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目前显示的是标签为“砂州”的博文

千方百计建大坝

要得到一样东西,哪怕用尽千方百计,也非把东西弄到手,这就是贪婪。 在「砂拉越再生能源走廊」(SCORE)计划之下,续开始蓄水的穆仑水坝后,巴南水坝是下一个目標。这项工程將影响26个村子的2万多人,范围共389,000公顷。水坝建成后,蓄水淹没的面积约一个新加坡。 因此村民组织了「拯救巴南行动」(Operasi Selamatkan Baram),反对这项计划。OSB在两个入口处设立路障,一个在「LongLama」,一个在「Kilometer Lima Belas」,如今已经超过半年了。 这期间,OSB成功驱赶「砂州能源公司」(SEB)派来收集石头样本的重型机械。虽无法確定路障对建水坝计划带来多大的障碍,但可以肯定的是,它间接地团结了巴南上游的村民,凝聚力量,组织成坚毅的反对声音,奠定了捍卫祖传土地的决心。 但是,贪婪是不择手段的。巴南县办公室的官员「拜访」反水坝计划的各村子,大包小包地带上了各种申请表格,包括「爱心电子计划」(E-Kasih)、「一马人民援助金」(BRIM)、橡胶小园主辅助金等,蹊蹺地夹著「环境及社会影响评估报告」(SEIA)调查表格,要求村民填上。 「环境及社会影响评估报告」评估项目对社会及环境的正面及负面影响,其目的是「促成一个在生態、社会文化和环境上可持续和公平的环境」。评估从土质到树木,从河里的鱼到林间的猴子,还有居民吃什么种什么猎什么,都需详细调查,採样鉴定提出报告,以减少项目开发所导致的环境污染,维护人类的健康及生態平衡。 理论上,调查包括徵求当地居民的意见,再对原定计划修改,直到获得一致的意见才能开始建设。但很多时候,这样的评估报告纯属门面功夫。虽如此,若项目涉及天文数字的投资时,它却举足轻重。巴南水坝计划庞大,需要国际集团的投资,而这份评估报告扮演了决定性的重要角色。 目前,巴南水坝的评估报告外包给「Chemsain Konsultant」处理,而非由政府机构执行。但蹊蹺的是,政府利用它的权力,派遣「政府官员」执行这项评估调查工作,和申请辅助金的表格混在一起,要求居民填上。 有些居民表示,他们填表格时必须用铅笔,签名则用原子笔,文具都由官员提供。「拯救河流组织」的主席Peter Kallang表示,政府已经越权,並侵犯了人权。 千方百计的另一计,是「砂州能源公司」邀请各村长到中国三峡水坝考察,顺道游山玩水,不愧是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啊。...

选择性关心原住民

初接触东马原住民的朋友,像七年之痒的外遇,充满了惊喜。拜访长屋,犹到异国光观;听原住民说话,比法语还性感;看原住民的纯朴,想起不曾经歷的童年情景。 这样的惊喜,也包括了如厕习惯、饮食方式、时间观念、对人生的简单需求等。简而言之,就是感受城市人奢望的生活,一种很想却没条件及能力过的生活。而嚮往是美丽的,因为它像云捉摸不定,像梦忽远忽近,这样的爱情最美,所以惊喜。 这也是为什么,因穆仑水坝蓄水遭逼迁的原住民,没几个人登门造访。因为那里没有美丽的景观,而且长屋建得很恶劣,到此一游会不舒服,超越了城市人的简陋容忍局限,破坏了浪漫遐想。西马的原住民也没东马的受落,因为西马原住民大多都住进政府盖的房子了,款式不起眼。西马原住民也和「我们」的装扮没两样,少了东马原住民的exotic,咋看之下,还误以为是马来人呢。 拜访东马原住民的朋友在分享经验的时候,一般上称原住民为「他们」。说「我们」不明白「他们」什么什么,「他们」和「我们」怎样不同云云。这也没什么不对,因为毕竟「我们」是华裔,「他们」是加央族、肯雅族、本南族等等,不能一视同仁。 但是矛盾的是,朋友们也迫不及待地,没上契拜干亲,就请原住民为自己取个原住民名字。原住民一般上都很隨和,反正城市人喜欢,为他们取个nama glamour没什么大不了。于是朋友们在生活圈子里,有了和別人不一样的「经歷」及「名字」,顿时「鹤立鸡群」,显得风格独特。 很好奇,既然名字都套上了,何不索性称原住民为「我们」呢?「我们」的困境「你们」不懂的啦,「我们」的奋斗是非常艰难的,以此类推,自己和原住民才算站在同一条线上,比標新立异的nama glamour,更能表达齐心的立场。 只是事实不是如此。因为城市人是以旅游的心態,拜访原住民,关心原住民,为原住民感动,也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动。所以感动是骗人的,泪水是奢侈的。 虽说以上的经歷是必然的,没什么不对。但是若停留在这个阶段,继续自爽,为自己煽情,以「关心原住民」为由到环境优美的长屋游玩,以「改变城市人对原住民的印象」为理消费原住民,选择性关心原住民,那未免太自欺欺人了,索性说旅游就是,反而坦荡。 是的,不再好玩的时候,改变才能起步。这就是梦醒时分。 (本文刊登于27/3/2014《东方日报》龙门阵)

