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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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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星歌星搞大型演唱会筹款赈灾时,你心里是不是想:『与其花一大笔钱搞演唱会,不如直接把钱交给灾民好了。』是不是说,富人的钱,理应济贫,而非买Armani穿在身上?这个说法似乎很有道理,还含有社会主义意识:既然你有钱,就理应和更需要的人分享。

有钱人的钱是谁的?Guy Laliberté就是面对这个问题。在回答之前,先说说Guy Laliberté的故事。

Guy Laliberté出生在加拿大魁北克的中产阶级,他18岁离开学校,靠街头卖艺赚钱搭便车游欧洲。他擅长拉手风琴和吞火,还有踩高跷。Guy没上过工商管理课程,却在30年的卖艺生涯里洞悉人性,做人原则是能屈能伸。他把自己管理得很好,如今拥有亿万财富,凭的是什么?一个马戏团!

你原以为马戏团没落了,是逝去的童年往事,或费里尼的黑白光影。在空地搭个棚子,三两只猴子、一只懒洋洋的狮子、大红鼻小丑,和几个在空中晃荡的飞人。可是Guy Laliberté创办的『太阳剧团』(Cirque Du Soleil)没有动物。剧团25年来在世界各地表演,犹如奢华的歌剧,融合了杂耍特技、华丽的舞台设计、灯光、影像投射和现场音乐,在舞台上塑造一个天马行空的绮丽梦境。

Guy的披头四好友George Harrison生前曾经和他商讨合作的可能,当没有人能把两个披头(Paul McCartney和Ringo Starr)两个孀(Yoko Ono和Olivia Harrison )团聚一室时,Guy Laliberté有能耐吸引他们重新制作当年Abbey Road Studio的录音,让披头四的“imagine”重新“imagine”太阳剧场,创造了『Love』这个戏码。狂野却风格高尚的特技表演,配合披头四音乐的怀旧之情,『Love』制造一种特殊的气氛,操纵观众的情绪,把梦幻变为真实,成为空前绝后的演出。

Guy Laliberté的赌徒性格挑战极限,剧团声名大噪,同时为他带来了不可思议的财富。他目前在莫斯科,每天骑自行车上课,学俄语和接受太空训练。因为他下周将成为太空观光客,全程12天,花费3500万美元。同行的还有乐团U2的Bono和美国前副总统高尔。

这个太空之旅是以『Water for all,all for water』之名,从国际太空站主持一场长达两小时的实况转播表演,为他创办的慈善机构One Drop Foundation宣导全球均能取得…

20年的《蜡笔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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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一个人吗?要不要吃爆米花?』看到美女时,他的自然反应是心跳,总是这么自我介绍:『我是野原新之助,五岁,不爱吃青椒。』他天真无邪,童言未泯,爱脱裤和看美女,喜欢批评妈妈的身材,迷动感超人和电视美女主播。

想不起是在哪一部港片看到哪个明星蹲在马桶上看《蜡笔小新》了,当时觉得封面上浓眉大眼的小孩很有趣。有一天到印度杂货店买文具时,发现店外的摊子上除了报章杂志,居然摆卖着《蜡笔小新》第一集!

年纪越长,越冥顽不灵。『看漫画不如看妇女杂志,看妇女杂志不如看小说,看小说不如看报章,看报章不如看国家地理,看国家地理不如看专书。』随波逐流,一味地相信世俗对品味的眼光。

迷信归迷信,好奇归好奇。唯恐小新一书难求,加上买惯了四、五十令吉的港台书籍,三令吉九十仙的《蜡笔小新》实在教人难以舍它而去。从此之后,每出版新的一集,我就一卷在手,看过的时而翻弄擦拭一番,自得其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新癖者』。

在里,小新到汉堡包店买汉堡包,点餐时把柜台后的服务小姐弄急了。她终于把食物送到小新手上,以为可以就此松一口气,怎知小新递来的钞票却是小孩的玩意。她告诉小新:『这个呀…在大人的世界中不能用的!』随即从收银机里取出一张钞票,说:『要这种真钞票才能用呀!』小新一本正经地指着大人的钞票说:『那就用这张付吧。』

