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30日星期五

缩略词的HSM和HSD

基于短讯的流行,英语很自然的缩短成几个字母,比如OMG(Oh My God)或者是OIC(Oh I See),还有每个父母必须懂的PAW。注意,PAW和宠物没关系。当孩子上网和朋友聊天时,突然妈妈走进房间,他会立刻打PAW(Parents Are Watching),那话题会转去国文语法或数学难题。

收过一则短讯,里头三个字母让我摸不着头绪,就是OTL。我莫名其妙的回朋友说,你Out To Lunch通知我干什么?结果一问之下,原来是个五体投地的图形,令我佩服得OTL。这年头少年们最“酷”的缩略词应该是HSM,不是Highly Stressed Mananger,而是High School Musical《歌舞青春》。

《歌舞青春》延续了美国歌舞片的传统,这可从百老汇的载歌载舞,一直追溯回西方古典歌剧。在没有电影电视的年代,当音乐配上舞蹈,加上动人的剧情和舞台布景,令许多人为这个表演艺术着迷。后来百老汇走下舞台,走进了电影银幕,就如《Oklahoma!》这类主角说说话会幽幽的唱起歌来,骑着马儿的牛仔下一刻踢踏摇摆。

还记得小时后风靡了街头小巷的《周末狂热》,热得大伙有事没事走两步也得停下来,用广东话的方式配搭约翰特拉沃尔塔的姿态,一手『指天』一手『笃地』,哼两句 “night fever night fever”过过瘾。

如果说舞台是生活,生活是舞台,迪斯尼或许是以《火爆小子》(Grease)为蓝图,拍摄了一部以中学作为背景的友情、爱情、理想和幻想的电影,呈现少年的数字游戏:五味杂陈七情六欲的数学方程式。2006年第一部《歌舞青春》电影超级卖座,电影配乐唱碟荣登美国最畅销龙虎榜,HSM商品如小说书包文具衣服,还有床单餐具椅子化妆品,只要印着HSM偶像的图片,就是畅销的保证。

于是迪斯尼2007与2008延续拍摄了第二和第三部《歌舞青春》,连拍摄地点,即犹他州的East High School,今天也变了观光景点。游客流连于男女主角排练的礼堂,争着拍下偶像的橱柜留念。这个现象一直延续到HSD(High School Drama)的流行,《歌舞青春》潜伏的关键才逐渐浮现:无可否认的,中学生不再纯真,而利害关系已经是校园里的生存方式。

HSD是一种牌类游戏。这个游戏的纸牌印着HSM的不同角色,有的讨人喜爱,有的面目可憎。你选择一个角色,把自己当成这个高中生,然后通过散播谣言与谎言去击败你的对手,再假装与别人结交朋友为换取他的年鉴签名。因为收集最多签名的,将会成为胜利者。而换取签名的同时,你会失去友情。这游戏逼你作出残忍的抉择:胜利或友情。

校园的政治不过如此,如社会一般的险恶。然而,这个年代的少年们,年纪轻轻就非常乐意从电影和游戏中,学习如何在恰当的时候凶狠,如何为了胜利而选择背判朋友。私利和虚情假意在人生的政治游戏中,化为一张张七彩迷人的纸牌,『循循善诱』我们的下一代。

(本文刊登于30/1/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1月25日星期日

给奥巴马套上诗的光环


当年肯尼迪的就职大典上,创举邀请著名诗人Robert Frost为典礼写了一首诗,86岁的Frost写了准备当天朗读。可是在寒冷的一月天,阳光刺目,Frost逼不得已放下看不清楚的诗稿,任凭记忆朗诵起一首旧作,结果毫无瑕疵的感动了美国人。

美国史上第二次受邀请为总统就职典礼写诗的,是美国非裔女诗人Maya Angelou。她在93年克林顿的就职典礼上,朗诵。Maya出世在1928年4月4日,而40年后的同一个天,子弹穿过马丁路德金的脖子,结束了一个伟人的生命。Maya 八岁时被母亲的男友强奸,而这男友后来被她叔叔杀了。接下来的六年她选择保持缄默,度过一个孤立的童年。

后来在克林顿97年的第二届就职典礼上,Miller Williams受邀诵出感人的诗句:“All this in the hands of children,eyes already set/ If we can truly remember,they will not forget。”结果我们记得的是克林顿的性丑闻,忘不了莱温斯基的珠圆玉润。

