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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的日夜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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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i Murdoch唱的“All My Days”盘旋在车子里,虽然我开的不是查理的卡车,载的不是《铁甲钢拳》的机器人,而是一个5岁小孩,当我把驾驶盘操右转时,『啊!』我们齐声喊了起来。
『我们必须把车子停下来!』她说。我把车子靠在路边,从窗子望出去,庞大的摩天轮竖立在那,好比《铁甲钢拳》的机器人,只不过那是未来,而这是一个逝去的年代。
几天前我们已经看到几辆大卡车停泊在这,它们载着未经组合的游戏器材,其中一辆卡车上全是颜色迷幻的木马,另一辆的车身画上恐怖的妖魔鬼怪,我们都很兴奋。小孩期待一个全新的经验,而我则迷恋想象中游乐园的灯光,颜色是那70年代胡士托的蜡染恤衫,感觉是费里尼的奇异诡魅,黑白片里臃肿的女人和侏儒徘徊的马戏团。
隔天看《铁甲钢拳》,Alexi Murdoch轻轻唱着:『And I’ve been trying to find/ What’s been in my mind/ As the days keep turning into night。』查理的卡车驶过亮着五颜六色灯光的游乐园,我不禁想到路过的funfair。
我很想查证我的想象是否真实,但是,我同时害怕事实令我沮丧。这年头,人们都活得那么表面和事故,美变成了物质,不再是意境。之所以我必须在今晚之前写下这些感受,唯恐今晚过后,the nights keep turning into day。


想象一个意境的时候,心里必须有一个底线,或者说,有些处理想象意境的准则。准则是一种心理准备,存在潜意识里。“意境”本身并非固定体,它会因影响“意境”的时间、环境、人物而改变。你试着从现实中寻找“意境”的蛛丝马迹,但是它却在某个时段和环境展现另一个容貌。想象就像打赌,赌你的意识是否会忠于你的想象,会否因客观环境的变迁而另作诠释。忠实很多时候选择半闭着眼睛看景物,虽能分辨事物,但不真切。准则就是,“想象意境”只能是定格的艺术品,像一张摄像,把“意境”固定在特定的时间和环境框框内。因为,一旦你设法要使想象和现实相合的时候,想象与现实之间就产生矛盾,意境最终幻灭。
游乐园外有死老鼠的气味,地上遗弃着饮料塑胶袋,和一些食物的残渣。几令吉的游戏换来劣质地的原子笔,我的5岁女儿从摩天轮下来,吵着要进鬼屋,我蹲下来语重心长地告诉她:『那些扮鬼的家伙会跳出来吓你,我怕你今晚睡不着。』她拉长脸。『唉。』我们叹了一声, …

独居 同居 婚姻

独居
她不是剩女,但她选择独居。她的男友很重感情,对朋友很好,包括女性朋友。所以她选择独居,因为这样子,她感觉选择权在她手中。有时她会告诉自己,是她不要束缚,所以给他自由等于给自己自由。
他不在的时候,她活得很充实,上各种课程,和女友出国旅行。有他陪的时候,她通常不接电话,享受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她告诉已婚的女友,她的生活她们羡慕不了,因为她拥有单身的自由,同时享有偶尔的鱼水之欢,而那偶尔,总是充满渴望和浪漫。
独自一人的夜晚,她想着他可能在做什么,开始焦虑起来。但是,就是这一点不安全感,令她对他永不厌倦,继续期待。
同居
她不想结婚,就如他不想结婚一样。因为他俩都有过婚姻,知道婚姻除了约束自己和对方之外,并不能保证什么。于是,他俩决定同居,过着夫妻的生活,却不需要夫妇的身份。
少了一张婚约,他俩都很轻松。因为他随时都可以离开她,就如她随时可以离开他一样。但是,偏偏这样,他俩反而渴望在一起。他俩不需要山盟海誓,却恐惧其中一方选择离开。就是这一点不安全感,她不会对他总是想当然,他也不会觉得她理应如何如何。他俩总是很小心处理彼此的感情,每一次爱抚都是第一次,每一次交换眼神都挠得很痒。
有时她在想,他也在想,有天死了要葬在一起,墓碑上该怎么刻上彼此的名字。
婚姻
她告诉自己,爱情走到尽头就是婚姻,爱情走都永恒就是友情。他看着她,很舒服却很平淡。他们俩工作之余,教小孩做功课,一起看电视一起逛商场。有一次,她偷偷买了一件蕾丝的小睡衣,因为她深怕自己越来越不性感。但是,她始终都找不到机会把它穿上,总觉得没来由的性感很突兀。
朋友说他的太太很好,不过他总是在网上和陌生女人聊天。朋友说她的先生很稳重,只是她想到朋友的丈夫就怦然心动。但是一切都停留在这个阶段,因为他们都相信,两个人在一起日子久了,就是朋友,而约定俗成的规范,才能使婚姻幸福美满。
(本文刊登于《HQ》杂志两性专栏)