这则漫画的最后一格,小新和下了班的服务小姐同坐在公园椅,风起叶落,小姐依然浑身不自在而双颊冒汗。小新若无其事地掰开汉堡包分给姐姐,说:『给你一半。』当旁人因他而气急败坏时,小新总是稀松平常,却不经意地给你致命的一击,爆笑之余不禁为大人的世故而羞愧不已。

臼井仪人写小新的荤段子,让道德至上的家长和教育人士汗颜,限制级的对白与画面教正儿八经的君子抓狂。偏偏小新够『抵死』,把平凡的家庭生活和人性的欲望赤裸裸地表露无遗。比如爸爸梦见女秘书、妈妈把昂贵的饼干留给自己、幼儿园老师之间的比拼、同学妈妈伪装的温柔等等,因为在有些人眼里,这些被隐瞒的事实是儿童不宜的。

臼井仪人9月11日登山失踪,20日确定堕崖身亡。据报导说上个月在日本出版的第49集中,有一页小新黯然神伤地说:『我很快就要启程去远方了…我要在死之前,和娜娜子告白…』日本警方從現場留有背包等遺物,未發現任何遺書,却不知臼井仪人已然道别,留下那个浓眉大眼的五岁小孩,和一包熊熊饼干的童真。

图:个人珍藏

(本文刊登于23/9/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破解密码狂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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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大师史蒂芬金在一所大学的毕业典礼上致辞,说:『若我十年后出现在你家,发现你床头桌上除了丹布朗之外,没有其他书籍,我会喊着把你追到巷尾:『你的书在哪里?为什么你靠相等于知识分子的Kraft乳酪通心粉过活?』

Kraft乳酪通心粉是老外版快熟面,容易烹调老少咸宜。史蒂芬金这一番话听来似乎在调侃丹布朗,事实上他曾经自嘲自己的畅销小说『相等于文学的麦当劳巨无霸和薯条』,为通俗小说无法登大雅之堂的命运唏嘘。

丹布朗传承了Umberto Eco以符号学为基础的作风,勾勒出曲折离奇的小说情节。虽然丹布朗始终无法好像Umberto Eco一般,踏入严肃文学的门槛,和史蒂芬金一样得不到主流文学的肯定,但是能以杜撰和捏造的小说名利双收,旁人怎么评价似乎不太重要。

续全球销量惊人的《达芬奇密码》,丹布朗的六年心血《失落的符号》(The Lost Symbol)在9月15日凌晨摆上书架。首卖的操作模式与《哈利波特》大同小异,上市几个月前就开始在网络和媒体宣传,先制造话题,却故作神秘只公布书名而内容保密。后来封面曝光时,引颈期待的读者未读小说就纷纷急着解码了。因为丹布朗出版《达芬奇密码》时在封面埋伏了四处密码,所以新书的封面数字和拉丁文,加上封蜡章就足以令读者好奇,试图猜测这回的密码解的是什么谜底。

当年我也凑热闹买了本平装版《达芬奇密码》,结果一口气读完了,甚至为了求证丹布朗引述的达芬奇画作而翻遍旧藏书,把二十多年前买的中国版达芬奇画册找出来,即使印刷不够清晰已足以教人惊叹小说指出的种种诡异画面。结果密码如蛆付骨蠢蠢作祟,我陷入怀疑论的世界而分辨不出虚构与真实的界线,却不得不承认,丹布朗不愧是个讲故事高手。

《魔鬼诗篇》的作者Salman Rushdie曾经在堪萨斯州授课时,评说《达芬奇密码》是一本『极差劲的小说乃至败坏了小说的名誉』。然而,读者是不搭理一部小说的文化标签的。所谓『主流文学』或『通俗小说』只是文学评论界的执着,读者凭的是最畅销书的书目购书,只要情节精彩容易消化就得到满足。

据说丹布朗的母亲是位音乐家,父亲是位数学老师。每年圣诞节,父亲不照传统把礼物摆在圣诞树下,而设计一系列谜语让丹和弟妹寻宝。丹布朗生长在充满『codes, riddles and puzzles』的环境下,自然在潜移默化中受到密码学和怀疑论的熏陶。

换着是你,你想当个著作摆在书架上蒙尘的纯文学作家,还是和读者玩cr…

狗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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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不是狗?』
『热狗。』

