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11日星期二

核废毒你10万年


谈核电厂一定要谈核废料,因为即使没有核灾,人民的性命还是受核电厂严重的威胁。因为,当官方大谈核电的必要时,总「忘了」考量及计划善后工作。其中一个善后工作,就是如何处里用过的燃烧棒(fuel rod)。燃烧过的燃料棒是核废料,目前专家还未找到处理的方法,只好找个地方贮存,这个贮存的地方叫做燃料池(spent fuel pool)。

可怕的是,用过的燃料棒含鈽(Plutonium)。鈽是非常危险,並很难处理的废料。用过的燃料棒,就是燃烧过的燃料棒,其毒性是未经燃烧的一亿倍。这一亿倍的毒,要多久才消失呢?答案是10万年。如果好莱坞拍电影,10万年一瞬间就过去了。但是现实上,2012年的10万年后,就是102012年。那有多久呢?如果一代人是25年,那就表示4千代后,毒性才会逐渐消失。

既然如此,燃料棒一定要贮存在很安全的地方,而且要確保10万年都安然无恙。这10万年,不能有丝毫人为的意外,也不能有意料之外的天灾。有可能么?难度很高,成功的机率近乎零。先看看,一座核电厂的运转,需要留下多少燃料棒呢?

核电厂照理要每年换4分1束燃料棒,即4年换一束燃料棒。用过的燃料棒需小心置放在燃料池里降温。燃料棒贮存在池里时,必须与其他燃料棒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每束燃料棒,都需贮存於池里貌似小方格簿子的格架內,否则一旦互相碰触而发生核反应,就会爆发类似福岛核灾的悲剧。燃料池要严谨看管,因为即使樑上掉了一个钉子进池里,都可能导致一次核灾。

试问,燃料棒这么一种「易碎品」,人类如何「小心轻放」呢?日本用过的燃料棒至少有5万多束,台湾也有將近2万束。美国有65个燃料池坐落於核电厂內,《福布斯》杂誌形容这些燃料池的贮存方式为「racked and re-racked」,可想像是多么的拥挤。燃料池通常建在原子炉上方,福岛核灾部分辐射可能来自燃料池的泄漏。

哪一个政府能够提供10万年的燃料棒「永久贮存」条件呢?没有,全世界都没有这种永久贮存的设施,每个燃料池都有一定的贮存容量,而世界上的各燃料池都爆满了。所以大马一旦建设核电厂,人民就等於抱著和辐射废料一起等死罢了。
(本文刊登于12/9/2012《东方日报》龙门阵)

2012年9月6日星期四

抗爭掌握时间与全民智慧


与其说现在谈大马建核电厂言之过早,不如说瞭解核电、警惕核电事不宜迟。据知官方原本兴致勃勃欲兴建核电厂,但因日本福岛311核灾,加上莱纳斯稀土厂一事,一发牵动全民的神经线,才暂且搁置一旁。

但是,「搁置」不代表放弃,更非取消。福岛核灾后的7月间,「反核能联盟组织」声称大马政府与马来西亚核电公司,已经悄悄地圈定建设核电厂的7个地点,准备耗资213亿令吉,于2021年建两座核能发电厂。

悄悄的时候,人民就要曝露它。因为在大马,悄悄地来的,並不会悄悄地走。话说莱纳斯稀土厂悄悄地进驻关丹,一直都没什么人注意。2年后经《纽约时报》报道,大马才发起抗议莱纳斯稀土厂的运动。抗议力量很强大,也很困难。我们总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地希望反抗得更早,早在建厂之前。

武吉公满反山埃冶金运动起步早,不过不知何故曾经冷却下来。据可靠消息表示,反抗运动的消息一度被封锁,不知是来自「上面」的压力,或被一些外来掩饰为「助力」的阻力裹足不前?

勿使焦点模糊

但是,3年后不屈不挠的武吉公满居民反风又起,因为这个时候,事实已经应验了山埃冶金对环境的污染和对健康的严重危害。居民被逼选择发出抗议之声,或默默等待死亡,武吉公满居民选择了前者,只是已经造成了损害。

砂州万年烟的炼铝厂操作的年数和武吉公满以山埃冶金的金矿相近,厂週遭的环境污染和对居民的健康危害也和武吉公满大同小异。但是反抗无力,一来受影响居民皆弱势群眾,二则东马与西马的距离造成了两地接力很大的不便,反抗无法获得大眾的迴响。

边佳兰的抗议运动本来起步还不算迟,可惜不知何故总纠缠在反搬迁课题上,尤其是反义山搬迁,而非把焦点集中在石化工业对环境的污染和健康的危害。台湾多年以来,从一轻到最后反抗成功的八轻国光石化,皆是可供借鉴的石化工业危害例子。

但是,边佳兰的抗议运动无法对症下药地反对石化工业及RAPID计划,反而令格局变小,並模糊了运动的方向,无法突显石化工业对全民的影响。

以上举例的各种公害课题,反抗运动的艰难令居民十分无奈,最后一个例子则因反抗目標不明確,令外界热心人士不知如何协助。这样的说法不是消极,而是警惕人民切莫掉以轻心,因为一旦生米已煮成了熟饭,要把公害赶走就不容易了;一旦目標模糊,抗议就失去了方向。

归根究底,环境保护运动的时间掌握很重要,全民的智慧也是决定运动进度的关键。

掌握资讯作出反应

比方说,在敲定方案之前,人民对核电厂的运作方式及辐射危害有一定的瞭解,就能够促成左右敲定核电方案的力量。苟非未雨绸繆,则仓猝必束手无措。

如今接近30个组织构成了「反核能联盟组织」,成员包括独立新闻中心、檳城消费人协会、马来西亚支持社会责任医生协会、马来西亚自然之友、砂拉越达雅伊班协会等。但是联盟的活动毕竟属于內部,群眾除了能够参与网上联署之外,对大马核电厂方案毫无头绪,对「反核能联盟组织」的活动也不甚瞭解。

这个时候,「反核能联盟组织」或许能借助群眾的力量,把群眾纳入反对活动,必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成效。除了组织联盟之外,各界人士若能「先下手为强」,主动学习及研究,並教育群眾、构成舆论,趁核电厂方案未敲定之前,让大家掌握足够的资讯去判断核电厂的安危,以便在政府决定一个影响人民的决策时,及时作出恰当的反应。

有个反稀土朋友说,反抗运动要用智慧去经营。若细心琢磨,智慧谈何容易。说政商交易,大家见怪不怪。但是政商交易介入反抗运动,混淆视听,手段或许不是一般人所熟悉的。天使究竟是天使?或是魔鬼?就考量运动人士的经验及智慧了。

运动势必要由公害受害者做主,而非被潮流或有心人士牵著走。受害者必须瞭解议题本身,学习分析策略,並建立信心,在抗爭运动里掌握自主权,以免抗爭变调,而最终鬱鬱寡欢,功亏一簣。

台湾社运人士林进郎是一个成功的例子,他是一个討海人,书读得不多,但是几十年带领反抗石化运动,就是凭著自信、毅力和智慧。

大马人你要不要核电?事不宜迟,请现在就开始。

(本文刊登于7/9/2012《东方日报》民家)

【文字】



文字可以是一束花
文字可以是一把刀
但是文字也有不能写的时候

文字可以救一个人
文字可以鞭鞑邪恶
但是文字也有暗哑的时刻

当文字嘶喊不出声
它只好写诗它只好写诗它只好写诗
叫所有人都不想懂的时候
文字就是没有意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