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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教扯谈

乔布斯辞职,许多人怕他辞世。朋友传来消息,是八卦网站《TMZ》发布的一张相片,据称拍摄于乔布斯辞职两天后。相片上,乔布斯穿着一件长及膝盖的黑色长袖恤衫,瘦得十分凄凉,使我这位科技怪杰朋友看了心碎。我认为朋友是那种一旦和乔布斯握手后,一辈子绝不洗手的人。我说,乔布斯连苹果产品上的一个弧型都计算得完美无瑕,不可能让自己丑丑的让人照相。
随后就有其他人揭发相片造假,但是有一样东西假不了,就是苹果粉丝对苹果产品和乔布斯的崇拜,近乎信仰邪教的狂热。
乔布斯在1976年和骇客Steve Wozniac创立了苹果。另一位创办者是设计第一个苹果标志的Ronald Wayne,这个标志不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而是牛顿坐在苹果树下看书,头顶悬挂着一个苹果。这样古老十八代的设计,很快就被换掉了。
我的第一部电脑是苹果旗下的Macintosh,80年代的Mac比其他电脑袖珍,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在美国,是任何做音乐和设计的人买得起的玩意。“I’m a Mac user”通常道出一个人的身份,说明这个人不是搞设计,就是玩音乐的,多少炫耀了一个人的品味。
80年代当Mac用户遇见Mac用户时,Mac海皆兄弟也。有些人称这种现象为cult,用Mac是一种时尚,同时也是宗教膜拜。安伯托艾柯有篇题为【The Holy War: Mac vs. DOS】的专栏文章,把苹果比喻为天主教,而微软的DOS系统为新教。艾柯认为,只要根据苹果的方程式,谁都能得救。相反的,微软的系统允许个人的诠释,你不一定得救,但你注定孤独寂寞。
后来我用不起苹果电脑了,不时尚一段很长的日子,遥望茫茫的一海苹果,病恹恹的消化不良。多年以后,iPhone的出现平易近人,一机在手简直就是把世界握在掌心。我的iPhone长成身体的其中一个器官,因无时无刻都在检查邮件、面书信息、推特、看新闻博客等等,情到浓时患上了严重“爱疯焦虑症”。有天iPhone辞世,我的肌肉终于松懈下来,心跳变缓,视觉老花。
没有iPhone的日子里,发现苹果变成用户生活的核心。但是乔布斯40岁时反而说:『问题在于我现在年纪大些了,这个东西(科技)改变不了世界,真的改变不了。对不起,真是这样。』突然想起一位写歌唱歌布道的朋友,他的歌曲叫众教徒感动流泪,但是有一天他偷偷地告诉我,那些都是他烧菜的时候想出来的曲子。
(本文刊登于31/8/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豪饮后那空洞的回音

梭罗斯家财万贯,自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过,他说有一样东西他确实想要:“我想自己的想法被人倾听。”这样的话语来自一位国际金融杀手,好比碰杯子尽情豪饮过后,杯子里尽是杀手空洞的回音。
倾听是沟通的一个要素,若一个人说话没人倾听,那只有单方面的倾诉,没有另一方的理解和认知,这个沟通过程唯有宣告失败。
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不难,只要不在VIP面前批评VIP夫人,不在ISA面前批评ISA,天南地北没有你不能涉足的地方。大不了你叫杯咖啡,坐在茶餐室里畅所欲言,只要不干扰其他顾客,基本上没有人敢把你赶走。或者,你宅在冷气房里,对着荧幕上面书更新状态,谈股市批马华,从评喜事丧事到性事,乃至东家长西家短,Mark Zuckerberg不会阻止你。因为网络本来就是个公厕,大小解后,谁都可以拍拍屁股走出去。
但是话说出口,别人未必倾听,这可是冷酷的现实。独自说话没有听众,那叫自言自语,算是有病。即使大家未必有兴趣理解这个人的言论,但是围观他说话,在众人眼里,那叫人气,精神状态属正常。
之所以,许多人期待面书上的like,对一些人而言,越多人like他,他就越踏实,因为他认为那代表许多人认同他的观点,可以满足自恋的欲望。Like在某个程度上替代了“倾听”,或者,仿若取代了“倾听”。
只要是金钱买得到的,梭罗斯都不缺。但是,梭罗斯总不能把一个人五花大绑后,再按住他头颅命令他“倾听”自己说话。因为倾听的先决条件是,听者不止愿意聆听,他必须尝试理解你说的话,无论他同不同意你的说法。
有趣的是,梭罗斯所指,不是他对金融市场的想法,而是他的政治理念。话说人们迷恋他的吸金之道,却对他的政治理念不感兴趣,即便他在经济上支持很多提倡公民自由的人权活动,人们喜欢的还是他提供的金,赞许他反政压的行为,但未必仔细分析和思考他的政治理念。
梭罗斯要是上面书更新状态,发几十个字的帖表述政治理念,甭说肯定有很多很多的like。但梭罗斯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许多人“倾听”他的理念,理解他的理念。有的人like 他是因为他是梭罗斯,或者,有的纯粹手痒按滑鼠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本文刊登于24/8/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金马仑土崩埋了什么