原住民最终会怎样

我不是预言家。但是前车可鉴,有印度作为借镜。穆仑本南人设路障要求合理赔偿,经过77天的日晒雨淋、飢寒交迫后,最后宣告收场。原因是倦与权势对抗,本南人精疲力尽。 官方甚至威胁,若坚持下去,將切断他们回家的路线,叫他们不能在水坝蓄水前抢救物件及家禽。最后,本南人不得不接受官方承诺的每户2万3千令吉赔偿,虽然比原先的1万5千多了8千令吉,但比起诉求的每户50万令吉,实在不啻天地。 论社会运动,本南人可谓大马的先祖。他们几十年前已经屡屡设路障,阻扰侵蚀他们土地的各种「发展」,如伐木及油棕园。西马的各种反公害运动,在坚持及勇敢的程度上,远远不及本南人。所以,77天后妥协的各种因素,是我们城市人无法想像的。 东马原住民没剩下什么了,西马原住民更甚。前一阵子几位艺术家朋友拜访原住民村,想取得一些作画灵感,为原住民做些什么。但是大家回来后很纳闷,为何呢?原住民已经住在单调乏味的砖屋,原汁原味的生活环境已经被发展商夺去开油棕园及石矿了。艺术家发现,寻找並想留影的传统画面,早已悄悄消逝了。 来不及了。大家不明白其中的迫切性。何谓原住民?顾名思义,就是最早在这片土地定居的人,他们建立了这里最早的文明。没有这一切作为基础,大马没有內涵及空泛。 忽视並消灭了大马最早的文明记载,原住民將会怎样?且让我们看看印度的原住民,今天处在什么样的状况。 印度的Narmada河谷,为了建30座巨型水坝,3个州属超过500万原住民受影响。廿多年了,原住民还在斗爭。至今,政府仍未作出合理赔偿及安顿好居民。印度的5千5百座巨型水坝共迁置了5千5百万人,其中47%是称为「Adivasi」的少数民族。 失去家园,原住民结果躲进森林里与官方作战。政府趁机把他们標榜为「毛泽东主义者」,列为国家治安的最大威胁。 印度作家兼社运人士Arundhati Roy深入林间与「毛泽东主义者」相处后表示:「如果这些族群拿起武器,那是因为除了忽略及暴力,政府什么都不曾给过他们。而如今,政府想要抢夺他们拥有的最后一样东西——土地。」 原住民最终会怎样?两个可能性。一,族群被所谓的「发展」,像核弹一样造成大规模的毁灭(mass destruction)。二,物极必反。届时,暴力不是一种选择,一方被逼反击,另一方就有了理由屠杀。 (本文刊登于11/12/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本南人有没有习俗地?

近日和三几位朋友吃饭,谈及穆仑的本南人。有位歷练的砂州朋友提出他的隱忧:「现在我们担心的是,本南人有没有习俗地?」。事关重大,因为它决定了本南人的命运,及他们与政府谈判的筹码。 目前穆仑本南人设路障要求政府合理赔偿,本南人的诉求包括要求50万一户的赔偿金,但政府只给了每户1万,及「口头上」答应支付每户850令吉,长达3年。 接受「人民记录电影」採访时,穆仑本南人总村长Pao表示许多人不知道,其实850令吉的其中600令吉是物资,现款只有250令吉。 大家都在担心,本南人撑得下去吗?穆仑水坝开始蓄水了,有的长屋已被淹没。这头村民含泪诉说电锯家禽等来不及搬而被淹没,望著重置区四周的油棕园,不知今后有哪一寸地是给他们的,因为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地可以务农。那一头呢?砂政府及社区发展部助理部长约翰西基却表示:「水坝让本南族变富」,说原住民获得430万令吉的赔偿金后,立刻前往民都鲁购光三家金铺的金饰(见17日星洲日报)。 水坝让本南族变富?事实上,砂州政府未曾答应本南人任何赔偿,那1万令吉及「口头上」答应的每个月850令吉,不过是搬迁费兼安慰金。 本南人本来是游牧民族,近年来因过度的森林砍伐,被逼改变生活方式,才安顿在固定的地方生活,学习务农及捕鱼。相对的,目前强烈反对建水坝的巴南居民,大部分是加央及肯雅族。这两个族群本来就有其习俗地,所以反对建立在这个基础上,与州政府对峙可以理直气壮。 但是本南人可吃亏了。若根据《1958年砂拉越土地法典》,游牧民族是否有土地权? 各状师处理原住民土地权的讼诉案,皆从原住民习俗地著手。比方说,如何证明世世代代在这块土地上生长,除了可以考古的墓地,还有百年榴莲树。记得著名的加央族村长巴托巴基2000年入稟古晋高庭挑战土地法典一案(Bato Bagivs.Kerajaan Negeri Sarawak),其中一名律师接受「人民记录电影」採访时表示遗憾,因为律师千辛万苦搜集的习俗地资料,包括歷史等等,非常齐全。但是讼诉失败,她觉得非常遗憾,因为连呈上这些资料的机会都没有。 儘管如此,律师巴鲁比安打贏的习俗地官司约两百多宗,表示以习俗地作为筹码还是有胜算。但若《1958年砂拉越土地法典》不承认本南人拥有习俗地,穆仑本南人要求赔偿的胜数会很低,而本南人的未来就等于零了。 (本文刊登于19/11/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误报及转报