今年奥巴马点名Elizabeth Alexander为他写诗。到目前为止,这仅是美国第四次邀请诗人在总统就职大典上朗诵诗歌。Elizabeth和Maya一样,也是个美国非裔女诗人,目前在耶鲁大学当教授。就在她一岁的时候,她父母抱着她在台下,看马丁路德金发表他那刻骨铭心的演讲,<我有一个梦>。46年后,Elizabeth站在同一个台上,为第一个美国非裔总统朗诵诗歌,写下历史性的一刻。

这晚我坐在电视机旁,看着奥巴马宣誓就职。他手搁在林肯宣誓的圣经上,紧张得几乎唸不上誓言。顿了一下,他微笑着重复一遍。就这样的,第44任美国总统诞生了。

奥巴马演讲后,Elizabeth Alexander缓缓走上讲台,清晰的朗诵她为奥巴马写的。这个中午,她没戴着厚厚的眼镜。可她目光犀利,一脸的振奋。“Each day we go about our business/ walking past each other…”诗句是美国小市民的写生,爱与希望笼罩了现场和在电视屏幕前的人。“Some live by love thy neighbor as thyself/others by first do no harm or take no more than you need”。

诗,为阳刚的美国政治散发一瓣花香。在一缕清气之中,奥巴马一贯紧锁的眉头,绽出了淡淡的笑容,格外清雅。与其说是政治附庸风雅,不如说是诗歌回归它传统的角色,衬托出特定场合的气氛。

此时,马友友与Itzak Perlman优美的音乐余韵未了,奥巴马震撼的演说迂回人心,的诗句在空中与政治意念交汇。“我们与文字邂逅/尖锐或流畅,悄声或高谈/思于文,斟酌于文。”(We encounter each other in words/Words spiny or smooth, whispered or declaimed/Words to consider, reconsider.)

在这个寒冷的一月天,美国的改朝换代营造了一贯的形象:文化与政治、民心与权力、林肯的塑像、奥巴马冠上的自由女神光环。没有一样是不对的,没有一句话是错的。就连坐在一旁的小布希,也标榜着奥斯卡金像奖落选者的注册商标:美国人的选择永远是对的。

(本文刊登于25/1/2009《东方日报》文荟

2009年1月23日星期五

天黑了我要回家


Michael Buble 有一首动人的歌《Home》,他说:『另一个航程/另一个阳光城镇/我知道我是幸福的/可我只想回家。』我们每一个岁末回家,开车、搭巴士、坐火车、乘飞机,甚至骑机车,就为了赶那一餐饭。吵杂声中小孩的嬉闹、老人的安详、妇女的满头大汗、男人的短讯不停的响。什么不开心的都把它们埋起来,什么抱怨苦衷都不好带回来。只要你坐下来,调弱声响,让这一幕一家团圆的剧情在眼前放慢速度上演,我不懂你会怎么想,我只想哭。

什么是家?龙应台在她的<回家>写道,她哥哥牵着母亲的手赶火车,母亲说:『我不认得这里,我要回家。』哥哥说:『这就是带你回家的路。快走吧,不然你回不到家了。』待回到家时,母亲仓皇地说:『这,是什么地方?』过了半响,她幽幽地说:『…不认得了。』

你或许认得回家的路,也许忘不了那扇熟悉的门。一点点的踏实、一些些的温情、和说不出口的放松。回家的时候或许天色已黑,远远的看到亮着灯的窗子,你的心抽搐感动。

对不起,我胡诌。其实你一路堵车非常气愤,半路顺畅就一脚把油门踩。后座的两个儿子无缘无故打了起来,身旁的妻子嘀嘀咕咕说人家的长短。前面交警挥手叫你停下抄牌,还发现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安全带。今年花红都没有却收到两张『三万』,手机响起喊着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你怒气冲冲踏入家门,一脚被地上搁着的玩具绊倒,粗口正想骂出来,抬头一望老爸白发苍苍坐在藤椅上发呆,老妈的呼唤从厨房传出来。

这样的事情重复了这些年,你也不知不觉让它重复了这些年。你开始麻木,选择无动于衷。你年复一年的执行任务,做一个儿子、爸爸、丈夫、孙子、人家的叔叔伯伯该做的事。你回家了,可是你的心还在外头流亡。

