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30日星期二

戴假发老头杀人一案


今天的主角不是蓝丝巾女杀手,也非肥妈罗妈妈,而是一个戴假发的老头。

老头杀人?有没有搞错?是的,我也想搞错。问题是,他武功高强,杀人不见血,不说他怎么对得起金牌杀手系列呢?

戴假发老头伐木造纸,造纸印字,印字耍赖,耍赖发财,发财博爱,感动人间,观音落泪。

据说有个默默耕耘坦坦荡荡的档金先生,仗义执言说戴假发老头戴了假发还不够,怕是假发经不起微风吹细雨打,掉在街上怕人笑话,硬硬用木用纸用字用赖用财用爱用感动用菩萨,弄了一顶帽来戴。

帽子用啥法子弄来?始终是个谜团。他说皇上赐的,就是皇上赐的。一向以来,话就是他说的算。若非皇上赐的,莫非是买的?偷的?抢的?

倒霉的挡金先生势力菲薄,然而戴假发戴高帽老头来势汹汹。他花了七七四十九分钟,挖了个地道,直通挡金先生的寒舍,以自由之名招徕视财如命的枪手ABCDEFG………..Z等等,机关枪乱扫一通。

完了,大家都以为挡金先生这回没命了,因为戴假发戴高帽老头指着他说:『你破坏我的春秋大业,我要你付出惨重代价!』

但是戴假发戴高帽老头忘了,挡金先生虽然没钱,他有的是钱买不到的正义。听好来,正义不是挂在嘴边的『正义至上,情在人间』。正义是不用讲的,不用sell的。正义是刀枪不入的。

挡金先生由始至终谦虚地坐在一旁,品茶。

2009年6月28日星期日

麦可不走,还能怎样?


『哀悼麦可是假的,想念你是真的。』若果你有个男友女友,可以这么写给他。麦可积克逊猝死的效应不过如此,任何震惊是虚伪的,连惋惜也显得多余。麦可的走,惊叹号可以省下。

这样的结局似乎不够完美。麦可不是张国荣,选择在事业巅峰时从高楼堕下。麦可不是张国荣,始终风情万种凄迷美丽。张国荣的选择足以令人恍惚一阵甚至一辈子,麦可的悲剧下场只等待工作人员清理换幕,有谁黯然神伤。

也许有些人感慨人生苦短,叹了数声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后,和朋友唱K去了。即使礼貌上把报章的头版挂在脸上,所有的荡气回肠不过是假惺惺的装模作样。

当年张国荣走后,香港人说他不负责任,说艺人是公众人物,竟然轻生夺走歌迷影迷对他的一番期望。麦可一走,歌迷与非歌迷急着想知道,O2演唱会的票可否退还,Sony音乐亦兴致勃勃地,看着麦可生前的专辑订单迅速增加。

反正Neverland的麦可珍藏品已拍卖得七七八八,就算麦可不死他的脸也拼凑不回,下巴在纽约街头漫步,鼻子在贝佛利山庄晒太阳。大伙趁死灰复燃来一个大规模的清剿,在尸未寒之前把麦可掏尽榨干。

但是,麦可明明停止呼吸了,他还着在电视扭动身躯。那一阵阴风吹着他飘逸的黑色长发,柔软的白衬衫和掀开的衣襟,摊开男性乳白的胸膛,像冥衣铺糊的纸人呆呆的黑白分明。『I’m not going to spend my life being a color.』他唱:『It’s black, it’s white, it’s tough for you to get by.』

他这一生从黑一路走到白,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我塑造完美的麦可积克逊。然后每个人,都不想放过他。社会的眼光向他施压,因为他是黑的;社会再拼命撕烂他的面纱,因为他变白了。刹那间,麦可成了无法分辨的色码,数字混淆了一个没有种族分别的理想,无色乌托邦最终崩溃坍塌。

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白流苏认为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传奇里的倾国倾城的人大抵如此。到处都是传奇,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麦可猝然断气的那一刻,生命的终止成全了他。即使谁再追问,麦可你是娈童?同性恋?双性恋?他无法,也不需要回答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圆满,即使留下高达五亿美元的债务,谁能说他还在乎?

也许他断气之前会有一个小小的念头,就如“Heal the World”里唱的:『There are ways to get there/ if you care enough for the living/ make a little space, make a better place。』假设哀悼麦可是假的,他还是希望大家的心头,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没事的时候,想念他。我或许会。

(本文刊登于28/6/2009《东方日报》文荟

2009年6月26日星期五

超人超乐团,SUPER!