西洋幽默这类一问一答的笑话,专以文字的组合或谐音逗趣,问答无需符合逻辑,被问的人通常识趣地反问答案是什么,这时问者大可洋洋得意地回答,显露他的小聪明。

『为什么一只手的人要过马路?』
『他要去对面的二手店。』

问题不仅不合理,回答更出人意表,问者自得其乐,听者击节称赏。笑话即不清雅亦非低俗,它主要的功效,是衬托出文字语言的精巧奇妙,携带出游戏人间的态度。

『Where can you find a salad in a clothing store?』
『In a “dressing” room!』

这样的幽默若翻译成中文就不好笑了。『服饰店里哪里可找到沙拉?』难道你回答:『在沙拉酱房?』如果正确地翻译成『在更衣室里。』更加不对味。

『什么狗不是狗?』
『狗腿子不是狗。』

普通中文造诣和熟悉西洋幽默的人,当然会欣赏这个大马政坛的幽默。俗语说:『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掌故源自清朝皇帝说的一句话。话说一名保定籍武士,想推荐一位同乡谋个皇差。

来到比武场,乡下人大言不惭地说道:『把你们北京城最有能耐的请出来和我比试比试,输了,我走人回家种地;赢了,你给俺个官当。』皇帝觉得有趣,就给官员使了个眼色。

官员于是问道:『那你想比什么啊?』

乡下人道:『就比俺这条腿。俺今天给你玩把‘勾腿子’。』在场的人皆忍俊不禁,派个擅长摔跤的将军上台比武,想让乡下人当众出丑,取悦皇上。

怎知乡下人一个勾脚,就把盛气凛然的将军摔在台上了。逗乐了皇上,赞:『好一个保定府的勾腿子,你就在我身边当差吧。』故勾腿子谐音讹传成狗腿子了。

幽默只能意会,说白了反而俗气。然而,不然。有些人认为越辩越晕,有些人则认为越辩越清。笑话我说误了,本来还有这么一段:

『什么狗不是狗?』
『狗腿子不是狗。』
『狗腿子是走狗,走狗也是狗!』

加上后面一句,立刻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感觉,不免大煞风景,败坏搞笑的悠然兴致。前两句的作者,一定窃笑最后一句的作者『狗急跳墙』,『狗口里吐不出象牙』,接了话却不好笑,结果落了个『狗尾续貂』的下场。

本文狗话连篇,自娱娱人,全然无心狗拿耗子,更不是狗眼看人低。若冒犯任何人,请宥恕见谅。

(本文刊登于17/9/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所有感动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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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这片土地上,我第一次觉得踏实了。我们为认识与不认识的人争议,有时理亏得语言显得苍白单调,然而眼前这些作品的真诚告白,马上把所有的复杂思绪压下去,一切还原最初的简单心态。

在灰蒙蒙的政治气候下,小市民生活像黄燕美的大马缩影:『叔叔伯伯们喫了一口咖啡乌,紧跟著出现的反射动作,是感叹社会正义荡然无存、埋怨通货膨胀、忧心治安不靖。』咖啡店文化已是你和我生命的一部分,就如许友彬姑丈的杂货店有着我们熟悉的身影,『印度人直接走入店后厨房,买一小杯米酒喝,然后醉醺醺走出去。』人生呷一口市井甘茶,然后绑一个乡土情结。

许友彬各族集体记忆,是你我的人生印记。然而,这一切并非课堂上孩子们朗诵的课文。老巫婆说的『赤脚踏在泥土』、『雨滴接触肌肤的感觉』,不止是抒情笔调,而是精确的捕捉一些令人感动的默契。历史的遗迹是不举鸟笔下『裤带插着两条爱心Jagung』的有机农Uncle Ho,或好摄三狼的其中一张光影摄像:一个女人搂着小女孩雨天撑伞踩着湿透的泥沼,走过你和我脚下的那片土地。

欣欣家前后的芒果树和红毛丹树,不就是八岁邱建铭画的那两棵树?邱建铭的邻居会否是志平小说里为了钱财伤和气的夫妇?或许这对夫妇忘了作者和他勾勒的各族包容,『除了俱生于来的爱,透过她的“气度”令我更为爱她』。树和它的气度,『任意伸展的树枝,似乎与湖中的倒影形成一体』,草莓描述太平湖的『翠臂擒波』,正好对照了小薇『铲平的广阔森林』和她『请原谅我们』的失落诗句。

