由义...

最后一片叶何时凋零?

“最后一片叶何时凋零?” 李光耀 2010年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如此感慨。岁月磨人啊,但谁都不否认,李光耀和他新加坡赖以生存的硬道理,是他不可磨灭的政绩。 李显龙于父亲辞世的早上,通过电视广播哀悼,说到一半,突然哽咽,泪眼盈眶。看到这一幕,新加坡子民泣不成声,隔岸的大马人心有戚戚焉。 “李光耀是新加坡。” 李显龙如是说,没有人敢否定。前天才和朋友聊起,朋友开玩笑说,大马政局已病入膏肓,除非新加坡政府统领大马,否则无可救药了。此言虽荒谬,但也流露出大马子民对新国的仰慕,对新国政府的钦佩,及对大马的沮丧及无奈。 新国的成功,赖以李资政的硬道理。虽硬,却有其温柔的一面。李光耀铁腕执政31年,但当夫人中风病卧床上,他对她体贴呵护,每天早上出门之前,必到床前看望她。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也是看望夫人。他剥水果给夫人吃,在床边轻声读着19世纪的《Palgrave’s Golden Treasury》,因为那是夫人心爱的诗集。 夫人离开后,铁腕曾表示他尽量不去想如何填补那一片空白。夫人与病魔斗争期间,铁腕学会了静坐,吟诵“Ma-Ra-Na-Ta”(噢,上帝助我)来寻求平静。他毫无保留地告诉大家,忙碌之余,他想起的总是和夫人愉悦的时光。 前资深报人顾兴光生早年和李资政曾有交手的一次经验,对李资政,他是又爱又恨。顾先生生前说起有次喝早茶,远远看到一个跑步的人影,很像李资政。但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军队的保镖,所以迟疑了一阵。“只是远远地跟着两个贴身,非常低调。” 顾先生点头赞叹。 李资政是个柔情铁汉,像许多致辞时会引用诗词的西方领导,这是他的魅力,也是新国子民爱戴他的原因,更是大马历来领导所缺乏的风范。 最后一片叶,凋零了。但是叶子未凋,新的已长。李光耀说过,无论是智力、政治经验或语言能力,内阁中没人胜过李显龙,并表示,他擅长数学,夫人擅长文学,因此李显龙结合了两者的良好基因。 去年有个新国中学生写了致信《海峡时报》。信上表示,作为一个新国的新一代,她看到了新国一路走来不易。即便民间有些不满的声音,她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新国是如何走到了今天的成就。 《海峡时报》刊登了这位小朋友的信函,李显龙看了立即召见这位新生代,过几天《海峡时报》刊登两位的合照,及李显龙对她的欣赏及感激。亲民,就是爱民。君子爱民如子,子民尽忠报国。 李家王朝,盖世无双。李光耀的辞世,...

搞搞新意思!

三八妇女节那天,大伙忿忿不平,因为“未来世界明星”不但抢了妇女一年一度的风头,也抢了众议员被逼上梁山出席的“307集会”头条。我没明察暗访,也没明察秋毫,随便看看,就发现“未来世界明星”占了两家高销量大报的头版。 报业不是慈善事业,卖报纸的不卖广告,天下红雨,马生角。我们这位“未来世界明星”,装扮不但不“未来”,还带几分土气。实话说,那不是电视剧《天龙特攻队》里T先生的发型吗?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他的蓝衣配红裤,肚腩微凸,目无表情的模样,未必是服装泰斗冼書瀛那杯茶,但配合他名下公司的电影《一路有僵尸》倒很贴切,不,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位爷叫“捷豹林”,英文是“Jaguar Lim”。 气势咄咄逼人,话说是“家乡味土产糖果屋集团的老板。我上面书查看,发现这家土产屋的专页仅有344个“like”,相信里头亲朋戚友占了一半。 《一路有僵尸》未上映,已有小朋友提起,说这部片子非看不可。何以“非看不可”呢?茶聚闲聊,小朋友道:『它的僵尸不像好莱坞逼真的僵尸,这些僵尸戴黑面具,两手僵直,硬邦邦地蹦蹦跳,好像以前那些黑白片叻!怎么有这么low budget的电影,我就是要看它low budget到什么地步!』 看来这趟“捷豹林”铁下心肠非红不可。在经济低靡的时候,人们赶紧刹车都来不及了,他却猛踩油门,砸250万令吉拍片“low budget”电影,你们看《一路有你》涕流满面,我就拍《一路有僵尸》,反潮流、反品味、反艺术、反高雅,一路俗俗俗到底! 莫非“捷豹林”采纳了纳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的“黑天鹅效应”论,摇身一变成了“黑天鹅”?张建“未来世界首富”的那一套神话已经被砸了个粉碎,多少人喜剧变悲剧啊,看来这位未来明星不信邪。 我们拭目以待,“捷豹林”的低俗是否有杜汶泽的卖座,或者一“揸”就“瓜”。反正政治那么无聊,我倒期盼“捷豹林”的低俗取巧能以黑天鹅的舞姿突围,怎都好过看政坛那些没有新意的把戏啦。 (本文载于Cari专栏《凭窗下望》)