当99%必须占领1%的时候

“占领”本是个负面的动词,如今“占领”有了新的诠释,“Occupy”衍生成全球性占领活动,滋生了新一代的“占领文化”。示威运动“占领”了全球各地区,华尔街、伦敦、罗马、瑞士、法兰克福、马德里、香港、悉尼等等,不胜枚举。

当99%必须占领1%的时候,你就知道1%的权力有多庞大了。然则,各地的诉求有别。欧美国家主要针对资本主义,不满资本主义下的政商勾结和金融霸权,造成贫富悬殊的社会现象。有些亚洲国家的“占领”宣言加了佐料,比方说要求民主空间、埋怨楼价过高、不满低薪金、反核电厂、反政府行政措施、反战,在台北甚至有“我要加薪不要过劳”的诉求,结果占领行动褒贬不一。

“我要加薪不要过劳”即是亚洲人对新一代的印象。我不敢说是刻板印象,虽说有不少例外的例子,但是好高骛远者比比皆是。上一代人钱不够用时,第一时间就想法子挣钱,甚少埋怨不公平的制度,或质疑制度的瑕疵。我们可以说它宿命,但是“穷”的理解不是懒、没学问,就是没本事。它从来不关别人的事,而是自家的问题。“富”则惠及下一代,“富”表示有能力供给下一代更好的教育,给他们好日子过,在物质上不匮乏。换句话说,“富”从来都不是敌对的反方,相反地,它是一个目标,而致富的同时,不惜代价。

于是,我们看到一个循环的模式了。当我不惜代价地致富的同时,我可能变得贪婪,勾结各种关系,即使违反道德、危害环境、剥削了不该剥削的穷人,但是我有足够的理由,为了下一代,我的所作所为合乎情理。

当我变成那1%的富人后,我把孩子送到名贵的学府深造,他们丰衣足食,但毕业后一直找不到满意的工作,总是嫌工作太多,薪水太少,看不到前途。这个时候经济萧条,我的经济状况欠佳,缩紧腰包的时候,孩子开始有了怨言。我说,你的卡债自己想办法,我没法子帮你解决。Get a job。

这时候“占领”活动蔓延全球,孩子加入行列成为那99%的一分子,抗议那包括了我在内的1%富裕人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是没有了羊,何来的羊毛?即便你认为他们好高骛远,或纯粹为了参与而参与,这现象反映了亚洲社会的问题。虽说占领亚洲热不起来,示威的理由背后,究竟是被扭曲了什么?