『漂浮的灵魂,想在这里有个家。』双条码在这么写着。你爱这片土地,寥寥数笔,剪影如真。感情幻化成散文、诗歌、小说、摄像和画作。而我,在不举鸟上山下山的繁华朴实之间,终于看到了:我们与土地其实就是黄燕美文字里的『亲密与疏离』关系,原来一切不必说出口,所有感动在其中。

评审代表:杨艾琳 (专栏作者/音乐人)

备注:

恭喜!获佳作奖的三份作品(排名不分先后)为黄燕美《六千多哩的亲密与疏离》、不举鸟《贪生感恩怕死》以及好摄三狼的摄影作品(一)和(二)[主 题一样视为一份作品]。此次评审方向以作品能够表达到个人对这片土地的真实感情为主要评审标准,另则这三份作品切入的角度特别,让人眼前一亮,提供了读者 阅读与思考的美好经验。特别邀请评审代表杨艾琳为所有参赛作品写下一些文字记录,哈,杨艾琳不按牌理出牌,写下了这一篇非一般的评论稿,善用了她的文字功 力贯串每份作品的精髓,所以,顺水推舟,借此…

最初的简单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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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来了个玩民族乐器的艺人,一群人围着看得叹为观止。刚巧一位唱片制作人经过,说:『走,我帮你录个人专辑。』后来经过精心造型和包装,出了三千片光碟,怎知五百片也卖不出去,于是艺人带着他的民族乐器走回街头。

在朋友的博客看到他女友的画,餐桌下躺着两只自己养的猫,很简单,很居家。可是不知怎的,心里很感动。有一种美不需要流派,这里毕加索的抽象会显得造作,莫纳的印象派太遥远,只因为它和日常起居有着切身的关系,我们才会心动。

台湾导演侯孝贤谈台湾新导演时,说:『他们从小看很多电影,所以一拍电影就迷失在电影里,变成拍“电影中的电影”,确切的生活和感受反而不是知道太多,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我觉得做导演“有抗体”很重要。要一个强大的自己,不被其他东西影响,不为太多背后的东西,还原最初的简单心态。』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看贾樟柯的电影心灵震撼,虽然他没有张艺谋后期《英雄》的浩荡气势,却比张艺谋早期的《秋菊打官司》更草根,更朴实动人。

贾樟柯的《二十四城记》演出阵容里有个陈冲,但是专业演员最终比不上一个工厂职工的真情流露。那个叫侯丽君的下岗女工,坐在公车上讲述和母亲回辽宁探亲的故事,说着说着,她还未热泪盈眶,我这看戏的已潸然泪下。

有时和朋友聊起音乐来,总说如今做音乐比以前方便,歌手、作品、类别摞起来比双峰塔还高。偏偏我们想念70、80年代英美流行乐的好旋律,那种即使没有配乐,单单清唱就能令人扪记在心的简单旋律。

如今人们厌倦了过度设计精心策划的作品,看了太多大银幕哈利波特的奇幻,换个方式独自在电脑前观赏15Malaysia的独立短片,感觉反而踏实。我们的生活多姿多彩,二十四小时的色声光影和资讯,却教欲望更贪婪。虽然随时都有新鲜话题让人眼睛为之一亮,人与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个冰冷疏离的世界。

或许,做任何事情做到一个地步终会深陷其中,执迷不悟而忘了初衷。政客忘了为民的热诚,商人忘了从商的道德,华教战士忘了献身的志愿,文化人忘了艺术的感动。

那反复不停的斗争,不是势不两立就是你死我活。种族冲突、示威游行、互相猜疑、提防算计。如今一切油渍斑斑,简单心态已破旧泛黄。我们日渐困惫,肃清不了脏兮兮的世俗辛酸。

林夕的《幸福摩天轮》写着:『当生命似流连在摩天轮/幸福处随时吻到星空/惊栗之处仍能与你互拥/仿佛游戏之中忘掉轻重。』即使林夕的诗境宛如梦呓,但愿听到的人眼泛泪光,唤醒最初的简单心态,触动蒙尘的初衷。