五六七字辈的人近来有点紧张,看了《东方日报》娱乐版的一则新闻失眠了两晚。数学不是很好的掐指一算,388加388等于776不划算。88和128早已售完,买228到时看不清楚怎么办,要是连老婆和三个孩子都带上,388乘5等于1940买了不允退还。

想了又想,掂量了又掂量,有些人算是弄通了。两千令吉一家五口看四个歌坛大腕级人物,加减乘除后一个人一百令吉看一个大腕,看得过吧。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和张震岳已经到了乐坛中年危机的年纪,一个人跟潮流对抗,不如四个人巩固力量。四个加起来几乎200岁的人,凑在一块发行过近70张专辑,创作过600首创作,350场个人演唱会,出道超过86年的资历。

李宗盛是这么介绍『Super Band縱貫線』的。他拨着吉他弦,唱:『我们就叫做縱貫線 /罗大佑就是管理员/虽然他真的不可怜/但他带我们走向縱貫線。』

这种字眼从李宗盛口中听来似乎逊了点,怎么说縱貫線也是台湾一条从北到南的铁路,想要以铁路之光奠定縱貫华语乐坛30年地位的名字,即使自称Super也得交出漂亮的成绩。200岁的Super Band写了首<亡命之徒>,四个人里头至少有三个吃力地Rap着。因为Super,所以不灭。

亚洲有个Super Band,西方有个Superman。Superman来到二十一世纪,英雄主义变本加厉。奥巴马化身为美国超人,穿上红色紧身衣外加蓝色底裤和蓝手套,在黑魔降临时说『Yes! We Can! 』。

美国动画公司JibJab制作的《He’s Barack Obama》,在电台及电视台派员协会65周年晚宴上播放。动画片里奥巴马超人十分搞笑,神勇飞过伊拉克时,断壁颓垣顿时光鲜明亮,军人变成粉红兔,烂卡车变可爱的冰淇淋车。Super奥巴马双手卡嚓卡嚓打倒塔利班,穿上围裙请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共享冰淇淋。

接着奥巴马的办公室电话响起,听筒的另一端说:『先生,我们出了些状况。』奥巴马随即把西装一扯,露出了超人招牌装,飞上空中英勇救灾救难。他拳打脚踢救猫击熊,还能呼出冷气阻止地球暖化。随着从乡土民歌改编成摇滚的“When Johnny Comes Marching Home",歌越唱越激动,高潮竟然是一句『Smoke a butt, we don’t care! 』因为他是奥巴马他来拯救世界抽菸又怎么样!

当然,当晚奥巴马看得咧嘴大笑,乐不可支。Super本身具有神奇力量,比如香港的游戏节目『超级无敌掌门人』每一集都齐声高喊『Super!』,大马的符琼音上了台湾节目『超级偶像Super Idol』人气大升,还推出中、英、台三语专辑挑战歌坛,起码说明了大马除了Boleh 还很Super。千军万马岂能抵得上一个Super!说穿了,也不过是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

(本文刊登于26/6/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6月24日星期三

努力

















人生很努力
努力想起
努力忘记

努力很吃力
何时放下
如何提起

吃力不容易
喝咖啡
数纸巾

容易伤感情
太轻心
太专心

感情的大海
翻波涛
静无际

大海的人生
航得远
却很近

人生的努力
握在手
化灰烬

SuperObama

2009年6月20日星期六

感动









原来感动是会梦里痴笑,而且快乐很久很久的。感动时,但凡落日斜阳也是清晨曙光,即使花凋叶零亦是含苞待放,月缺无边仍完美无瑕,抱憾人生亦光采飞扬。感动是因为晓得,晓得所以踏实。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喜悦当儿,不禁心酸,风尘仆仆,于心不忍。只想说,随又六月将尽,一天比一天晴和了。

2009年6月19日星期五










她手上拿着一本董桥的《从前》。闭上眼,嗅其香是嗅一段记忆,从前会如何,如今又怎样。河水掀起的涟漪是风拂荡的思绪,她慌了忙捂着那一次的温存脸颊,怎么舍得。

缓缓,她从桥的这一端,走向对岸。

情骗浪漫古巴



tonycsport: 读你,我的唇湿了。
claudiacartagena82: 我喜欢。想看你的腿。
tonycsport: 我也是。
claudiacartagena82: 想我能对你做些什么。
tonycsport: 嗯..全是你的。