董桥说『回家是美好的意识和行为,象徵的是守回本分的承诺』。就在你跌倒抬头一望的那一刻,一切停格在那一幕。时光流转,你牙牙学语摇摇晃晃的步向年轻的妈妈,你的初恋就在家外面那棵番石榴树下,你第一次失恋爸爸陪你喝的那一瓶茅台,就是吐在后院堵塞的沟渠旁。你第一次从冷酷社会受委屈回家,就躺在这张床上躺了一周。

小时候我们在外头和朋友玩,太阳下山时一定会说:『天黑了我要回家。』。其实我们都知道,『家』不只是一个邮址,乡愁也非过时的浪漫。『总觉得我过着别人的生活/仿佛我才踏步出外/一切都完美无瑕/虽然这不是你的梦/可是你永远相信着我』。

走了漫长的人生路程浑然不觉,是什么彻底的让我们感动。岁末的团圆饭可以是一碗清汤一碗饭,年初一的衣服可以陈旧破烂,就算门外的大红灯笼不亮,你的心可别忘了带回家。

(本文刊登于23/1/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1月22日星期四

陆老荣登小报


大伙从来有把小报的报导当真么?什么杀妻截肢烘焙成烧包,还是某某强奸自家的三岁小孩再放入镬炒给老婆吃,连文带图,什么小事都可炒出一道名菜,没事都可生个蛋煎出芙蓉市来。若有专业操守就不至于沦落到小报八卦杂志的田地,既然是没职业操守的报导那何必当一回事呢?

明明还有几分价值的刊物,明明还有潜质有朝一日赢得什么新闻大奖的记者编辑,就如此无知的自毁一生,从此以后就留在下下层,写『陷阱』报导,卖『圈套』新闻,哀哉。

咦?或许我误会了?莫非…

事情可能是这样:某某刊物记者编辑看大众如此对待一个华教斗士,害得他如今闭门思过,看不过眼,就设计了这么一个诡计。我们一伙人前去,你and你色诱老先生,我们照相。刊登后人家一定说:『哪哪哪,都说他病了,哪有人笨到看着摄影机还咬女人手背的,哪有清醒的人会当众亲少女的脸颊的,真的是要看医生啊,可怜!』

原来我们误会了人家的一份苦心,这叫苦肉计啊。啧啧啧,你看你们(包括我),人家自毁名声,宁愿从此不荣登主要媒体龙虎榜,不与《时代周刊》平起平坐,全为了还陆老一个清白!

《中国报》与《风采》,幸苦你们了!

(4:30PM更新: 29团体促风采中国报道歉的联署文告中,1数到29,再倒数29-1,董总在哪?)

2009年1月19日星期一

打出实话,打碎谎言


其实,这一拳跟华教根本扯不上关系。这是一个年轻人打了一个…老年人(?)一拳的案件,句号。假设你问林肯智,你为什么打这位叶伯伯啊?他搞不好会回答: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可是,他就顺理成章的被利用了。不,该说,他的那一拳被顺理成章的利用了。

于是舆论哗然,民情沸腾。有人喝彩鼓掌,那一拳恍若自己使的劲,血仿佛沾染自个手上,大快人心。然而,当林肯智的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锵”一声锁上,头被紧扣在警察的肘弯腋下,喝彩的人能否感到林肯智尊严被侮辱的难受? 是的,就是大家一厢情愿的以为,林肯智为他们打回来的那份尊严。

Jonathan Glover在他的著作《Humanity》里,说暴行并非过去式而是现在式的。比如:记者冒着风险为我们报导实情,就在我们相对的生活在安全的环境的时候;患难事件当事人痛苦的叙述事情来龙去脉,以便不涉及事件的人明白真实的经历。这些做法出自一种心态,就是希望外界听到他的声音,会作出回应、会有所行动。

林肯智打了叶新田一拳。保释后,他交代了动机吗?他说了为什么打叶新田吗?根据1月15日《东方日报》报导,当林氏离开推事庭时,他只是坦然的面对镜头,说了一句『白痴』。5个小时后,他离开警局在媒体“穷追不舍地询问其心情时”,冒出一句:『请问有水吗?』。

以Jonathan Glover的观点揣度,林肯智没有叙述事情来龙去脉的意思,也没有把动机公诸于世,那么他那一拳已经是过去式的:打过了,没什么话好说。然而,叶新田说:『这一拳令华教运动淌血。』也就是说,叶新田不知道那一拳打的是他。或者是说,叶新田认为他就是华教运动。