图:最后的…

翁总和庙走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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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最新的一部电影《二十四城记》,以虚构和纪实的混合风格,描述在成都国营军工企业,代号『420』的飞机引擎零件制造厂的三代人生活经历。有一幕,副主任宋卫东说起厂子基本上是个完整和独立的世界,工业园里的小孩从幼儿园、小学、初中到高中都在厂子里的子弟学校读完,厂子里有电影院和游泳池,夏天还生产汽水。厂子里生活自给自足,可以说和成都没什么关系,实际上也不用跟地方上发生什么联系,除了打架。

东郊这一代民风特别强悍,所以地方上的小孩常跟厂子的小孩发生冲突而打架斗殴。偏偏厂里的小孩一出来就一大群,地方的小孩则分散在周围,总是打不赢厂里的小孩。于是他们就想出个招儿打伏击战,趁厂里的小孩出去人少了,或万一走单了,就跳出来抓住痛打一顿。

宋卫东三年级的时候刚学会骑自行车,就把他爸的凤凰28偷骑出去。骑着骑着,不知不觉骑远了,如他说:『骑出420的势力范围了。』正想往回撤的当儿就被一群小孩围堵,抓住他押到孩子头那儿。他心想挨打是逃不过了,只希望救得回父亲那辆自行车。没想到孩子头只跟他说了一句话:『我,看在今天周总理去世的份上,我饶了你。』

导演在一篇王樽的访谈里,说起他看电影和打架的微妙关系。80年代的贾樟柯正值青春期,几乎天天都泡在录像厅看港产片,胡金铨、张彻的戏,还有吴宇森的《英雄本色》。看到激动时走出录像厅就想找人打架,说是看了戏热血沸腾,里面的暴力因子比较活跃,走在路上遇到同侪,故意肩膀一撞就打起来了。

我突然想到兴都庙搬迁的事,其实不是从19区搬迁到23区的问题,也无关兴都庙的150年历史价值,而是庙迁出『兴都教徒势力范围』,建在『一个穆斯林为主的地区』,走单了,以至遭暴力因子比较活跃的牛头示威者『伏击』。

这么说,翁总也是走单了。在马华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下,某些党员养成了一种习惯,躲在舒适的壁垒背后,促成贪污腐化的歪风横行。如今改革派走出『势力范围』,侵犯了地方上党员的安乐地带而终遭围剿。却不知这种不惜代价保住马华一成不变的习惯,随时间增加,破坏力愈强大。

贾樟柯说过:『中国的问题在于历史,也就是如何面对过去。』五十年来家国如一梦,从荣耀到腐朽,真正付出代价的是谁?戏里有个舞台背景是长城和两排对峙的飛弹,台上却有两个人在打羽毛球。

骑出势力范围走单了,只好等待奇迹。贾樟柯后来看了《黄土地》从录像厅出来,突然变得有事干了,不想打架想当导演了。若要当导演,就当一个像贾樟柯一样革新求变的导演…

完美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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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蜘蛛侠攀爬的姿态美得令人叹为观止,明明是人,赤手攀上庞大的建筑物时,却宛如轻盈的蜘蛛爬在臂上,被它挠得痒痒的。人体的局限画上漫画人物的超然力量,把人间和神话的范畴融为大美,真是撼人心魂。

最近迪斯尼高价收购漫画业巨头,米老鼠王国网垄的5000多个漫画角色里包括了《蜘蛛侠》。虽然如此,货真价实的蜘蛛侠Alain Robert屡次冒生命危险、遭执法人员拘捕、受牢狱之灾,依然一次又一次地作出攀爬高楼大厦的壮观表演,坚持执行一起接一起完美的罪行。他是只网垄不住的蜘蛛,反而吐丝织网螺旋丝黏住想像。

法国还有一位奇人叫Philippe Petit,是数一数二的高空走钢索大师。他比Alain年长十多岁,却因征服了纽约世贸双塔轰动世界。

经过六年的严密筹划,Philippe在1974年的一个晚上,和同伴偷溜上纽约世贸双塔,连夜在双塔之间设好钢索。筹备期间他多次溜上双塔顶楼,研究建筑的结构和寻找适合绑钢索的地方。到过法国的人都知道,法国人因民族优越感而不爱讲英语,一般上英语不太流利。有一回,他和同伴无意间被警察发现了,向他俩要证件:『有没有ID?』Philippe忙说:『没有,我们没有任何idea!我们只是到这儿来看看风景。』结果闹得警察哭笑不得。