(本文刊登于19/10/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LYNAS那只挥不去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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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朋友从Cherating回来,告诉我她经过关丹的格宾,虽说看不到稀土厂,但是她哎哟个没完。『哎哟,你知道吗,很靠近人住的地方啊。』不知怎的,她的感叹叫我和乔布斯的辞世联在一起,虽然莫名其妙,但我想,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不单是科技方面。
乔布斯因创造了风靡全球的科技产品,他的走,带走了他的创意和新鲜的思维。我的一个作风传统的同事,用300令吉的手机,和一架开机10分钟后才启动的电脑。他说:『我看,乔布斯走后,苹果就不会有好产品了。』不用苹果产品的人也觉得惋惜,可见他在许多人心中的地位坚贞不渝。
设稀土厂不考虑生态的危害,生产和选择性贡献经济的同时,辐射带来的荼毒将是超过100年都醒不来的梦魇。为环境哀悼,比为乔布斯哀悼更伤。至少,世界上没有不能被取代的人,但是,环境根本无法被取代。中国包头因钢铁集团的铁矿石含稀土矿,分离出氧化铁和部分稀土后,剩余的矿渣排放到尾矿坝里,日积月累形成了“稀土湖”。湖四周的绵羊长獠牙、牲畜脱毛骨烂、村民患癌症、庄稼减少产量。几十年了,村民逆来顺受。
生物和环境息息相关,谁也不能没有谁,即使它是你心中的乔布斯,那又怎样呢?除非你认为,这一切生态危机是你的经济转机,量你一万个理由都无法说明,要钱不要命的的道理,究竟有哪一点合理。这是进化,还是退化,怎么在现实上,百姓的安全平白无故地理亏了呢?

《109绿色集会》本来是汇集环保组织,提供一个交流的平台,以便来日联手对抗公害。但是警方放出的准证最后一刻收回,并拆除搭好的舞台。109当天碰到一位从伊朗来的纪录片导演,他说因为拆台的时候他在拍摄,结果被拘捕了,还得劳驾安美嘉把他弄出来。
集会当天众多人参与,但是少了各组织演说的环节,伙伴关系难免脱了节,难怪看到某些用心良苦的斗士黯然神伤。当天的镇暴队很温柔,有些人纷纷和他们合照,怎么说都是关丹居民,公害是不分左边右边的。
我的哎哟朋友问我:『这么多人反对了,计划怎么还不取消呢?』很想找个合理的解释说给她听,不过最后我只能反问她:『你说,取消的权力,在谁的手上?』
(本文刊登于12/10/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我的短片:LYNAS, I WILL SEE THAT YOU LE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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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绿色集会回来埋头埋出来的处女“作”,关于LYNAS那只挥不去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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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歧说

Komas于10月1日和2日放映了20部纪录片公众观赏,主题是人权,标语是“勇于记录”(Dare To Document)。最动人的纪录片是《The Imam and the Pastor》,讲一位宗教司和牧师如何协调宗教和种族的冲突,并发启一个叫做“Inter-Faith Mediation Center”的草根组织,到各地协调冲突,宣扬和平信念。

尼日利亚的首都卡杜纳(Kaduna)的穆斯林和基督教徒的关系绷紧得,只稍一弹,弦即断,特别是2001年落实伊斯兰法过后。宗教司Muhammad Ashafa和牧师James Wuye各别领导的武装部队,以阿拉和上帝之名,不惜代价捍卫自己的社群,包括血腥的相互厮杀。

在冲突中,牧师James 失去了一只手,宗教司Ashafa同时失去了他崇敬的导师和两位家人。仇恨加剧了暴力,暴力更戳穿仇恨。若不撇开宗教信念和种族分歧而固执己见,这场冲突始终钻不出死角。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宗教司Ashafa对着上天膜拜,心灵上“仇恨”和“宽恕”互作挣扎。牧师James脑子里一旦泛起宗教司Ashafa和他的跟随者的画面,就被极端分子的刻板印象死扣打成疙瘩了。

冲突因宗教而起,也因宗教而灭。宗教司Ashafa和牧师James为了人民的和平,他俩克服了心灵障碍,宽恕并包容彼此的分别,联手化解一场宗教纠纷,连心建立一个和谐的社会。纪录片以一场聚会落下帷幕,双方的信众面对面放下芥蒂原谅彼此,各自道出和平共处的心愿。

这简直不可思议,不得不感叹too good to be true。可见冷暖人情已把人心冰化,《The Imam and the Pastor》的真人真事此刻仿若好莱坞煽情影片,泪流满面后很想它是真的,却不相信它就是真的。牧师James在一次访谈中承认,没有仇恨能一笔勾销,彼此之间还是有驱赶心魔的时候。但是,他相信他和宗教司Ashafa是一对夫妇,虽然时而意见不合,但是他俩互相恩爱,绝不离婚,因为他们不想苦了孩子。

