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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个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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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纪录片的认识只限于鳄鱼、猴子、海洋动物和动物交配(看太多National Geographic 和 Animal Planet),或介绍九寨沟、毛泽东、二战(看太多凤凰台)的阶段,或经过化妆的温馨感人画面,那拜托,去看看10月1日和2日在Wisma Bentley Auditorium, Mutiara Damansara的影展吧。

N年前到Bentley去看乐器,我朋友还在那里当过推销员,不过很久没去了,听说现在的Auditorium很不错。

请点击http://freedomfilmfest.komas.org/fff/schedule参考两天的节目,有抛弃婴儿的故事、还有阿富汗跳舞的男孩(噢,让我想起《追风筝的男孩》)、还有大马人的身份错乱、讲鼻子的(至少题目这样写)、核废料的(大马人很紧张的一件事)、变性、同性、暴乱、宗教冲突(都是Astro和国营台不能讲的)。

看来,两天的纪录片题材比一辈子的National Geographic加凤凰台多了n倍。



我推荐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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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信幻想》将在2011年10月8日3pm 和 8pm 演出。右边的女主角珊杉是吾人的挚友,第一次看她彩排演出,不是她不好意思,而是我不好意思。但是,看其他人演我就很不客气,死盯着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没戏了我还在看,因为看别人演戏本身就是一出戏,有时比戏更精彩。

投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有时我想,我们平时生活、工作,如果能像演戏一般投入,或许会减少很多麻烦,增添更多机会。或许你们已经是这样,只有我依然傻傻地,直肠直肚,坐以待毙。

不过不要紧,这样你们或许比较相信我说的话。虽然《集体信幻想》到头来不是《集体性幻想》,城市少了这样的一班人是不行的,少了这样的信念更不行,少了自嘲的一出戏更不行。因为那个时候人们少了艺术和想像,只好整天在面书马政客骂到性都想像不出来了。

去看戏吧。

集体信幻想

我说,你们排练就是,别搭理我。但是,晚餐还没买账,电话就来了。我们在等你。别等啊,你们排练就是,我待会儿就来。不行,我们一定要等你来才开始,导演要你看全套。

很难想像没有这样的一群人类,这个城市会是个什么样子。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或许和冷漠的眼光,叫人心慌的伪装有关,只想要不要啤酒,自己喝一个晚上。

导演没错,我约了看彩排,不过是想看戏看全套。『你的剧名原本该是《集体性幻想》,对吧?』准备好的开场白,最后没用上。大城堡一排店屋的楼上,拥挤了很多人,他们都穿得很白,也不知为什么,白怎么都无法和“性”扯上关系。

但是,它偏偏就“性”这个课题,让演员叫床,肌肤与肌肤撕磨淫乱了一番,至少,它没问观众要不要“性”,就排山倒海地坍塌在你身上。

『告诉我,《集体信幻想》和宗教有没有关系?这个“信”字… 』没有没有,女主角赶紧澄清。我不想她多说,艺术最好不要打上字幕,除非断了敏感神经。也因此,看了一个小时的演出排练,如果说我没有感动,演员导演会说我不懂戏剧,他们的失望会让我羞愧。

也许,希区考克的恐吓当年也是这样开始的。故事在黑白强烈的对比下,大声地提醒观众,金钱、权力、名利和性四个典型的欲望。导演俯拾生活的碎片,把观众串进“情绪”和“修行”的连环扣里,然后巧妙地把略胜一筹的“修行”干掉,在观众意乱情迷的时候残忍地告诉他们,至高无上的“信念”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还没出场的演员看同伴的眼神如恋人,不自觉的演员扭动着身躯等待下一场戏,分不清戏里戏外,只有观众从自己的镜头里,选择了超越这个空间的更大剧场,找到连导演和演员意想不到的解释。

没有戏剧,从来就没有戏剧。演员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流动,因为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所以流动在这个空间里的反而不是戏,而是人类欲望的释放。假设没有信念,导演叶准准和16位业余演员,包括一名五十余岁的货仓管理员兼罗里司机,就不会设定一个空间,坦然面对欲望,设计一个故事圈套来调侃自己的信念,严格惩罚自己向善的情操。

在想着要不要啤酒的时候,已经知道,深邃的无底洞里,始终是自己喝一个夜晚。

(《集体信幻想》10月8日在Auditorium Taman Budaya Kuala Lumpur演出。)