这是一男一女在网上聊天的部分对白。我在网上从西班牙文翻译成英文,全文看了瞠目结舌。其实在网络时代,这类虚拟性爱不值得大惊小怪。不涉及身体接触的挑逗讯息,满足了不少不愿意承担和承诺的现代人。

去年夏天,这两人在网上擦出火花。Tonycsport很天真,他选了几张自己在北京奥运和莫斯科拍摄的相片,传给了心仪的Claudia,并给她他哈瓦那的地址和电话。而Claudia传给安东尼的却是电脑合成美女照,顺利地把安东尼蒙过去了。

孰知Tony不是邻家的安东尼,他是古巴革命英雄卡斯特罗最得宠的儿子,西方社会主义乌托邦的子民,Antonio Castro。相片是他陪总统伯父Raul Castro出差时拍摄的。至于安东尼所认识的Claudia,是一位披着深褐色长发的27岁体育记者,她和安东尼一样,热爱运动和科技。

他俩交『网』调情八个月,有时聊几分钟,有时长达五个小时。然而,安东尼忘了,名人是没有隐私的,更何况他是卡斯特罗的儿子。有一天晚上,迈阿密电视台播出这段网恋的幕后骗局:原来Claudia不是美女,而是古巴出世的迈阿密男人Luis Dominguez。

事情是这样的,他俩在今年三月感情淡化之后,Luis就联络电视台,提供他和安东尼网上聊天的对白和录像,揭发一宗令卡斯特罗家族蒙羞的事件。Claudia本身以网络摄像机坏了为理由,一直没有露面。

Luis的动机何在?匿名布局勾引古巴总统的侄儿玩网路性爱,再揭开面具袒露难堪的窘态。

事实上,这些年来世界一直透过神秘面纱窥伺古巴,以为它街上是乞讨的孩子伤残的军人,一片极权制度之下落后的景象。奥巴马上任后的种种举动,如关闭古巴关塔纳摩基地、恢复和古巴的移民谈判、取消封锁古巴,掀起了一股古巴热潮。今年正逢卡斯特罗带领起义军攻入哈瓦那50周年,书籍、电影和记录片纷纷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它的内在美。

古巴的革命英雄切格瓦拉那些骑摩托车穿越南美洲的日子,浪漫地沿着安第斯山脉几十个年头趋向神化。神话到了21世纪,古巴的儿童入学率是百分百,每十个人就有一个人拥有大专文凭;古巴生化产业研发能力强,研发了许多疫苗;古巴社会福利完善,平民百姓皆有能力观赏文化活动,因为每一张戏票仅马币35仙。

可是和许多在国外的古巴流亡人士一样,Luis依然痛恨卡斯特罗和社会主义。Luis不明白为何每个古巴人民朴实地生活,需政府特批方能使用网络,而安东尼却穿名牌,用苹果电脑和黑莓手机无限上网。足以说明,无论民主制度还是社会主义,双重标准始终是服众的绊脚石。

(本文刊登于19/6/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6月16日星期二

福建戏『破脚女郎』


她抽出马来短剑,剑上染着血红的..漆。这位罗姓妈妈不是BC,虽然BC也姓罗。是的,今天的女主角换了人,不是身材高挑的黑衣蓝丝巾女杀手,而是肥得不得了的罗妈妈。

她的目标很明显,是福建戏『破脚女郎』的导演。有人说,她很沉得住气。有人说,她其实很生气,气得三层肉直抖,抖到承包商偷工减料的豪宅裂了(虽然有些人说不关承包商的事,是阿吉打钉打到裂的)。

抓住刀柄,罗妈妈的手势很熟练。当然,她就是一路『抓』着上来的,阿吉也不过如此。她很小的时候,老师就告诉她:『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于是她从此炼丹,炼出Love Potion No.9。

据说,要用一个很大很大的锅,三大碗华人的血,两百根蒙古黑发,五条李光耀的脚毛,四根卡巴星的胡须,一小匙安华的瘀血,林冠英洗过脸白白的肥皂水,还有聂老的口水,一面唱张惠妹的歌一面煮三天三夜,煮到冒泡,才能炼出法力无边的升官发财神丹。

罗妈妈非等闲之辈,她不怕难事,对阿吉有心与阿吉有心对的人也不是难事。不过今天她收起炸弹,喂了阿吉Love Potion No.9,从阿吉的抽屉翻出22年前的漆染之剑,整装出发。

她说:『Sayang,gua pigi la。』 阿吉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Bo,lu mian gia,kalau beh si,gua lang go wu 炸弹。』

于是她胸有成竹..sorry,是胸有层油,出发。她坐在她的宝马翻山,乘着她的快艇越海,风尘仆仆来到了YouTube门前,二话不说一手撑腰一手拔剑,就往YouTube里福建戏『破脚女郎』的导演身上猛插!