各国的团体、组织和小社群在冲突失控之间,会邀请他俩前去协调纠纷,有时烽火连天了,他俩也赴汤蹈火去灭火。卡杜纳的宗教纠纷至今还是个严重的问题,牧师James与宗教司Ashafa发启的“Inter-Faith Mediation Center”,是个“化敌为友”的最佳典范。组织宣扬不同宗教共存的主旨,并建立一个没有种族和宗教冲…

我的动画涂鸦The Boy and The Bee

饭后画动画,帮助消化,只是手一直捉住滑鼠,很酸很酸。

当片子遇见人他们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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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Komas放映20部纪录片,除了本地、欧洲、非洲和伊朗的作品之外,还有今年Komas纪录片比赛的得奖作品。大概是我嗜“睹”如命,认为光影能表达许多文字无法说明白的事。

相信是受经由面书带动的“分享”文化,我拿着Freedom Film Fest 的海报在同事面前晃,试图分享难得的观赏机会。『在PJ,很方便,下班一块去好不好?』『你看过Kite Runner不是吗?记得那个跳舞的阿富汗小孩吗?这部纪录片讲的就是这个叻。』后来大家的头也是晃啊晃,我就问:『免费的片子,看不看?』『喂,下班后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起去Film Fest好吗?』

硬行推销失败后,我很好奇Film Fest的观众群是什么人。因为我的一位演员朋友告诉我,台湾的剧场观众是年轻人,纽约的观众则是中年以上的人,可见不同国家各年龄层的文化鉴赏品味有分别。戏剧如此,纪录片更不在话下。当然,我想知道,纪录片的影响力和影响的动力,到底有多强。

首先,我先说说两部得奖作品。《Huruf J》的导演Afiq Deen和他的片子一样,年轻、时髦和幽默。他应用动画和采访,还有银幕上有趣的对白字眼,讲述我国穆斯林女人离婚后遭遇制度的不公平对待。另一部作品是Liaw Pey Wen的《Lot, umah am》,叙述柔佛的原住民Orang Seletar受依斯干达区发展影响,渐渐无法靠捕鱼为生了。

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观众大部分来自英语圈,有NGO、老外、装扮时尚的年轻男女,会因为听到诸如Bersih和change的字眼而掌声如雷。主办当局一直强调别看了影片感觉良好,回去就没一回事地继续过活,应当把感想付诸于行动。恐怕这是一贯的现象,所以问及纪录片影响的动力到底有多强,实在没有一个数据可以解答。

最后一部非洲的片子《The Imam and The Pastor》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共鸣。原本因宗教的差异而互相厮杀的基督教和穆斯林,后来也因宗教而包容彼此的宗教司和牧师,开始一起到处宣扬宗教差异亦能和平共处的理念。这是所有人想看到的局面,怎能不感同身受呢?

当天晚上我上推特,看到Afiq Deen发推文:『I actually heard a woman telling her friend "We must support the other docu coz the boy is malay" p…

Intan Kutok的无奈和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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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an Kutok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她也不是病危残障智障什么的,她和许许多多砂拉越原住民女人一样,比我们穷一点,三餐缺一点,孩子多一点,工作少一点,环境差一点。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选择,至少我认为如此。

她和其他因巴贡水坝伟大工程而被迫搬迁的原住民一样,伟大的砂政府把他们迁移到不毛之地。这群原住民一直以来以耕种狩猎为生,如今地上长不出吃的,四周猎不到会动的,生活成了很大很大的问题。

教育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一种奢侈,不是凭几天几夜跋山涉水就能到学堂喊老师早的一回事,还需担忧路途中有什么不幸的遭遇,比如那种小红帽故事里出现的大野狼,伐木伐得上火的,制度允许放肆的,一个不留神或已经很留神,还是逃不过一劫的命运。有些上学了,但是一整天就吃一餐,因为他们只有这样的能力。

那谁是Intan Kutok呢?她有9个小孩,从7个月到18岁大。她幸运的时候,就有一些零工干,其他时间她都需要照顾小孩。有一个小孩上着学,没和她住,其他的上一天没上一天的,皆因客观环境不允许。

孩子的爸爸呢?我问。『他找不到工作。』为什么不到城市工作?『因为没有其他工作技能。』他搬迁之前做什么为生?『狩猎。』哦。

和你一样,我有很多城市人的疑问。因为我们的上一代教育我们,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肯做就能活。后来我明白了。一个在林里狩猎耕种的砂州原住民,或在水上生活的柔佛原住民,自古以来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根深蒂固。变,等同于叫你不要和女人做爱了,跟男的XX吧,可能吗?