在砂州能源公司邀请之下,24名记者于10月30日拜访了备受爭议的穆仑水坝。出发的前一天,记者参加了砂州能源公司为他们设计的工作坊,让记者瞭解「水力发电」,及解答记者们对穆仑水坝的「重量级」问题。 经过两天充满教育性的活动后,「古晋省记者协会」主席SulokTawie大力表扬砂州能源公司,並表示感谢公司给予记者一个机会,亲自拜访备受爭议的穆仑水坝重置区Tegulang。他深信拜访了这些迁居至Tegulang的本南人后,记者们想必能洋洋洒洒笔如有神。 隨即,《砂拉越报告》刊登了一则面书截屏,是一名砂州原住民社运人士马克(Mark Bujang)及Sulok Tawie的对话。马克问:「你们拜访了路障(本南人)吗?」Sulok回答:「马克,我们並没有看到什么路障。我在想他们怎么不见了。有人告诉我们他们在Tegulang,但是他们並没有跟我们说话。」未与案情主角本南人交谈,又如何据实报道? 接著,古晋省记者协会以及英联邦记者协会谴责《砂拉越报告》扭曲事实,发文告表示,两个协会联合「建议」砂州能源公司安排记者拜访水坝。文告指出,从民都鲁到穆仑的200公里6小时尘土飞扬坎坷不平的木山路上,隨行记者不见任何《砂拉越报告》所说的「本南人路障」,他们只在水坝附近看到被遗弃的路障。 发展公司邀请媒体参观他的伟大事业没有错,媒体应邀参观也没有不对,知道真相的人批评不实的报道很好,为了遮羞及保饭碗帮主子圆谎也很应该。 去年柔佛边佳兰反RAPID运动炒得红火,戴乐集团执行主席饶文杰把媒体人请到新加坡裕廊石化园参观,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裕廊石化园为邻国赚大钱,但新国人民一个个健健康康。各位记者朋友,吃喝玩乐后大家过了桥识do就是,辛苦各位了。 从商业的角度出发,排除任何道德观念,能赚钱的事业就是好事业,为了赚钱,形象固然重要。从受害者的角度出发,掠夺我的权益就是盗就是抢,凭什么我弱势就对我不公不义?两者皆有理(再次强调,排除任何道德观念)。 但记者从记者的角度出发,如何平衡报道?两个字加两个字:良心及发掘。政府掌控的媒体及政商关係密切的媒体姑且不说,主要的网络媒体越来越被动了,很多基本上都转载外国媒体及面子书上的消息,实在汗顏。如此下去,主流及非主流的「误报」及「转报」不再「全面」,它们將逐渐失去读者,因为读者都往社交媒体看真实报道去了。 (本文刊登于13/11/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挖钱计划的鬼故事

即使没好电影看的日子,总会有一两出鬼片,滥竽充数。剧情不外是老屋闹鬼、大楼值班见鬼、清纯秀气的娇妻,新婚之夜突然伸出比厕纸还长的舌头,剧情不嚇死人,也笑死人。 我们身在人间,尽可能敬鬼神而远之。对摸不著、看不见的鬼,我们没有把握。但是坊间也有不少养鬼仔的传说,人类通过巫术操控灵魂,吩咐它们办事,为达到个人目的。听说养鬼仔的人,下场惨不忍睹。但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天天有,心存歪念者本就非积善之类,又怎会顾虑后果呢? 话说穆仑水坝开始蓄水,全穆仑本南人长屋的总村长的村子被淹没了,村里的人被逼搬到重置区Tegulang去了。许多村民很不愿意,只有总村长很乐意,也表示很感激政府安排了这么美好的新居。这样的感激匪夷所思,比方说离市区远而没学校及诊疗所的长屋地点,屋子住了人,排便管却没接通,更別提屋里的水管通往屋外,但未衔接到沟渠,因为根本没有沟渠。基本设施都没有,又谈何感激呢? 抵达Tegulang已经天黑,总村长表示,明天一早他会带整村人陪我们到本南人设路障处,于是我们一组四人的考察队在他屋留宿。四人紧贴著睡,背包钱包置放头顶靠墙处。第二天醒来,两个队员各不见了300令吉,而总村长屋里的人都不见踪影了。 90年代,秘鲁的日裔总统籐森承诺肃贪,但执政十年,贪污更甚。他利用日本非政府组织吸金,再转到籐森掌控下的秘鲁非政府组织。最终,只有约10%的善款能送到受益者身上,而约1亿美元却进了籐森家族帐户。 籐森于2000年寻求第二度连任,他贿赂最高法院法官,及偽造100万人联署,犯下了严重的选举舞弊,结果潜逃国外。(见《黑金的真相》,作者是国际透明组织创办人之一) 披上行善外衣的非政府组织多的是,坊间流传著一个反建某交通系统的组织里,竟然有著相同工程的承包商。当然,这些传闻最终还是传闻,因为追究到底吃亏的还是自己。 从籐森庞大规模的跨国、跨政府及非政府组织的挖钱策略,到以行善之名为自己捞点小钱的小角色,可以信赖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人间有A钱的鬼,也有无间道的鬼。鬼啊,游离于政党与政党之间、政府与非政府组织之间、行善与作恶者之间,可谓无孔不入。 无论是阴间的鬼仔或人间的鬼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鬼,不由得你不信。 (本文刊登于23/10/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既然一无所有