Naom Chomsky认为,知识分子的责任,是说实话和揭露谎言。当他说到越战时,欺骗与被扭曲的事实笼罩着当时的美国社会,令人民麻木不仁,甚至丧失了震惊的本能。换句话说,即使愤世嫉俗的情绪无时无刻的升温,一切在预料之中被默默的容忍。

这一拳,是向左打,还是向右打?还没分清楚左右,董总法律专案小组就发表了关于“新院血腥暴力事件”声明,近乎威胁和毁谤孙春美。什么时候开始,Chomsky的理论被推翻了。难道说谎话扭曲事实变成知识分子的责任?还是我糊涂了,这些人从来都不是知识分子?

虽说这一拳本来跟华教扯不上关系,虽说这一拳被顺理成章的利用了,但是林肯智你这一拳头致力的一击,把假面具打碎,露出急扯白脸穷凶极恶相,是很多人想看到的。即使你平白无故的受了委屈,你的一拳至少达到了接近Chomsky对知识分子的要求:『打出实话,打碎谎言。』。

(本文刊登于19/1/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1月18日星期日

不要愧对共同反刍


英国的The Independent蒐集了具足时代精神的2009流行词,当中最有趣的,是co-rumination,即『共同反刍』的意思。近年来,人们通过网络、短讯和媒体,寻到众多自我抒发的释放管道。大家大量的讨论问题,无论是真实的抑或想像的,以致把焦虑放大,甚至制造新的危机。

人们面对危机时,一般上有四种反应:抗拒它、躲避它、屈服于它、或面对它。抗拒者的直接反应可能是这样:“太不像话了!怎么可能?”而 屈服者或许会这么说:“这种事我们管不着,有什么办法?”。于是言谈议论点着了火苗,谩骂声的火势蔓延,烧得如火如荼。然而,消极的『共同反刍』对势态会引发什么作用?

在抗拒者和屈服者的世界里,那永不停息的战争中,恶魔往往打败女神。这一个童话世界里,怨声此起彼落,连续不断。就算邪恶的力量还未在战争中获得胜利,童话世界里的人民『共同反刍』怨声载道,以同病相怜的心态在焦虑中互相支撑,不知不觉中消极的网络扩展开来,间接的影响了争斗的局面。

如果说自由言论是正面的社会形态,那『共同反刍』就是负面的社会现象。『共同反刍』式的自由言论在社会上容易引发『洪水效应』,足以坍塌桥拱,淹没城镇,建筑与居民一道卷入滔滔大水。

当众人对华教的前途意兴阑珊的关键时刻,正是各团体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刻。刀剑在逼近,清白的一方争分夺秒的把事实交待明白,诬蔑的一方想尽办法掩人耳目,横行无忌。虽说『共同反刍』现象容易令群众陷入消极的状况,只要它被有心人利用,其效果就不止是越讲越惨那么简单了。

《星洲日报》在2009的第二天,刊登了两大版的潘永忠独家专访报导。过两天,这份报纸的 <沟通平台>立即有“读者”回应,说“含泪”读完专访,“按耐不住冲口而出”的说,华社终于找到一个“不是将级,是帅级!”的新院长。

这年代没有什么是不张扬不夸大的,尤其是负面讯息。可是当某单位利用言论自由,帮负面讯息穿上闪亮的外套,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再把它光彩的推上悖谬的舞台。接着发表相辅相成的回应,前呼后拥的把粉墨登场的“新秀”,夸得有多荣耀就多荣耀。

人,读了一篇接一篇真实和虚伪的文字,一篇接一篇推崇和谩骂的言论,大家集体胡乱的『共同反刍』一番,引发『洪水效应』如伤痕文学般的去悲情华教。这时,突然一篇光鲜及充满希望的『正面』报导,加上动情感人的读者回应,给以灰色开年的2009,带来人们一厢情愿想看的结局,没有伤痛只有天真遐想的happily ever after。

社会上许多问题的是非黑白,除非是局内人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普罗大众一般上都被媒体主导。不知不觉中被利用的『共同反刍』者,多界于局内人与普罗大众之间,乃关心事情却懂一点不懂一点的人士。然而这一群人士有如战场上将军的兵卒,听将军使唤。将军谋算策略,兵卒簇拥扶策,一根筋杀将前去,只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还平白无故的杀了无辜。