她喊:『Lu lang ho ho kua, gua mana wu 破脚 wu pua ka?』插毕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gua罗妈妈是xia mi lang,竟敢动我一根腋毛?』

怎知阿吉一个巴掌扫过来,『Xiao cha bo?Lu 敢敢插gua eh pc?』

2009年6月12日星期五

出门不能没有她


以前美国运通卡有一句标语:『Don’t Leave Home Without It。』如今没有她不能离开家,没有她不能拥有事业,没有她不能寻回自我。这个她比信用卡还重要,没了她每天的生活便卡住了。

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生活依赖这个人比依赖另一半更重要?即使你知道你在外头碰一鼻子灰忙着挣钱的时候,她可能舒服地躺在你的大床上。或者你不去介意她偷穿你的性感睡衣,而她依然一面洗菜一面埋怨腰酸背痛。你看她很好学,就买了七十多零吉的英文/柬埔寨字典给她,平时耐心地教她拼音和正确的文法,同时买小说给她晚上8时回房休息时可以听歌读一两页。结果她学会了不少英文字,包括:『I think I work some more I will die。』

你甚至不在意宝宝学了一口柬式英语,指着书上的猫头鹰说:『Ow-el。』你自我安慰你能够慢慢纠正宝宝的口音。许多人有不同的意见与你分享,比如女佣不能宠和没有情云云。你还一厢情愿地认为,别人对女佣也许太陌生,所以她才会想家想逃。你从她一进门就当她女儿一般,以为给她归属感,她就会与你和宝宝长相厮守。

有时你很体谅她看顾小孩累坏了身子,炖药材汤时确定留下大大的一碗给她,大虾自己吃两只也要留三只给她,但最后她还是很不客气地告诉你,她合约一旦结束就要回家。

这一天终于来了。你的宝宝看着这个亲爱的姐姐离开,还没上学交朋友就懂『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道理。

那天你走过天桥时,因满脸尘灰而赶紧加快步伐。然而,你看到许多外劳偎依在栏杆看车来车往,就这么闲闲地站着。楼梯旁几个外劳开心地谈天嬉闹。你疑惑了一阵,想着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你逼不得已把家托付给外籍女佣,女佣担着你的家想念她的家。

你好奇,外国的父母如何处理小孩的事。原来,瑞典的政府支助的幼托,从一岁到十二岁,由受过专业训练的员工照顾。员工和孩子的比率是一对五。首个小孩需缴付相等于3%收入的费用,第二个2%,第三个1%,第四个以上免费。也就是说,如果你月入2000零吉,每月只需缴付60零吉,就有经过训练的专人看顾你的第一个小孩,让你放心工作。幼托所的开放时间从上午6:30到下午6:30,这十二个小时里由老师教学和玩耍,用膳和休息。幼托在瑞典不是恩典,而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

此时你站在天桥上往下望,满街闲逛的或许是失业的大学生,两只手牵着三个小孩的妈妈也许多年前放弃了心爱的事业,对面街银行外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挽公事包,急躁地讲电话,你猜想她在吩咐佣人家里的琐事。
其实,你心里不平衡是正常的。

(本文刊登于11/6/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6月11日星期四

关于骗稿


林夕《曾经》一书有篇<骗稿>,列举骗稿费种种方式,如:

1. 『频频开新段』,有事半功倍的功能,200字填400字的版面,读者看了舒服,作者写得方便。这种写法很熟悉,本地似乎有人以此秘方『健身』,举重轻而易举。

2. 『引文』,东抄西抄,引述别人的话,如此这般写得七七八八,加上一、两句自己的言论了事。这种写法简直被视为专业,举证嘛。

3. 『逢单变双』,两个字说完的话用x2x3的方式说。比如说了无可奈何再说不知怎么办,说了道听途说加上一句纯属传言。这种作法在本地很难怪作者,一篇稿费还不够请女友吃一餐。

