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不是死了吗

历史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教育部一个宣布下复活了?噢,我忘了,一旦关系到考获与不考获大马教育文凭这回事,大马人就慌了。

教育是课堂上的循循善诱,教育是学生们的不耻下问,教育是培育社会人士的独立思考,这些说法都不容置疑。但是在大马,教育是课本上的文字,和考卷上的数字。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扮演了决定文凭辉煌与否的角色。

我想起n年前中三上历史科。中三之前,我和我的同学们一律认为,只要肯死背书,历史才能考得好。没想到,中三的印裔历史老师第一天拄着盲人棍,哒哒声进了课室。大伙除了惊愕,还是惊愕。他笑容可掬地指出,在他的历史课堂上,黑板英雄无用武之地后,粉笔难得休息片刻。从那天开始,有趣的历史故事绵绵不断地延续了一整年,因为不能像上其他老师的课一样,净抄黑板上的重点就是,大家不得不竖起耳朵,专心聆听历史老师讲课。这位老师的特征是:他盲眼诠释历史,历史无限清晰。

当年,我们享受的是老师的教学方式,却不在乎历史课程内容。最近看到一个念中四的亲戚啃历史书应试,边啃边埋怨。我探个头瞥了课本一眼,忍不住问他,历史什么时候给他添了麻烦。『哎呀,』他说,『这历史书提来提去,怎么老是提伊斯兰文明?』我翻他的历史书一看,中四历史课本一共十个章节,这个文明提着尿壶卖了五个章节,占了整年历史科的一半。凭这个教育格局的宽度,下一代的思想如何海阔天空?

我由始至终有个许多人不能苟同的说法,就是上学学社交,下课才自修学习。原来我从小就对本国教育缺乏安全感,人生走到一半,可以说中学的课程忘得清光,留在脑海里而且实用的知识,全然是自修而来的。

所以,当教育部长慕尤丁宣布,2013年开始,历史课目必须及格,才能考获大马教育文凭考试时,我无动于衷。后来我也好奇,自己为什么不会像8个华社团体一样,认为强制及格的作法值得商榷的。我发现,原来无动于衷是因为,考获与不考获是一回事,历史课目教的是什么,那又是另一回事。知识和思考才是教育,而考试不过是一个格式。若本国的历史教育格局建立在政治议程上,知识与思考的鸟儿难免困在鸟笼里,什么时候飞得出去?

(本文载于《当今大马》29/10/2010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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