那为什么谁人不帮,偏要帮Intan Kutok呢?噢,如果你愿意,迁至Sungai Asap的长屋的有20-30户人家,需要帮忙的不胜枚举,只要email到以下邮箱或留言,我们会帮你找出其他许许多多需要协助的妇女、孩子、老人等等(不好意思,年轻力壮的男人没有号召力)。

Intan Kutok每个月需要RM500来维持她的一家,希望大家少喝一杯星巴克,少买一个iPhone套套,贡献一点力量,每个月捐一点钱,让9个小孩好好活下去,能上学,将来才能跨越上一代的障碍,自力更生。即使改朝换代成功了,要帮助弱势群众稍微强一点,还是不容易的。只希望我们能帮一些人生存下去,受教育,让他们协助其他的原住民从这一个尴尬的处境中,找出自己的一条路。

汇款请到下面Intan Kutok的账户:

Maybank 161060773973

同时,请发一封邮件到…

这就是一个了不起的构思

那一些岁月,我游走在古典乐和爵士乐之间,从保守到破格、约束到释放,两个迥然不同的音乐世界吃重我步伐,同时却令我悬浮于感官享受里。虽然处境尴尬,但那是美好的岁月。当时对音乐的欲望是那么的单纯,不需要复杂的理论,纯粹是一段感性的记忆。

那个时候,听Mahler听到入定,一直到朋友站在身旁,俯身朝我耳里喊,灵魂方才归窍。后来听Bill Evans Trio ,鼓手打的是板,Bill弹的也是点,听得乐就乱了方寸。有一回买票看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演出,小泽征尔在台上舞着指挥棒,我在台下不停地点头称是,殊不知我脑子里全是爵士swing的摇摆节奏,小泽征尔怎么挥都挥不进来。

可是随着年纪增长,麻烦就来了。我想,演奏古典乐和爵士乐,角色有点不一样。我逢人就问:『小姐,请问你认为演奏古典音乐有没有创意?』『先生,如果说爵士乐的即兴演奏是创作,那诠释古典乐的演奏,算不算创作呢?』

别说始终得不到答案,有的人听了很不开心,有些甚至勃然大怒,说我懂几下子爵士乐,就倨傲批评古典乐,挑战古典乐演奏者在音乐界的价值和地位。无奈我效仿孔子不耻下问,结果学不到Confucius却深陷confused之渊。

当然,我的困惑是有原因的。什么时候开始,玩音乐的人也摆上了小资的姿态,沉溺于现况继续媚俗。音乐小资拟了一份不容挑战的最高纲领,允许音乐滞留于过去式,逃避让迷恋的音乐被切割后,任由他人把玩。

试问有什么是不容挑战的呢?那四年在波士顿修爵士乐的岁月,即使我自己不争气成不了大器,至少踏出校门那一刻,我明白了所有的兜兜转转,只为了说明没有不能尝试的音乐诠释和创作,只要能够解释自己的选择,无论是音符、节奏、和弦、风格或编法。

那是四年来不断地质疑传统规范,和理解挑战的意义所绽放的成果,也是自由。这样的理念奠定了我做人处事的态度,包括对待创作的幽默感。没错,对我而言,质疑一成不变才是求变的方式,突破普世认同的规格标准,才算踏进艺术创作的门槛,或者我该说,跨出了框架的门槛。

话说回来,即便问人不果,自己还算有几分智慧,碰一头灰后何妨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其实,欣赏古典乐的行家如何评估古典乐演奏?很简单,每个人的评估固然不同,但是大家都遵守一个不容置疑的底线:演奏者须忠贞于原创作,那是最基本的诠释原则。演奏者若演奏仙逝已久的作曲家作品,他必须从流传下来的各种文字和书信,去揣测作曲家的本意。但是普通的演奏者通常模仿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