图片
有些人不明白,砂州建了一座又一座巨型水坝,不就为了发电吗?为何有反对的声音?难道为了原住民,就要阻止国家发展吗?因此我们要弄清楚,主张建巨坝与反对的理由,及如何安顿被逼迁的居民。 操作中的巴贡水坝发电量超越了砂州需求。欲知详情,请参阅我一年前写的〈建大坝究竟发展了什么?〉。在这前提之下,我们有必要质疑及追问,「砂拉越再生能源走廊」计划为何要于2020年建12座巨坝? 建巨坝所涉及的各工程,使砂州富裕的天然资源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因此,大量的財富在无人遏制的情况下,为权贵聚敛。所谓的发展计划,其实不过是披上公家外衣却中饱私囊的计划,建立了庞大网络,为一些人缔造出令人称奇的財富。 续巴贡水坝,穆仑水坝已开始蓄水。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的1700名居民被逼搬迁。截稿时Long Wat长屋已被淹没,居民被安排迁至Tegulang。放眼望去9间新长屋煞是好看,岂知进了屋內才发现,长屋不可貌相。每户的面积比市区的廉价屋小多了,要住进原住民一户几十人有点不可思议。建筑粗糙,不到一个月墙壁已龟裂。四週一片荒凉,没有诊疗所,也没有学校。挖掘机还在屋旁挖掘,层土飞扬。小孩没得上学,只好在门前危险的工地上玩耍。 肯亚族的Long Malim建得更仓促,长屋数量不足,导致一半居民需寄住別人的家。没有磨滑的地板隨时戳伤脚板,厨房的水管已经破裂。排便的下水道仍未连接好,不知居民的排泄物何去何从。任何人只要进屋里看看,就知道这样的建筑根本不合规格。 官方仍未分配耕地,却敷衍居民叫他们四周种香蕉树。有个居民感叹:「香蕉香蕉!当我们是猴子吗?」居处离市区几小时车程,四周森林已被砍伐,不能狩猎。如今官方赔偿搬迁的每户人家1万至1万5千令吉,但因蓄水来不及抢救家禽及电锯等工具,这笔钱叫任何人都无法从新开始生活。 所以大部分本南人在水坝第三次设路障,抗议政府未妥当安顿居民及给予合理的赔偿。从去年10月至今,居民与官方多次谈判不果。本月警方朝天开了一枪,並拘捕手无寸铁的一名示威者。当时其他示威者表示愿意一起被捕,齐跳上警车导致爆胎,可见斗士们意志坚决。 一个月了,路障处缺乏食物水供,简陋的帐篷日晒雨淋。本南人说,既然一无所有,要嘛就合理赔偿,不然就淹死他们算了。 相关短片: (本文刊登于18/10/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我家在哪里?

我买不起房子。我的房子是租来的。我邻居的儿子媳妇和孙子,都住在一个屋簷下。我表妹拥有一间公寓,但是为了供房子,她每天晚上9点还在办公室。若你在巴生河流域生活,在这里遇上了梦中情人,你最好有点赚钱的本事,否则休想拥有一间房子,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快乐。 我和你都是平民百姓,不是公主,亦非王子。我的人生目標曾经是养车供楼,如今决定精神富裕比较重要。与其做不到,不如活得更高层次。是的,月入超越我五、六倍的朋友问我:「我很想知道,以我目前的收入,日子已经过得很辛苦了,你究竟是怎样过活的?」 我想,我们城市人赚多赚少,还是有法子生活下去。也许我的生活比较简单,你的生活比较宽裕,至少,我们还有选择。即便政商勾结征地,没有了老街,炒高了楼价,助长了贪腐,丧失了文化,但我们还是有法子,边啃麵包边骂政府,活不好,却死不去。 可是我们的生活不能只吃喝玩乐啊。如果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们在江湖骗人及被人骗之外,仅止于日出日落,哈啦了嘿咻,嘿咻了哈啦,这样的人生,只不过浪费了地球的资源。 我的前半生只有自己、家人和绝大部分属于华人族群的朋友。我的后半生开始接触了其他人,包括原住民、西马的、东马的,才发现「家」可以有不同的定义。 城市人隨时可以搬家,换个环境可能还有新的际遇。但是原住民的生命与家园的土地紧紧相系。从食物来源及林里抓药,还有传统信仰所涵盖的范围,都是家。很多时候,被所谓的「发展」计划掠夺了土地,原住民被逼搬迁到不毛之地,生活因此陷入困境。 你说,搬到城里找工作啊。我们继续封闭,把自己的生活模式附加在其他人身上,再以浅薄的知识批评其他人的面对方式。 警方在砂州穆仑水坝朝天开了一枪,搜捕遭逼迁而示威的本南人。你可以选择充耳不闻,但事实上他们家在那里,可如今家在哪里?西马各地的原住民传统土地被政商掠夺,开发作为油棕园及石矿场等,我知道他们家在那里,可如今家在哪里? 如果你仍未感同身受,或者文丁客家村面对迫迁才能引起你的共鸣,他们家五代在那里,今后在哪里? 顺著小溪看下去,木屋站在那里,那是我温暖的家,可我家在哪里?贪婪的人,和没有选择的人。前者拥有数不尽的產业,后者则失去了仅有的家园。 (本文刊登于9/10/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美化丑闻