(本文刊登于28/9/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首相你懂得最紧要好玩

今早开车时,英语电台两个DJ边闹边聊,讨论“丈夫要求妻子放弃工作留在家”这老掉牙的话题。男DJ站在认同丈夫那一方。最后男DJ告诉听众,明早首相纳吉会来上这个称为“两性之战”的节目,很兴奋首相将为节目的男性朋友增添一票。
首相近日上电台,又和夫人参加“Suara Kami”音乐会,台上秀舞步,看来他效仿在野党,试图拉拢城市年轻人的心。政党政客都认为,来届大选,城市年轻人的选票很重要。这群“千禧世代”的新宠,究竟是怎样的一群呢?
无论白天晚上,星巴克、Old Town或PapaRich都满满的坐着年轻人。他们手上一部笔记本,和智慧型手机。即使面对面,他们比较像陌生人,凑巧坐在一块,一坐就是数小时,偶尔交换一两句,其他时间埋头在自己的小玩意里。
然后我发现,我们的年轻人(不止是咖啡馆那些)大致上可分成两类型:一种是终日宅在电脑荧幕前的白白胖胖型,另一种是瘦弱不长肌肉型。
前者紧追科技时代,手指灵巧反应快捷。但是一旦跨出电玩的范围,手指和头脑受到外界的污染,顿时钝拙起来。后者很多时候在乎自己的外型装扮,发型、衣著、鞋子、笔记本和科技玩意的“装扮”,没有一样不经过精心挑选。
两者认为自己具有attitude。这是一个很难翻译的英文字,翻成“态度”只道了一半,翻成“看法”则表达不出它“酷”的味道。Attitude是一种感觉,并不一定有知识、智慧、实力的基础。但是,具备attitude仿佛具备了一切,作为一种社交工具,或掩饰的面具。
很多时候,他们无法具体表达自己的思想,或组织自己的思想,甚至只是建立自己的思想。他们受媒体和商品影响,以媒体和商品塑造的形象典范确立标准,从而塑造了他们的attitude。因此,他们倾向于集体主义。而这个集体的特征,就由他接触的媒体、商品和朋友决定。
近日网上流传的《Undilah》音乐短片十分受落,原因在于容易消化。除了呼吁人民投票的口号和动听的歌曲之外,没什么难理解的信息。但是对attitude年轻人而言,这就是他们世代的语言,没有累赘和深奥的讲解,只要过瘾、只要参与、只要爽、只要不离开父母庇护、只要民主是大规模的庆祝,便顺利成为他们的情感依赖。
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首相,你懂得“最紧要好玩”。
(本文刊登于21/9/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我们心中都有一个敌人

我们心中都有一个敌人。他可能是一个真正存在的敌人,或者是一个假想敌。不管怎样,敌人的功能好比一支强心针,维持着一个人的动力,在他无聊、无奈、无为的时候,激发他继续向前。
大敌当前,必有斗争。好斗是人的本性,敌斗的对象亦各型各色:国家相斗、领袖相斗、政党相斗、政客相斗、宗教相斗、同党不同派斗、同个宗教不同教派斗、人民和政府斗、非主流和主流媒体斗、城市发展和古迹保存斗、商业和道德斗。这些斗争的课题和方向通常清楚明确,但是,斗争的动机可能截然不同。对外表现的是一回事,暗流之处,油和水搞不好只为了争个瓶子。
试想看,从求学开始,班上总会有个你看不顺眼的人。他学业比你好,运动比你强。你把他当作目标,志在超越他。
办公室里,通常会有个爱抢功劳的同事,你把他牢挂在心,无时无刻地在老板面前显示自己的才华,绝不逊于他。商家一旦发现对手,他会更积极改进产品和服务,为保住他的商品销量。媒体有了对手,才会积极发掘新闻,追究课题,深入探讨,而非转发二手资料。
有些时候,敌人其实不存在。换句话说,你的条件或许根本不可能树敌,所以你不可能对任何人造成威胁。日复一日,你丧失了冲劲,失去了方向。
这个时候,你很容易掉入自己设下的圈套,自然地把意见有异于你的人,视为敌人。你有必要这么做,虽然你并不察觉。如果你是评论人,这个假想敌足以激发你的文思。如果你是个咖啡店评论人,这会激发你滔滔不绝和朋友口沫横飞。
如果你是廿一世纪面书活跃分子,你便能锁定对象攻击,让其他面书观众欣赏,赢得like的掌声后,期待假想敌回击,然后观众看着双方的丑态(在网络,只能靠想象)开怀大笑。
树立假想敌有激进的功能,因为这么一来,你不再微乎其微,尤其是当你的假想敌意识到你的存在的时候,甚至于被你激怒的时候,你踏实了,没准儿以为自己大了一点,重要了一点,有点分量。
有些人树敌则不是为了振作奋发,而是对方的强势对自己造成了威胁,即使没有合理的理由,甚至和对外宣扬的原则大相径庭,树敌至少在心理上把对方压矮了一截,充其量只算是一种心理治疗,自得其乐而已,可惜没有激励功能。