4. 『复述故事』,家喻户晓的新闻重述一番,重述若小说化迂回曲折情节紧张还不打紧,最怕是从媒体原文照搬,毫不费力地写完大半篇。

林夕用心良苦,请大小读者注意别上当。说到这里,在下有点心虚。『频频开新段』以上一目了然。『引文』沾了林夕的光。『逢单变双』第三个项目已犯下。『复述故事』复述林夕的文章。

还好还好,本文没稿费拿,在下比骗稿费还差,白白写了没钱赚。

The Black Hole(Diamond Dugs)

2009年6月10日星期三

政客一个大床的欲望

























把一个男人藏在里头
同时想另一个男人
她望着天花板
壁虎盯得很无礼

窝在国阵的怀里
惦着民联的温存
他望着巫统
人民盯得很不客气

天文数字的性高潮
新婚之夜崩塌
偷情它叉开双脚
叫承包商使劲地打钉

政客有一个大床的欲望
兜着床儿玩捉迷藏
这头你勾到她衣襟
那头她解扣子松衣

只要你全情投入
他谁都可以亲亲
壁虎来不及舔地上的精液
只留下一张大床
和数个枯萎的乳房

(载于《风云时报》

意志力杀人


粉丝又说:『搬这么大个斧头做什么?杀不死人,还害得整架机两百多人死掉,笨得要死!有没有看过CSI?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可以藏在掌心。神不知鬼不觉,往脖子一划!搞定!』

于是女主角再次整装出发,套上紧身黑衣黑裤,瞥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满意。

骑上电单车开到半路,突然耳边有人细语:『喂,你忘了你说下篇是意志力杀人啊?』

哟,真的差点忘了!于是她U Turn,往BC的家驶去。意志力是BC的强项。证据:BC可以用意志力避孕,简直不可思议。不请教她太对不住她了。

『叮咚。』门铃响。再叮咚。又再叮咚。

门打开。BC看到女主角很惊讶,随即展开双手搂抱她。问题是,很难抱。为什么难抱?BC肚皮大大,怀孕了。门后钻出一个流鼻涕的小男孩,跟着一个满脸巧克力的女孩。

女主角有点失望。原来意志力自己也不够意志力,算了。

意兴阑珊,她坐回电单车。发现,借刀杀人、拔枪杀人、斧头砍人、足球踢死人,都死不了人。

她突然一脚用力的踩油盘,电单车飞驰,两边的风景如闪电般往后劈。远远地她看到那个人,她再次加速眼看差点要撞上去了,她啊一声煞车!

他回过头看,她闭上双眼。

2009年6月7日星期日

爵士的一缕烟:Chet


他们说他天生就懂得那些歌,他们说他根本不用看谱,有的甚至说他不会看谱。他从容不迫,总是知道自己吹到哪个小节哪个段落。1964年在比利时的那场演奏,轮到钢琴手即兴弹奏时,Chet Baker把小号(trumpet)夹在腋下,缓缓走到钢琴旁,一边望着Rene Urtreger的十指,一边拿起搁在琴上的菸和打火机,燃一根叼在嘴边,一缕灰白的烟随即萦纡幻化。Chet随着音乐节奏的步伐,走回低音提琴手身旁,皱上眉头深深地抽了一口,低音提琴的音符抖落于云雾之间,颤动。

他把小号贴着嘴唇那一刻开始,小号似乎变成他脸部的一个器官。他双指依然夹着菸,烟里烟外小号煞是性感,乐声娓娓道来,没有激情,一些感伤。闭上双眼全神投入的Chet,音乐轻描淡写,神情处之泰然。

Chet Baker给人一种黑白相片的感觉,也许是因为William Claxton于他巅峰期为他拍下的那些黑白照,如今以CD封套的形式爵士海报的姿态,屡屡提醒我们50年代美国西海岸的“酷”爵士风格,是不需要色彩的。必须谢谢Miles Davis的《Birth of the Cool》,直接影响了西海岸的“轻”因素,信仰者追随柔和的音色、轻巧的演奏。这流派的作风摆脱了Bop的速度和紧凑,推崇旋律性强和顺畅的即兴solo。

因此,Chet Baker爵士乐团的鼓声轻盈,有如掠过的风拂起的沙。钢琴声是溪水潺潺卵石浮漾,低音提琴那只在你身后不动声色走过的猫,嗲气地在小号那雄性的冷酷身旁廝磨纠缠。