前提:这篇文章重写后才上载,主要原因怀疑牵涉“天灾”单位来头不小,所以不便违抗天意。 文章关键词是“林木深处”,注意,许多人联想到伐木商,但是要知道,罗马不是一个人建的,天灾不是一个人造的,很多利益集团的确该有点职业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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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消费人协会的文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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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只稍查询一些资料,加些逻辑思考,就能从A点贯通到B点,但是,往往只差没有如山的铁证,结果只能会意,不可言传。偏偏世间万物变幻莫测,“天灾”是个无需铁证但最安全的诠释,可惜那是个低水平的理由。因为,很多时候,人祸是间接而非直接造成的,要找出罪魁祸首,非动员敬职的专才,和有关部门的合作等等。然而,事实往往不尽人意,因为人与人之间一旦建立了利益关系,就很可能一手遮天,甚至联手瞒天、牵手过海。 

金马仑碧兰璋和丹那拉打之间的双溪雷(Sungai Ruil)的原住民甘榜山上,在8月7日突然发生土崩,山泥覆盖了3间房子,造成7死2伤。据《光华日报》8月11日报道,彭亨州务大臣拿督斯里阿南耶谷指出,初步调查报告显示“肇因并非不当发展或过度开发”,他表示土崩惨剧“纯属天灾”。 

事发后,原住民甘榜为数1千左右的居民暂时安顿在碧兰璋大会堂。据一位80岁的老伯说,大伙睡在一块,拥挤好比罐装沙丁鱼。当问及何去何从时,原住民皆一脸彷徨,不知官方将如何安顿他们。 金马仑今非昔比,放眼皆是高高的公寓,车子驶过的地方都是建筑工程,肮脏的河水非黄色,而是刚削去表层的红泥色。 

车子驶入双溪雷的小路时,令人一度困惑,以为走错路,因为路口铲泥机、红泥、还有建筑工人的景象,显然是进行着开发工程,四处张望却不见牌子显示进行着什么工程。但是,这确实的开往双溪雷原住民甘榜的路,因为不到几分钟,左边山侧林木深处既是事发现场。 

一山零零落落的房子,本来景致优美,可惜土崩地点泥泞覆盖,剩下一面白色的墙,粉红色透明的窗帘依然悬挂在窗上,悄悄诉说着一些听不见的秘密,特别凄凉。有个原住民骑着机车回来取遗漏的东西,眼前的景色,荒凉满目。他不解的是,从小就在这里生活,从来没事,怎么无端端土崩了…

天灾是个便利的理由

这个年头,不给天灾弄死算命大,哪还来得及查明是否人祸,因为一宗接一宗的天灾陆续而来,人民应接不暇,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唯有认命,留下一口气交代下一代,儿啊女啊,管它是天灾还是人祸,最重要跑得快,我买了块风水地,希望能保住你们命大。

甭提别的,单单是土崩事件就解释不清了,所以,索性不用解释,无需查明,都是下雨的错,天意啊,抗逆天命者死,侵蚀是应该的,土崩是理所当然。换句话说,天灾是最好的理由,也是最便利的理由。

远的不说,就不久前,呀吃14英哩Al-Taqwa孤儿院因土崩而酿成16人丧命。当时《东方日报》头条责问“16条人命谁该负责?”,结论是没有的,因为孤儿院未经注册非法经营,雪州政府没有建筑物的记录,结果有关当局是否查明土崩真相,人民不知道,或许查明了,人民也不知道。 

再近一点,就本月7日,金马仑双溪雷(Sungai Ruil)的原住民甘榜山上发生的土崩,官方的初步调查报告表示土崩“纯属天灾”,所以“肇因并非不当发展或过度开发”。当然,初步调查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往往我们看不到接下去的调查,或者深入调查的结果。一切停留在人民质疑的阶段,一直到人民逐渐淡忘,直到人民最终遗忘。