图片
如果在国外,这丑闻肯定比「水门事件」更难看。如果在国外,这个人肯定比尼克松更早下台,而且下得更狼狈。我们说的是一宗两万多公顷的土地,和超过2亿令吉的巨款交易,其中包括了非法的逃税方式、天文数字的佣金,和来歷不明的土地。从这一宗交易洽谈中,一切丑陋的贪腐的都被抖出来,脏兮兮地撒在太阳底下,有多不光彩就有多不光彩,有多羞人就有多羞人。 但是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奇跡,奇跡叫一些人振奋,令许多人沮丧,逼你连问苍天WHY? WHY? WHY?都始终得不到答案。这就是政治的伟大,伟大就是要奇人安然无恙。 总所周知,反贪局不是电视萤幕上的廉政公署,饶舌的唱法是MACC不是你们的ICAC,闭上眼几辆快车伶俐的脚步手銬卡嚓卡嚓,睁开眼黄明志伸伸舌头和人家的黎巴嫩巨乳合照,还有许多狰狞面孔在仰天笑哈哈。 无奈事与愿违,政党有人发话禁止光碟流传。党要说,光碟会影响党在来届大选的胜算,所以你们要STOP!党要也说,从来没有发生原住民逼迁事件,言外之意,不说也罢。更有趣的是,丑闻主角一口咬定有心人「捏造证据」,他和他的后花园要起诉这个令他蒙羞的组织!什么?不是蒙羞?噢,是「捏造证据」,扭曲事实。 想起那个吹哨者横尸旅馆房间,头被塑胶袋捆绑著,那不过是3年前的事。3年后的今天,即使另一个头颅被捆绑在塑胶袋里窒息,要说也见怪不怪了。爱民如子是痴人说梦话,只手遮天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不拿白不拿,白花花的银子戴在头上比光环还闪亮。 邻国是个天堂,每天许许多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流转。当事人说的没错,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普通生意洽谈」,兜兜转转钱最后总会到该到的地方。所有的指证都是荒唐的,律师用英国腔喊how absurd,尾音微微上扬。 我的后花园都是森林,有的是天然森林,有的是油棕园。甭费神查看油棕园是不是森林了,因为白痴都知道答案。色既是空,空即是色。你看到是森林,它就是森林。即使是森林你要是看不见,你也就看不见。至于丑闻嘛,丑既是美,美既是丑。这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化贪腐为神气。 (本文刊登于4/4/2013《东方日报》龙门阵)

世界末日未必好笑

图片
大家活过了世界末日,有的虚惊一场,有的嗤之以鼻。岁末閒来无事,末日一番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但是,末日真是一场笑话吗?未必。 从工业发展到人口快速成长,我们必须製造更多东西来供应物质社会的需求,同时快速消耗地球的资源,因此对生態环境造成了破坏。 换句话说,我们挥霍掉一个地球,来满足我们的慾望。人类的野心无穷尽,在製造「有用」的產品的同时,製造了「无用」的副產品。但是人类很猴急,在未有足够的知识和技术解决这些副產品的时候,我们继续生產,再继续生產,然后製造了废弃物的时候,我们草草率率处理,不负责任地处理,並以「发展」之名要求自然界让路。 「发展」好吗?答案虽不简单,但不复杂,取决于受惠者是谁。若受惠者是小眾,而受害者是大眾,「发展」的必要势必重新考量。 最近一位小朋友问我:「砂州巨型水坝启用后,当地居民不就受惠了吗?」相信许多人都这么以为。但是,我告诉小朋友,当地居民不但没有电源,还因为建水坝而被逼搬迁,搬迁后的环境不理想,导致生计成了问题。小朋友很惊讶,但是答案摊开在他面前,这个个案的受惠者,不是当地居民。 以巴贡水坝为例,淹没的范围等于一个新加坡。原住民独特的墓地木雕艺术,和世界罕见的长屋这种建筑,因此被淹没水底。当一个族群被逼適应新的生活方式时,他的文化与语言逐渐消失了。 在国际高度竞爭的体系之下,利益与权力是基本的游戏目標。如果创造的同时造成破坏,就该掂量这场赌注值不值得了。以砂州建巨型水坝为例子,建坝牺牲了生態环境,造成族群文化与生活方式的灭绝,而灭绝的生活方式,又是现代人追求的回归自然生活,如种植与食用有机食品与慢活,试问牺牲是否得不偿失?毁灭了再追求,岂非矛盾? 「发展」的受惠者是谁? 在「砂州再生能源走廊」的计划之下,生產的2万8千兆瓦电力,其中2万兆瓦来自水力发电。巴贡水坝提供了2千400兆瓦电力,也就是全砂州电量需求的3倍。「砂州再生能源走廊」计划引进了使用高电量的炼铝工业,把过量的电力卖给外国唾弃的炼铝厂。炼铝厂是高度污染的工业,这表示,灭绝了原住民的文化、艺术、语言与现代人嚮往的生活方式,及淹没了一个新加坡范围的土地后,再引进高污染的重工业。请问,这个「发展」的受惠者是谁? 莱纳斯稀土厂的例子更显著。大马政府优惠莱纳斯免税12年,以便莱纳斯在关丹设稀土厂。厂开始操作了,但是废料处理还未解决。莱纳斯公司董...