Chet的父亲是个失意的音乐家,适值经济萧条他无法实现理想。有一天他经过一家当铺,看到一只长号(trombone),兴起圆自己梦想的念头,就买下送给十三岁的儿子。谁料到Chet个子比同龄的孩子来得小,长号给他吹未免太大了点,不容易操纵。于是Chet把长号带回当铺,换了个尺寸小一倍的小号,自己听留声机播放的音乐学了起来。

因Andy Warhol的杂志《Interview》成名的摄影师Bruce Weber在1988年拍了一部记录片,《Let’s Get Lost》。这部几乎“来不及”的作品,幸好来得及记录Chet最后的传奇,因为不久过后他就走了。5月13日凌晨3点,他横尸街头,在阿姆斯特丹的Prins Hendrik酒店外面。有人说他服了过量的毒品,打开二楼窗户,就这么天旋地转地堕下,结束了一生。

3点这时分似乎是他命运的开关。1952 年有一天他接到Bebop萨士风大师Charlie Parker的试音电报,当时他22岁。Chet下午3点推开Tiffany Club的门,里头漆黑一片,五分钟后他才调整视线,发现几乎每一个洛杉矶的小号手都在场。Charlie Parker在台上通过麦克风问:『Chet Baker在现场吗?』他上台和Charlie合奏了两首曲子,Charlie就宣布试音结束了。这一个3点成了他的生命转捩点,他的音乐生涯从此走上坡。

后来他加入Gerry Mulligan的四重奏,为爵士风格作了一项突破。一直以来Bebop的作风,萨士风和小号都会一起吹奏同个旋律。然而Chet 的小号和Gerry的低音萨士风相互对话、交织纠缠。这种恰似性爱高潮的组合,马上为他们的四重奏树立与众不同的风格,一炮而红。

爵士乐的即兴演奏往往会制造一种无法言喻的high。每个乐手在一个约定的和弦与格式的框框里自由发挥,聆听和创作是同时进行的,一环扣一环,玩音乐和听音乐的晕头转向。然而,付出的代价一开始就被忽略了,在现实生活的摧残之下想high足每一晚,颠覆台下的每一个听众,把Jazz club炒红炒热谈何容易。于是海洛因可卡因还有一种叫Speed Boat的混合毒品,渗入艺术家的生命,把创意推向高潮的同时,把生命拉下低谷,侵蚀艺术家的灵魂。

年轻的Chet有一张希腊神的脸庞,轮廓突显,眼神忧郁。他偶尔唱爵士,声线柔和,如夜半枕边细语的情人,咬耳撩拨挑逗。他总是爱把头发往后梳得油亮光滑,身边女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留得住他。见过Chet的人说他总是一只手搂着女友一只手拎小号箱。根据他其中一个女人说,他的整排牙在1968年被五条大汉一颗一颗拔下。她说他就是因为态度恶劣得罪人,结果被人专挑嘴巴打,打得嘴巴都烂了,存心想绝他后路。他从此生活潦倒,甚至在油站工作了一段日子。一直到三年后前辈Dizzy Gillespie帮他找到一份工作,Chet才戴着假牙从新走回爵士圈。

Chet Baker的名字、形象、弹奏风格是整体的配套。有一张William Claxton拍的相片,美丽的斯里兰卡和印度混血儿Halema偎依在Chet的膝盖上,很陶醉的望着镜头。Chet一手拿着小号撑着搁在椅子的右腿,赤裸上身站在窗口边俯首,几乎要亲吻Halema黑色的短发。后来在Bruce的纪录片《Let’s Get Lost》里提到Chet的这位第二任妻子,他微微的笑着,皱了一张不到60岁看来却是90岁的脸说:『她很漂亮。』

想起Chet Baker,他真的很漂亮。

(本文刊登于7/6/2009《东方日报》文荟

2009年6月5日星期五

堕胎谋杀案


一如既往,这个星期天堪萨斯州的Wichita东区有间路德新教教堂坐满了参与礼拜的教徒。大约十点左右,礼拜仪式刚刚开始。Tiller医生在教堂大厅分发教会的公告。Tiller医生是活跃的路特教徒,教堂的教徒们都很熟悉这位医生。事实上,堪萨斯州没有几个人不认识Tiller医生,因为他是美国赫赫有名的合法堕胎医生。