但是,数字是让人惊惶的。

从1973年至今,土崩导致死亡的人数达致600人。根据NSMP (National Slope Master Plan) 的报告显示,从1973年至2007年,一共有440宗土崩事件。除此之外,尚有超过千宗未经报道的小型土崩事件。这35年来的经济亏损总计30亿。

槟城消费人协会质疑金马仑双溪雷的土崩事件,是否受到附近的建筑工程影响?若有关单位严谨监督双溪雷的四周环境,或许能够及时避免这宗灾难?协会主席斯里默哈默依德里斯甚至语重心长地表示,政府、商人和消费人必须在情况变得无法挽救之前,开始认真地为自己和下一代负责任。 

但是,谁敢认真?当天灾是最便利的理由的时候,发展进行得如火如荼,起楼买楼卖楼,交易令人振奋,土地打桩都打成粉了。人民土崩得麻木,除非殃及自家,或殃及VIP,否则那又是下一宗土崩事件,见怪不怪了。还有谁愿意查询,事发的林木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本文刊登于17/8/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金马伦Sungai Ruil原住民甘榜土崩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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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伦Sungai Ruil原住民甘榜土崩,究竟是不是天灾,从点击视频开始,再等我下一篇文章,大家看看究竟是何灾,或者可以请专家鉴定。




天真的专家

有些专家很天真,以为自称专家,就当真是个专家了。有的专家不止天真,还以为公众都像他一样的天真,只要晒晒什么教授、委员、研究员的名堂,就认为公众深信不疑。当然,更天真的是邀请专家来忽悠民众的团体,或负责邀请的团体高层人士。请几个专家来为某单位背书,办几场讲座,号称本意为“说明”与让公众“认识”某些矿石元素,殊不知功课没做好,低估了老百姓的知识,以为顶着个专家头衔胡诌一番,公众就乖乖买账。

 关丹三个社团从8月3日至5日联办三场“认识稀土说明会”,据《南洋网》报道是为了“让市民对稀土有深一层的认识与了解”,邀请的三位主讲人是“来自中国内蒙古的稀土专家”。三个主办团体为关丹客家公会、海南会馆和篮球公会。

 会馆和公会本来就是民间团体,关丹客家公会、海南会馆和篮球公会即使不是以民为本,做什么都好,至少也该以客家人、海南人、和爱好打篮球的人为本,造福客家人、海南人,和爱好打篮球的人。

 岂知请来的三位专家,只在会上不断强调稀土工业的安全,并表示辐射值不会造成急性放射病,却无法正面回答民众提出的关键性问题,如辐射污染可能引发的细胞病变及癌症风险,以及专家引用的数据的医学根据。

 有报道指出,专家大感错愕。这也不能怪中国内蒙古的稀土专家,他们或许不了解马国的国情。我们都是一群不依赖政府数据的民众,从小爸爸就教会我们,凡事都要靠自己。所以,我们的市民对影响自身和下一代的环境和健康问题,都会自动自发,把自己upgrade为XX学家,懂的很可能比“专家”还要来得精确和清楚。

 主讲的三位专家夏益华、赵亚民和李德谦,当天遭到民众呛声,原因是说辞欠缺根据。即使问及中国稀土污染最严重的包头市,专家亦敷衍带过。讲座当天有位庄姓女士的老百姓问:『各位博士,请问生产一顿稀土,所产生的固体废料是多少顿?』怎料到李德谦回答:『我举例一顿金矿,大概产生一顿多一点的尾渣。』

 这好比,问一个椰子渣汁后留下多少椰渣,你举例把米过筛能筛出多少石子,根本是两码子的事。主办单位老远把专家请来,不能为民解疑,反令专家错愕,想不到马国的平民百姓比专家还要来得更专一些,讲座动机实在耐人寻味。据说客家人、海南人和打篮球的都在促某高层下台了。

 (本文刊登于10/8/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都是你过度诠释坏的事

在这个没有诗意的年代,大马人却是读诗高手。诗,是一种高级的文学文体,没有一定的联想能力,和几份浪漫情怀,你或许终身只能与诗擦身而过,无法与之融为一体。说白了,读诗就是要有一点read between the lines的本事,才读得出言外之意,方能领悟字里行间的奥妙。

你不以为然?“八度空间”的公益广告大家都看过了吧?一部斋戒月的公益广告,本意在于“以戏剧表现方式呈现民族之间互相尊重风俗习惯”,殊不知大马电视观众“过度诠释”,广告瞬即引起民间的反弹,认为它含种族歧视的意味,结果遭网民围剿咬住不放,只好草草收场,速速撤下。