(本文刊登于18/9/2011《东方日报》文荟)

牙膏和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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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品牌的牙膏,预购一年,附送一年的牙刷。牙刷不是牙膏属下的牌子,但是两家都觉得这是促销的好点子,彼此都有好处。有些消费者认为划算,有些甚至预购两年以上,有些觉得牙刷不合用,就扔在一旁。两年后,牙膏收入不是很好,开始批评附送的牙刷质地不好,决定改送别家的牙线。或者,消费者发现牙刷很好用,预购期过后,就买牙刷而已,换牙膏牌子了。这样的市场很公平,几年后这两个牌子逐渐看到自己在消费市场的价值,也因此不得不发奋图强。这个国家的牙膏和牙刷,十年后开始外销,接受更大的挑战。

Hardcore 与 Softcore

除了上周掰扯的Fiction与Non-Fiction之外,翻译 hardcore 与softcore也挺伤脑筋。也许你看到标题的时候很兴奋,以为这是一篇关于软硬色情的文章,不好意思,令你上当。虽然说看不懂hardcore 或softcore这两个词的人少之又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请允许我先照顾弱势群体,理解联想的是什么。

全拜我们的社会道德规范造成的压抑,hardcore即便有其他解释,一般人都乐意把它和色情扯在一块,以便释放被拴缚的那个阴暗角落。Hardcore色情指的是重量级露骨性交写真,softcore则比较隐晦,少了性交时重要部位的特写。
难能可贵的是,现代人活学活用,把一个原本没有关联的字眼,应用在生活上,缩短累赘的解释,句子顿时被灌顶开光变得活龙活现。比方说,朋友看书看得津津有味。我问:『你看的小说hardcore 还是softcore的啊?』『当然hardcore啦。』朋友回答。我可能从此和这本书保持距离,因为hardcore让人觉得内容或者写作方式,沉重得无法负荷。
或者说,你邀朋友看电影,他选择看一部外文片,那种到时戏院里只有小猫两只观看的影片。假设你爱哈利波特类型的片子,你就会很失望,因为对你而言,外文片太hardcore了,你只想消遣,不想太累。假设你重口味,朋友选择看哈利波特,你搞不好会瞧不起他,喜欢这种softcore的片子太没档次,俗不可耐。
简而言之,有的人读fiction,有的人读non-fiction;有的喜欢副刊,有的喜欢评论;有的重视名牌,有的讲究内涵;有的为了“政治正确”而作风保守,有的思想开放让百花齐放;有的喜欢形式美好的作品,有的坚持探索被忽视的课题。以此类推,如何归类没有一定的标准,唯有自己鉴定。
突然间我明白了,社会的普遍心态如下:如果看AV,大家都一致推崇重量级口味,毋庸置疑,hardcore比softcore更能针对具体情况对症下药。一旦应用在生活上,就形成了两种流派:一派崇尚hardcore,鄙视softcore;一派追崇softcore,抗拒hardcore。当然不排除另有一派软硬兼施贯彻黑白两道的武林高手,那类型我没资格评论。我不排除许多人读后对号入座,相信那只是一厢情愿,并不一定据实对号。
有个叫Pablo Francisco的栋笃笑匠如此笑侃softcore,他说:『软色情之所以称为软色情,是因为它无法令你硬起…

一个摄记和一个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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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记者诺兰法祖在索马里中弹身亡,当“殉职英雄”的灵柩盖上国旗时,大家都很难过,我倒不会,反而觉得很“正常”。

你想想看,根据捍卫新闻工作者权益的无国界记者组织的记录,自2007年以来已经有23名新闻工作者殉职索马里,若简短换算,那么,一年内就有4.6名新闻工作者在索马里殉职,换句话说,少于每三个月就有一人殉职。

当然,首相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认为出差采访没有绝对的安全保障,“如果你没有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最好别前往”。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怕死,最好别去冒险。所以,一旦你做了决定冒险,你就必须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死活不关任何人的事,不应怪罪任何人。