从一个澳洲人撤离砂州说起

图片
在反公害看似一切皆徒然的时刻,砂州反水坝运动最近见到一线曙光。这一切从一名叫Andrew Pattle的澳洲人撤离砂州开始。Andrew Pattle是何方神圣呢? 据知,他是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Hydro Tasmania)驻砂州的借调人员,参与明年竣工的穆仑水坝计划工程。他自称是续穆仑水坝后砂州的两项大坝计划,即巴南与巴列水坝计划的高级工程经理。 根据《当今大马》引述布鲁诺曼瑟基金的消息,Andrew Pattle于11月已经离开砂州,並表示不再参与砂州水坝工程。砂州环保人士证实,常见Andrew Pattle游走巴南区,试图游说居民搬迁。 澳洲网络媒体《The Examinar》则报导,Hydro Tasmania的总裁Roy Adair声称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派遣了5名「借调人员」在砂拉越水力公司服务,第一名的合约將于今年圣诞节前结束,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並不打算续约。 根据《砂拉越报告》,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一共有12名参与水坝计划的驻砂「借调员工」,而且身任举足轻重的高层职位。 虽然各报导的人数与时间有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的员工確实撤离砂州,而且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无意继续与砂拉越水力公司合作了。 Andrew Pattle在最新的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年度报告中表示,其工程並「不重视安全措施及环境保护」。是否因为这样,他决定撤离砂州,不再参与水坝计划呢?或者,他的离开只是因为合约到期? 续隨《砂拉越环境公害放映、演出与分享会》在西马7个地点的巡迴后,「Save Rivers Network」的主席Peter Kallang不懈继续他的12天澳洲之旅,隨行的是「Save Rivers Network」的成员James Nyurang,及《自由砂拉越电台》的Papa Orangutan。 向外国投资公司施压 澳洲之旅的成员这趟与澳洲国有企业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的总裁Roy Adair会面商谈,加上澳洲绿党议员的支持之下,Roy Adair终于在12月3日宣佈,公司將逐步撤出砂州巨型水坝计划。 一直以来,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在砂州水坝计划中的角色具爭议性。Roy Adair今年8月间接受澳洲一个电视时事节目《Dateline》的访谈时表示,塔斯马尼亚水力公司很荣幸参与砂州建造生產2万兆瓦电力的水坝工程,並声称这巨大的电力將改变砂州的经济基础。 R...

白毛政权下的效率分裂症

我在古晋被精神分裂,绝对不是因为生理状态,而是来自砂州政府的双重标准。开始,甫从诗巫办了事过来古晋的朋友,埋怨诗巫脏、诗巫吵。但是,古晋环境很干净,和政权恰恰造成对比。古晋不止干净,还很安静,车来车往都不响喇叭,没意见就是没意见,响什么的响。709都门闹得热哄哄的时候,砂拉越河的水面安逸祥和,其实水里沉重得纹风不动,不能动,不想动了。 河边附近一家咖啡店的老板说:『古晋的生活节奏很慢,我去吉隆坡反而不习惯。』街上的当地人拖曳着脚走路,长长的影子跟随在后,恍惚之间,以为在黑影里看到了首长。手机响起,首都的朋友以为我在都门,问在哪里集会,说话速度够快够逼,电话里尽是吵杂声。我坐在一辆很宽敞很舒服的巴士上,吹冷冷的空调,和一班乱七八糟的外国人前往“热带雨林音乐盛会”。 巴士专载送欲往Santubong参加“热带雨林音乐盛会”的人们。上车一看,大部分是年轻老外。有个老外很惊讶,说一辈子没坐过这么豪华的巴士。老实说,不单是我,同行的朋友也有同感,声称他乘搭同一个公司的巴士,从民都鲁到古晋,一趟路程超过11个小时,长途折腾,怎么没有这么一流的待遇。 巴士准时开行,准时抵达。当晚音乐会人潮汹涌,半夜离开的人数固然不少,巴士一辆接着下一辆,效率指数非常高。但是,我前一天和朋友到Serikin的际遇就很不一样了。Serikin位于离开Bau大约15公里的边界,周末许多印尼人在这里摆卖商品,算是这区域一个热闹的市集。对一个正常运作的公共交通来说,一般上不应该在时间和班次的安排上有任何疏忽和偏差。 回古晋的时候,发现在街上走来走去,都没有出租车。问了当地居民,说是往前走一段路才有巴士车站。走了老远的路终于抵达车站,才发现来到郊外的郊外。在车站等车的市民说中午12点有一辆巴士,那时候是11点左右,心想等一个小时还不坏。后来那个男人乘朋友的小货车走了,12点也过了。有个腰间佩戴巴冷刀的阿伯,来回办事经过车站好几趟,陌生人也变了打招呼的朋友。 烈日当空,我们等得很不耐烦。再问其他居民,说是12点半才有车,不过周末难说,有时可能1点,或许1点半。甭问,最后我们拦货车回古晋。 然后我发现,在这里,效率有双重标准。“热带雨林音乐盛会”无论是软是硬,设备、交通和流程安排皆具国际水准。再说,砂拉越河水清澈干净,因为这条河不像砂州的其他河流,周遭没有伐木活动。放眼,古晋市区干净明亮...

问世间,神在何处?