被强奸是她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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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她不反抗,就不会被殴打至死。』慕沙辛格如斯告诉BBC。 记得2012年印度新德里的巴士轮奸案吗?23岁的Jyoti Singh和男性朋友看了电影,回家途中在迷你巴士上被轮奸及殴打她,男性朋友则被铁棒殴打至不醒人事。强奸犯是巴士上的其他六个男人,包括司机。13天后,她在新加坡的医院去世了。 因印度强奸案的频繁,已经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印度民间随即发起示威活动,抗议州政府及中央政府无法保障新德里妇女的安全。这起人神共愤的事引起国际的关注,各国组织也发动抗议活动,征求印度政府重视印度女性的安危。 慕沙辛格在狱中接受BBC采访时,表示女人被强奸,是咎由自取的。『她们晚上9点过后,本来就不应该出门。』他说:『如果她没反抗,乖乖让我们强奸,大家干了就会放过她,最多殴打她身体而已。』 这部记录片将于3月8日妇女节在全球各地播放,但印度政府已经下禁令,印度电视台一律不得播放。 印度社会重男轻女及种姓制度已根深蒂固,女性生活在随时都可能遭性侵的压力之下,是困在什么样的心态? 去年12月初我重访印度的加尔各答。有日和同伴溜达远了,看天色快黑,周遭也没计程车的踪影,只好乘巴士,希望能回到市中心。 巴士上的男女必须分两边坐,男右女左。我只好和同伴分开,坐在靠左的窗口边,暗自庆幸有口窗可透气。后来一家三口上巴士,女儿坐我一旁,母亲坐她前座,父亲则站在右边车尾。 妙龄女子身材丰腴,穿着没袖子的莎丽,笑容满面。我们互相点点头,摇晃的巴士继续前行。下一站一名中年男人上来,无视靠男性座位的站位,瞄了所有乘客一眼,在少女身边站了。 顷刻,气氛变了。少女不安的眼神,令我留神发生着的事。只见男站客的裤裆紧贴着少女的手臂,她一面往我这里靠,他一面往她手臂靠。 换着在大马,女儿肯定会告诉前座的母亲,母亲或许会主张和她调换位子,亲自教训男站客。但是,这名少女静静忍受性骚扰,也选择不惊动她母亲。 后来她父亲走向前来和母亲说话,我心想少女现在应该忍无可忍了罢,岂知几分钟后父亲走回车后,少女还是默默承受,一个变态男人的羞辱。 当时我很愤怒,因为目睹这一切,我在印度人口最密集的城市里,一个挤满印度人的氛围下,不敢为少女作出任何举动。事后我也纳闷,为何在不同的环境里,我会有不同的反应,或克制自己的某种反应。 最后我明白了。区区几天,我已畏惧社会环境的压力,更何况是...