事发当时会众之中有个年轻的教徒听到碰一声,以为是哪个小孩把汽球弄爆了。一位教会招待员随着进来,带领Tiller太太从后门出去,接着大家就听到Tiller太太的尖叫声。

几个目击者说,凶手向Tiller医生开了一枪。有两个教徒尝试阻止他逃跑,凶手举起手枪指着他们,跑出教堂乘一辆蓝色的Taurus逃走了。

谁杀了George Tiller?这似乎不重要。虽然第二天嫌犯就落网了,因为目击者都认得出他,事发之前他来过教堂四、五次了。策划Tiller医生死在教堂似乎有特别的意义,也许凶手想要他死在上帝的掌心里。

Tiller医生的诊所是全美三间合法为怀孕21周以上的孕妇做晚期堕胎的其中一间。诊所自1986年被炸后,接二连三的被人破坏,1993年他曾被枪击中两手,险遭谋杀。

也许纯属巧合,这宗枪杀案发生之前,奥巴马签署了一项命令,允许美国资助推动堕胎的外国计划生育机构。随后奥巴马又出席天主教会学校圣母大学的毕业典礼,以他一贯的华丽修辞婉转 地希望反堕胎人士与支持堕胎者达成共识。这一切举动令反堕胎人士十分不满。

Tiller说过:『The woman is the patient,the fetus is the problem。』有个叫Operation Rescue的反堕胎团体揭发Tiller诊所不为人知的一面。据说2005年,他为一个患上唐氏综合症的19岁女孩堕胎,经过几天的堕胎手术后,医院接到Tiller诊所打来的一通紧急电话,要求救护车把这女孩接去医院,却拒绝在电话上透露任何伤者的伤势,反而要求救护车别拉警笛。结果Christin Gilbert送到医院时流血过量,撒手人寰。

早在1993年,Tiller医生曾经注射堕胎药入胎儿心脏时,一连两次失手注入脑袋。结果婴儿诞生后失明,只活了五年。

除此之外,也有情报说Tiller涉及金钱政治,走后门收买政客和执法高官。1993 年中枪后,他以纳税人的钱,享用相等于联邦法官的贴身保护。这让我想起一件事:

本国有对年轻夫妇在上海工作,太太怀了第一胎。怀孕不到三个月时太太因不适到医院检查,检验报告显示子宫发炎。治疗不果两夫妇又到另一家医院求诊。这位医生看了报告,告诉夫妇他必须立刻与医院的主治医生开会,决定如何诊疗。开会结果他宣布,所有医生一律通过:堕胎。

这对夫妇吓坏了,即刻飞回大马。经本国医生一看,说:『小儿科,发炎而已,过一阵子自己会好。』后来真的消炎了,胎儿好好的。

忘了提起,上海那家医院不接生,只提供堕胎服务。

(本文刊登于5/6/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6月3日星期三

法航失踪谜团


女主角今天带了斧头来。粉丝说,枪杀不死的,用斧头砍。砍了再一把火烧成灰,怎么的好莱坞法都活不回来了。

这诡计什妙。于是,她把斧头收在包包里,塞来塞去,包包小了些。不行,过对面商店买个大的,发现好看的包包还真贵。算了,杀人事大,钱算得了什么。

包包挽在手里,挺重。『撑着,一会儿就搞定了。』

她排队办登机手续。这么大的斧头,怎么过关?有点慌,有点紧张。她有个不为人知的毛病,就是紧张时会写诗。这时脑子滴滴答答诗如厕纸般勾到底裤拉到海关检查员面前,诗如光环光晕光芒耀眼地刺盲了检查员,一阵迷幻她过关了。

登机后正襟危坐,飞机起飞。她把头伸出通行道,寻找目标。

嘿,看到了。站起身,提着重重的包包,往目标缓缓移去。

目标恰好拿起报纸看,遮住了脸。她冷冷的笑,手伸进包包里,取出蓝丝巾。噢,搞错了,今天用不着蓝丝巾。她重新伸手搜寻斧头把柄,捉得很紧,脸一横,狠狠地一把抽出斧头,哗一声!

机窗外深蓝色一片。除了深蓝还是深蓝。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大西洋。斧头超重,是这架法国航空无法负荷之轻。

Hungu(Nicolas Brault )



寥寥数笔,勾画民生。

2009年6月1日星期一

Ryan


2005 OSCARS for Best Short Animation
Ryan is based on the life of Ryan Larkin, a Canadian animator who, 30 years ago, produced some of the most influential animated films of his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