图片
教堂在砂拉越一条河边的树林间,建筑简陋但干净明亮。那一天的光线柔和,教堂里的唱诵声听了很舒服。伊班族男女老少的嗓子清澈自然,唱诗的时候,因伊班语独特的“ai”尾音,歌声娇柔旖旎。虽然我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唱的时候,他们到哪我已跟到哪了。 曾经走过无数个欧洲教堂,听管风琴的宏伟,差一点以为神来了,但始终就停在那个阶段。因为那是环境和感官的化学效应,离开了教堂,神就散了。 我不信神,但那一天我看到了神。那神,就在一个小男孩的眼眸里。即使现在坐在电脑荧幕前,窗外传来的不是唱诵声,而是收旧报纸那单调的机械声,我还是惦念着神,那个伊班男孩眼里的神。 惦念神的时候,我开始思考自己对神的定义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唤它为神,而非魔鬼。男孩眼眸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抒情,它超越了一般人类之间的传达意义。为了不让扑朔更加迷离,我开始注意别的眼神,女孩的、妇女的、老人的、牧师的、斗鸡的、宿醉的等等,恍恍惚惚间似乎领悟了一点什么。 Galok是个长得高大俊俏的男生,从他扎实的双臂可以知道,他平时干的是劳动活儿。Galok戴耳环,穿件贴身背心夜间在长屋里晃。丰收节期间他回到长屋和家人相聚,白天不见人影,想是在睡觉,夜里就看到他灿烂的笑脸,和他因宿醉而恍惚的眼神。 奇怪的是,我在他眼里也看到了神。Galok很热情,他在节庆期间喝了很多,也爱招呼别人喝。Galok说他年轻时很虔诚,至于他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开始喝酒,我不知道。虔诚的礼拜逝水一般,随青春的火扑火灭,环境被逼变迁,Galok眼里的神因而走下了神坛,却不曾离开过他。 有个长不高的老公公总爱眯着眼笑,他晚上不在屋里睡,而在长屋的走廊草席上。每一晚临睡前,他提着手电筒确保长屋的门关好,白天天还未亮就起身把门打开。我总是看不清楚他的眼,但是密密的皱纹间,神安安稳稳地在微笑。 问世间,神在何处?最穷困的地方、土地被掠夺的地方、没有公路输送农作物的地方、没有电水供应的地方、居民在污浊的河里洗衣沐浴的地方、犀鸟被迫从深林移居河边的地方,当其他人都在享受着财富的时候,神决定在这里驻守,直到有一天,直到那一天。 (本文刊登于8/6/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伊班女子的纱笼

图片
我不再年少了却依然浅薄,弄不明白穿一袭纱笼的伊班女子,在河边恬然洗衣沐浴,露出了大半截肢体,看在眼里温柔在心里,没有一丝的想入非非,只有午夜梦回的风韵。我把长筒裙扣得紧紧,思考着纱笼神秘的玄机,怎么使劲都无法让纱笼安安稳稳地裹住身体,在河里总要三番四次地从新捆紧,唯恐春光乍泄。 我的城市节奏坐立不安,弄不明白慢板的悠闲生活,面对着日常生活的艰难,伊班人始终怡然自得。诡异的是,身历其境才惊觉,慢在温柔的光影间催眠了我,而我在恍惚中着迷。然而,河面流水潺然,想逆水而游却不易。他游了过去,从远远对岸的水面露出湿透的笑脸。我再次扣紧纱笼,暗地里预料流水将轻易地把纱笼解开,驱使身体回归自然。犹豫间瞥见随行的小弟,和他那宽大的恤衫。我对着小弟傻傻地笑,结果放弃纱笼套上恤衫,开始游离岸边。 也许我该说,我不再年少了但依然狂妄,缓缓地随流势调整前行的方向,以便不轻易被冲走。伊班朋友说哪有没鳄鱼出没的河,想想大半辈子了都没在河里好好游过一次泳,河水正凉,我无论如何都会在对岸与他会合,和那一片沿岸的树林,还有一小片无人的沙滩。 是有些气喘,但是坐在对岸回望长屋,和河边光腚戏水喧闹的小孩,相对的,纱笼女子优雅地观望。纱笼裹住的不只是温柔的身躯,那是婉约中带着刚毅,叫我想起早上在河边小学看到的标语:“I deserved to be successful and happy”。 河水虽凉,却浑浊无比。合掌勺一勺水,皆是黄黄的泥沙。长屋朋友说抱歉,这几天没下雨,蓄水桶的水用完了,要你们在河里洗脏水澡,很不好意思,我们今晚也必须到另一间长屋投宿。同行的其他来自西马城市的伙伴们,听了没有不尴尬的。有的因在小学发现了水龙头,就在那儿洗澡,殊不知那水来自学校和长屋共用的蓄水桶,而长屋居民一直不作声,全为了远方来客的便利,直到逼不得已才透露真相。 据说河水曾经清澈,如今沿岸多处堆积着树桐,乘船到长屋时屡屡可见伐木活动。然而,河里围着纱笼的伊班女子只显得更加出污泥而不染。那一刻,我终于看懂了在小学竖着的另一个标语板:“If not us,who? If not now,when?”,眼中的河水和纱笼孕育着我的一个绮念:长屋的长廊染上了纱笼绚丽的碎花,夕阳斜晖一路把碎花映照到河边,那几只鸡的啼声特别响亮,把碎花撒遍了清澈的河水,我和他缓缓游过对岸,鳄鱼浮在水中静观,其变,就在贪与足...