菊花姐的人话鬼话

在菜市场碰到菊花姐,我赶紧把她拉到一角,兴师问罪起来。 “我说菊花姐,你这回可害得我够惨了!上回你给我说了个邪门的事,要我写。我写了,但读者骂我光天化日下,鬼话连篇,天下有这么写专栏的么?” 菊花姐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波涛汹涌,引来不少路人的眼光。 “我啊,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评评理,你说这世道还有人样的么?安华被判入狱,大伙比死了亲人还难受。肛交又怎样?不肛交又怎样?一团肉和洞穴的事,不尽情政治摇摆,还算政客?” “可是漫画家朱纳画点公仔,也照样被捕。画画而已,又不是来真的。”我想起网上看来的消息,有点赌气。 菊花姐哼一声,说:“鬼画符又怎样?公家说不行就不行。” “说回世道吧。曾经的‘烈火莫熄’,在干旱的农历新年也燃不起来了。但是人总要悲情一下,说些人话,只不过听多了,尽觉得像鬼话。我昨天还看到某评论人大义凛然地声称,幸好民联三党的基础和基层互动已成型,不再容易被政客操纵。” “哎哟为哟,这不是光天化日说梦话是什么?反而是鬼话听起来真实,现在的鬼都一副正人君子样,说的都是公理和正义,唾几口吐沫都成章啊。” “还是大觉寺的和尚说得有理,色既是空,空即是色,我说说鬼话,又何妨?”我身在梦梦昧昧混混噩噩之中,菊花姐拍拍我肩膀:“不扯了,我赶着回去做饼干呢。” 菊花姐扭着腰身离去,我想我也得回去写稿了。“世道已不值得尊重,作为武人,得尊重武功。”作为文人,还是得尊重文字。 (本文载于Cari专栏《凭窗下望—》)

邪门的事

隔两家的邻居做白事,搭起帐篷准备后事。菊花姐的小孩和邻居小孩,隔着一个篱笆抬杠起来。 “有人死了。” “不是,是老了,做party。” “不是,是有人死了!” “不是,我们做party也是这样,只是他们屋子盖(帐篷)到完,我们没有而已。” “人家party是五颜六色的,哪有黑白的?” 两家小孩不是不是个没完没了,争得面红耳赤。 刚巧车子挡着菊花姐家大门,菊花姐过去唤人移车,趁机瞄了一眼。厅堂阴森森的,灵柩旁摆了纸扎车纸扎楼阁,她不敢多瞧,赶紧回屋里。 说来也挺邪门的,搭篷帐的前一晚,菊花姐突然猛打喷嚏,眼睛睁不开,就是想睡觉。这感觉不是没试过,上回有往生者托梦,菊花姐还呕吐了。于是,吞了一颗抗组安剂,要是过敏一个时辰就好,怎晓得晚上还发起高烧。 第二天下午,昏昏迷迷中,听到邻居搭帐篷了。 上回往生者托梦,也是农历新年之前。菊花姐和拍片子的爱人到威省拍摄红树林与渔民的课题,来到一个很老的红树林,树干很粗,树林很深。菊花姐渐渐地感到不适,眼睛睁不开。后来菊花姐和爱人说她必须睡一觉才行。回到酒店,菊花姐吐了。那一觉,很短。睡着后,就有个中年男人微笑迎面而来,要菊花姐代劳,感谢她的爱人,然后转身就走了。 一睁开眼,爱人坐在床边看资料。菊花姐说,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人要我代他谢谢你呢。”菊花姐形容了那个人的模样,爱人一愣,想了想,似乎有点头绪。“啊,莫非是程咬金?”菊花姐没听说过这名字,爱人告诉她是渔民协会的前主席,他俩挺要好的,最近才知道他死了。 后来爱人找了程某的剪报给菊花姐看,邪门,还真是他。 醒来后特别饿,下楼吃了好大的一碗肉骨茶,精神顿时奕奕起来。 想到这里,才发现夹在菊花姐家和做白事那家的邻居,从早上就不见人影了。他们家信耶稣,跑得还真快。菊花姐心里嘀咕,走也不唤我一块走,真是的。 烧未见退,今晚打斋招魂哭灵的,菊花姐身子未必受得住。草草打包,住酒店去算了。 (本文载于Cari专栏《凭窗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