诺兰法祖确为国捐躯

诺兰法祖的老板,既是《马新社》总经理哈斯鲁哈山表示,他曾再三询问诺兰法祖是否执意要去,而“诺兰法祖坚持要去,我们只好让他去”。当然,诺兰法祖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坚持要去”,他是握着拳头说,还是看着上司的眼神说,这一切,我们不得而知了。

当然,我们不能排除他的职业道德,首相纳吉已称诺兰法祖为“真正的大马英雄”,“为国捐躯”本来就非懦夫之作为,诺兰法祖实至名归。

采访主题到底是什么?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若如报道显示,他是到杀戮现场拍摄后在车上中弹,这是否表示他是出差报道索马里的内乱?那为什么他必须跟随“一个大马布特拉俱乐部”的救援队及“部长夫人协会”到索马里采访?是否采访了“一个大马布特拉俱乐部”的救援活动,才顺道拍摄大屠杀现场?或者,拍摄杀戮现场是报道援助活动的一部分?

根据“一个大马布特拉俱乐部”的网站报道,55人的人道援助团准备了250公吨的食物和医药,欲给予4万5000户人家施援。诺兰法祖出发前“坚持要去”,他是否掂量了这个报道的重要性?

勿忘援助本国弱势群众

同时我也很好奇,这250公吨的食物和医药的来源,是公众捐款?商家赞助?“一个大马布特拉俱乐部”成员自掏腰包?或巫青出钱?还是来历不明? 根据“一个大马布特拉俱乐部”的网站显示,它的成员属于18至35的年龄层,主要想吸引年轻专业人士,比如医生、律师、工程师、电脑专才、飞行员、会计师等等。其援助活动主要在国外,比如巴基斯坦和加沙,每次行程都涉及50到60名成员到国外去。我很想知道,行程费用是自资,或由哪一方拨款?

既然一个马来西亚有这么强大的组织,财力雄厚,人才济济,能浩浩荡荡地出国人道援助灾难中的国家,我想大马有望了。我们的弱势群众或许可以考虑向“…

Fiction与Non-Fiction

话说奥巴马携带妻小休假十天,到美国总统们酷爱的麻省玛莎葡萄岛度假。在美国市民对总统怨声载道之下,奥巴马不失雅兴,带了5本书。有趣的是,奥巴马的5本书中,4本是小说,只有一本非虚构的读物。书目如下:关于贪污丑闻的犯罪小说《Bayou Trilogy》(Daniel Woodrell)、写芝加哥校园性丑闻的《 Rodin’s Debudante》(Ward Just)、连体孪生兄弟手术分开后的故事《Cutting For Stone 》(Abraham Verghese)、以色列战争下的友谊与家庭的小说《To The End of The Land》(David Grossman)。唯一的一本非虚构读物是普里兹得奖者Isabel Wilkerson 的著作《The Warmth of the other Suns》,记录美国黑人从南部迁移北部的历史。
相对之下,2006年小布希暑假阅读书目都是历史和传记,传记人物有林肯、物理学家J.R.Oppenheimer、沙皇、棒球手Babe Ruth,还有关于穆斯林女性与疾病的书籍。小布希可能很理性,或者比较喜欢炫耀自己的严肃品味。
那天和朋友聊天,说很久没看Fiction了。也许是年纪的关系,看书看了这些年,越来越需要实惠的知识和资讯,或一些思想类型的书籍。朋友认为这是因为理性超越了感性,我听了不得不默认。

有些人的书目涵盖了政治、社会、经济、文化各方面,觉得自己的阅读书目越是非虚构越显得有水准。但是,我对自己近来总是看不完一本小说很羞愧,觉得一个人的胸怀容纳不下一点不实惠的东西,除了悲哀,还是悲哀。

身边的人说Fiction一向以来都不是中国人的玩意,相对之下,中国人比较喜欢写一些拉拉杂杂的琐事,反而是西方文化十分着重于小说创作。英文书店总爱把书籍分成Fiction和Non-Fiction两种,一个世界顿时掰开两半,一边是虚构,一边是写实。下笔前,我一直想不出Fiction和Non-Fiction的正确中文说法,毕竟,这是洋人的把戏,东方人则假作真时真亦假,浑沌一片,也算是东方人深沉之处。
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描绘得无比精致,圆润的女人和健硕的男人触手可及。明代的山水花鸟却有留白的空间,方寸之地亦海阔天空。从这点就看得出,东方人在Fiction与Non-Fiction之间,还有一个灰色地带,这个灰色地带即在艺术的暧昧之处,若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