站台艺人你知道你站的是哪里吗?

2011年4月15日 中午 12点47分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161593 站台艺人你知道你站的是哪里吗?也许你认为这是小事,也许艺人本身也认为这是小事,但是站台的时候,艺人是否认真想过,自己站的是那一台?代表的是什么?支持的是什么治国政策? 光良、林宇中、神木與瞳、张栋梁都纷纷为国阵站台。据报道说,光良现身14日诗巫人联党的集会,“引起现场一阵骚动”、“年轻粉丝一度热血沸腾”、“整个政治演说严肃气氛一扫而空”。 帮政党站台岂能不政治化 有人认为,站台是艺人的工作,不该政治化。问题是,你帮政党站台,不政治化难道是童话?真是笑话。 除非艺人本身认为自己是一个商品,凡是商品只要有钱就买得到,那就毋庸议论了,因为有这样的前提,结论就是艺人不需要有原则和立场,不需要有思想和理念,关心国家的前程更是题外话了。 台湾向来都有政党邀请艺人站台的风气,砸下重金为候选人造势,主要是拉拢年轻人的票选,见怪不怪了。 罗大佑为制衡两极化站台 罗大佑曾经为他欣赏的独立候选人李敖站台,也发话愿意免费为无党籍候选人站台,因为他说过:“台湾现在最需要一股新的中间潮流,才能在极端中形成平衡、稳定的力量。”罗大佑站台的动机很明显,不是为金,而是为了制衡政治两极化,作为他身为一个艺人对国家的贡献。 光良、林宇中、神木與瞳、张栋梁都支持国阵吗?支持独揽30年大权的政权吗?支持掠夺原住民习俗地的白毛吗? 身为公众人物有社会责任 如果他们说得出类似罗大佑的一番话,说得出他们为什么选择为这一个政党站台,为什么支持这个政党的政治理念或贪腐,否则他们只不过是被选择、被利用、被消费而已。 也许你认为艺人站台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别忘了,艺人身为公众人物,甚至是某些群体的偶像,是有它个别的意义的。当年张国荣堕落自杀,香港人骂他没有艺人的责任,因为艺人有社会责任,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他自身的行为必须对公众有个交代。 艺人竟然浑然不知被消费 光良、林宇中、神木與瞳、张栋梁向公众传达了什么讯息? “我支持国阵!”,句号。 大马艺人难道要继续活在自己的童话里,做做专辑办个小演唱,身边围几个小粉丝,就自己很嗨了,心里却害怕政治害怕到要死,宁可无知、不知、不想知。 如果没有公民意识而为政党站台,被人消费了还浑然不知...

还我们的砂州于砂民

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是什么?就是能够自由地到任何一个国内的州属。为什么?因为你是那个国家的公民,国家的土地就是公民的土地,你的土地。 在这样的前提下,若一个执政的政权不遵守民主的原则,一意孤行,独揽大权,它可以怎样?首先,你不听话,就不让你踏入我掌管的土地。举个近期的例子,社运份子Steven Ng于本月3日抵达古晋国际机场时,被禁止入境,理由不详,边检人员表示,只不过是遵从州政府的指示。Steven是大马公民,大马公民被禁止入境大马的州属,是哪一门子的道理?当然,Steven不是第一个被禁入境砂州的大马公民。 2009年,公正党的Sivarasa Rasiah飞抵砂州时,被告知他三个月前已经被列入“黑名单”,当他问起原因时,移民厅的边检人员告诉他,理由不详,只不过是遵从州政府的指示。 2008年6月,陈成兴为了出席他起诉《星洲日报》、《国际时报》和《诗华日报》诽谤的审讯,飞抵美里,却被禁入境,理由不详,边检人员表示,只不过是遵从州政府的指示。这已经是第二次陈成兴被禁入境。同年3月,也就是大选前夕,他曾经被禁止进入美里投票。 2007年,柯嘉逊飞抵古晋,准备为当地的教师主持新纪元学院教育文凭毕业典礼时,却被禁入境,理由不详,边检人员表示,只不过是遵从州政府的指示。当时同行的董总主席叶新田和新纪元学院注册主任莫顺忠却平安入境。 后来柯嘉逊不断施压,移民厅边检人员才吐露真相。原来,边检人员审核其大马卡后,发现他已经被列入“黑名单”,因为大马卡显示他“涉及反伐木活动”。不但如此,大马卡也显示柯嘉逊曾经在民主行动党的旗帜下,于90年当选八打灵再也北区的国会议员。 还有Jerald Joseph和Gobalakhrisnan,都是黑名单上的名字。以上被禁入境的人士不是罪犯,也算不上异议份子,他们关注大马人民的权利,为人民做事。这反映了什么?是砂州政府容不下他们,还是畏惧他们?是不是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不法勾当? 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打压政治异己而已。Steven Ng之前处理不少原住民习俗地的事件,近期在监督砂州竞选。砂州现在进入了紧张时刻,若续Steven Ng之后,类似Steven Ng的大马公民陆陆续续被禁止入境,一点都不奇怪。 因为《砂拉越报告》频频抖出泰益骇人听闻的财富,人民知晓了声音微弱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