8月7日早上,他在两个塔顶之间距离43公尺的钢索上,来回走了8遍。Philippe跨出第一步时,觉得『纽约不再遥不可及,城市的低嗡声化成分贝音量,不过我不再感觉到它的寒气与力量。』

众神充满了他,众神钻进他脚底,众神钻进钢索里,众神钻进远远底下的人群中。距离地面417公尺,他举着平衡杆走在众神之上,仰卧在钢索上与鸟对话。45分钟后,当他再次踏在坚硬的水泥地面时,反而觉得有些疼,随即双手就被警察压到身背上铐了。

Philppe后来著书《To Reach The Clouds》,把法文原著译成英文的著名作家Paul Auster想起住在巴黎的那段日子。『通常我在Boulevard Montparnasse看他街头玩杂耍。有一晚我凌晨两点回家,见他和同伴在走钢索,当时我心想这家伙不简单。怎晓得第二天翻开报纸,就看到他在Notre Dame两塔之间走钢索的报导。他从此成了我的英雄。』

后来传记拍摄成纪录片《Man On Wire》,获得2008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颁奖典礼上Philippe竟然把小金人倒过来顶在鼻尖上,恰如他世贸的壮举后被捕,在警局偷了…

MIM非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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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夜晚民歌餐厅的气氛如果静一些,郑惠心和她猫猫的歌声就可以倦怠地躺在听众怀里。但是主持的话似乎多了一点,多得郑惠心几乎被挤到演奏的框架之外。她拨着吉他闭上了眼,浸溺于自己的世界。『爱,不用睁开眼/往心里就能看得见』,即便面对着喝泡沫红茶嚼薯条的听众,她不顾一贯的主流唱弹会方式而宅进自我的空间里。

郑惠心在俄罗斯学医,从网上结识了一些热爱音乐的朋友,趁回国度假这段期间制作了《二楼阳台》的EP。周金亮说:『纯真已经离我们如此的遥远。有谁可以扶持这一把声音和隐藏着蠢蠢欲动的澎湃?』我望着台上这个纤细的素食动物,台下的人皆为她忙着。录影的录影,接待的接待,她却不急不徐地无视一切。我脑海里闪过王家卫的画面,光影超速流逝眼前,主角却定格不变。

同样的周五夜晚朋友说起Zee Avi,那个左看右看都像60年代马来国产电影和P.Ramlee对戏的女主角,唤起一种怀旧幽情。然而她唱起歌来,却像Jollie Holland拖曳着爵士灵魂Billie Holiday长长的影子,全幅洋版的Made In Malaysia。

两个23岁的女孩,两个来自东马的个性创作歌手。郑惠心的父亲是著名水墨画家郑浩千,和Zee的父亲属于二战后婴儿潮的一代。那个时候生活富裕,加上六十年代嬉皮岁月的洗礼,大时代环境带来了强烈的创意爆发力。他们重新思考传统价值观,以最好的经济条件为下一代萌发非主流的幼芽。

Zee通过Youtube上载自己创作的音乐,很短的时间内被Jack Johnson的唱片公司发掘,出个人专辑巡回演唱,被归类为Indie-pop的佼佼者。郑惠心的独立音乐没有媒体的一堆吹捧,只要有人打从心里有个认同感,她就达到音乐交流的实际保证。

当然,相同的东西换个叫法层次也不一样,比如说『我玩Indie』怎么听都高档过『我玩独立音乐』。可是研发随身碟的潘健成说:『我们不是不好,而是不够好。』关键在于我们往往要求不够严谨。现在群众游走网络,你丢什么给他,他就下载什么,可是同时他不喜欢的和没价值的很快就被淘汰。那个时候,留下的肯定是最好的。

如今新世代不再信仰主流文化,表面上他们对上一代关心的事保持冷漠的态度,事实上他们实践的是一种特殊的生活方式。即便是经济萧条,他们还是3C宅男还是拜金女。他们有截然不同的思考模式,也无需主流文化的认同。

非主流的骄傲,是主流的焦虑。追求自我的部落透过集体认同而物以类聚地结盟。郑惠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