“过度诠释”是首要媒体集团电视网络首席执行员阿末依兹罕的说辞,根据《东方日报》报道,阿末依兹罕呼吁公众不要对这个广告“想得太多”,因为“若过度诠释,任何事情都会变坏”。

老实说,我没看电视很久了。我没有电视机,也不去朋友家看电视,原因就是,我太诗情画意,往往“过度诠释”,甚至于,倒读电视的讯息,导致我心理和生理上都饱受摧残,与真理真实真相苦苦纠缠。

但是,如今我不再寂寞,因为我知道我“过度诠释”的路程不孤单,陪伴着我的是千千万万“过度诠释”的大马人民,一同“过度”解读一个公益广告,(当然,我是在网上看的),我们,都是黄花盛开诗意的一群,我们,不明不白地扭曲了首要媒体属下电视台《八度空间》。

事到如今,任何事情都变坏了。电视媒体不是文学,公益广告不是诗。所以,观众不必有太高的文化修养,思维最好不要太复杂,电视媒体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多疑别自作聪明,没有明枪何来暗箭。事情坏了是因为你过度敏感,是你的敏感坏了公共的利益。公益广告的目的是为了促进“民族之间互相尊重风俗习惯”,对电视媒体而言,这部斋戒月广告采用了“创意思维”和“戏剧表现方式”,但是广告绝对不写诗,像你们这样的观众,以为“创意思维”和“戏剧表现方式”适合用读诗的方式来诠释,你们就坏事了,就误解公益广告的本意了。

都是你过度诠释坏的事,当你认为自己懂的时候,开始苏醒的时候,不是你高估了自己,而是他们低估了你。或者可以这么说,他们把你当白痴时,还不知谁才是白痴。

(本文刊登于5/8/2011《东方日报》龙门阵)




许长法的医院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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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波折,许长法被允许出院了。他两周内三度被警方逮捕,根据许长法,警方在其扣留期间,粗暴地对待这位59岁的老人,包括逮捕他的时候把他推倒在地面,导致面部及身体多部位擦伤、以手背掴打他近十次,以致眼镜飞离,最后被打到晕倒;用手铐把双手铐在背部,要求他坐在地面,再用脚使劲地踩踏他手腕之间的手铐,导致他手腕瘀血;踢他,或刻意把臀部向着他放屁;甚至嘲笑他父母从中国来,应该滚回中国。

许长法头两次被逮捕,是因为他独自穿黄衣示威,举着一个自制的牌子,写着“Bersih干净”的字眼,右侧画着手铐,下面是“Kotor肮脏,OK?”一行字,以示抗议,而非伤害良民百姓,或杀人放火。第三次被逮捕,则是从医院检查身体后,在Jalan Ampang等巴士的时候被三位警察逮捕,当时,他并没有举牌子示威。

换句话说,他和709净选盟2.0所有5万个上街游行的平民百姓一样,希望有一个干净的选举制度,让人们可以在透明的程序里,选出他们认为最适合当家的政党和人选。唯一不同的是,许长法单独行动,即便执法人员对他不满,却无法提控他,因为一个人行动并不能构成“非法集会”。

许长法不顾他身上带病,屡屡挑战警方的极限,但是警方逮捕了他,却无法用法律把他扣留长时间,势必无罪释放。在第三次释放他的时候,许长法要求警方带他到医院验伤,并要求去同善医院,但是警方在他不知情之下,把他送入中央医院的精神病科。

当晚,许长法被逼与其他精神病患共居一室,加上院方喂食的药物,导致他昏昏迷迷,结果彻夜不能眠。第二天,在其友人和院方纠缠之下,医院终于同意让许长法出院。于是,许太太立刻从诗巫赶来吉隆坡,因为只有家属才能办理出院手续。她从机场赶到医院时,已快半夜了。院方要求她等医生来,才让她办出院手续。后来三更半夜,三位医生单独接见许太太。根据许太太,他们要求她把许长法留下,声称他病情严重,可能危害社会。

但是,许太太坚持把许长法接出院,回诗巫征求别的医生的意见和治疗。真的是几经折腾啊,许长法终于于2011年7月24日出院了。

中央医院在24日发了一封院方的推荐信,开头就说“He was admitted to HKL (psychiatric ward) on 22/7/2011 with history of demonstrating at Jalan Ampang as he is the supporter of ‘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