什么样的媒体会误导舆论?什么样的团体能够引导媒体?什么样的人可以主导团体的中心思想?什么样的后台会去撑持这样的一个人?什么样的思想足于坍塌华族的桥梁?淹没华族的良知?把华族和私利通通卷入滔滔洪水,砸了华教、垮了华族。

让我们正面的共同反刍这一连串问题,证明共同反刍可以凝聚成积极的、有建设性的力量。先决条件是:千万别被误导。不要愧对『共同反刍』,英明的你读报不要只有一个反应:『报导绝对翔实。』毕竟,一个小小的评语是有连锁效应的。


(本文刊登于18/1/2009《东方日报》文荟

2009年1月16日星期五

关于董总的声明(转载自顾记客栈)

这是一篇彻头彻尾对孙春美进行恐吓威胁和毁谤的声明,本身就触犯了1947年劫持与刑事恐吓证人法令(可判监10年)和刑事法191及192条捏造虚假证据法令(可判监3年),以及触犯刑事法499条毁谤罪名(可判监2年)。

涉及这些罪名的董教总教育中心的任何人士,如果被判罪名成立,可被判监最高总共15年。

因此,为了讨回本身的清白,保护本身权益,我建议孙春美在法律顾问陪同下,立即向警方针对董教总教育中心的书面声明报案,要求警方展开调查。同时,孙春美可以对董教总教育中心进行民事起诉,要求赔偿包括个人名誉和精神损伤等法庭认可的一切损失。

第一,孙在此案中是一名证人,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证人就被公开恐吓;第二,书面声明举呈虚假证据指摘孙阻碍司法公正,事实上所列事项皆生安白造,与事实不符,其中一部分已被莫顺宗副院长发给教职员的电邮证明是虚假陈述;第三,声明内容充满毁谤性字眼,贬低孙的专业道德、诚信和人格,和新纪元学院新院长潘永忠教授指孙春美是一位好老师的评价,完全相反,这也等于公开挑战潘永忠院长对教职员的评估能力。

孙春美是一位公认备受学生爱戴的老师,在教学团队中,也深受同事敬重和信赖。她在培养新一代舞台演艺和编、导、演专业艺术工作者方面,有杰出贡献,在我国艺术界享有盛誉。

她不会孤立无援,这是毫无疑问的。


点击原文

三个妈妈的一天


Reem El-Nounoun 34,三个孩子的妈。在加沙担任英文教师。
Ohana Mari 58,退休,住在以色列Sderot。四个孩子七个孙子。
叶妈妈,为了人身安全,家庭成员身份保密。

5am,加沙-整晚以色列的攻击延续不断,小孩彻夜不眠,我眼睛可没合过。小孩哭了,他们好怕。没电。我好累。趁水龙头还有几滴水,我尽快准备了一天的食物。不过没有面包,因为没有面粉。

6am, Sderot- 一早醒来为两个在工厂工作的儿子准备早点。今天倒没听到警报。要是有,就是哈马斯发射火箭弹了。我以往总会像老鼠一样,跑去躲在楼梯底下。但是现在我跑去安全的房间,那是避难所。

7am,KL-醒来头晕,整晚睡不好。田田翻来覆去,半夜梦魇惊醒了几回。我说过他,叫他别尽是做亏心事,他就是不听。

7am,加沙-每天早上我会召唤一家大小,看看大家是否安然无恙。还好,今早大伙还活着。由于没电的关系,我不能看电视,只好一整天收听电台留意最新的战情。我和丈夫一整天留在家里,无时无刻不感到威胁。

8pm,KL-田田又在对着账簿搔头了,这些日子他怎么把头发往前梳,也遮盖不完光秃的前额。我说啊,你请这些人那些人帮你写东西,买这个买那个帮你做事情,把咱们的老本都花光了,到底是为啥?

9am,Sderot-无法踏出大门一步,已经16天没出去了。这儿没几个人了。战争一开始就有70%的居民离开这里,去比较安全的地区。我留下来全是为了我的儿子啊。

10am,加沙-小孩16天没上学了。两天前是哈末的八岁生日,我不能为他烘蛋糕,因为没面粉,而且剩下很少煤气。我们邀请邻居小孩,点蜡烛庆祝。我儿子很开心。

10:30am,KL- 电话那头说田田被人打了一拳,流血不止。有没有搞错,他躲在家躲了这些天,怎么一出去就被人揍,这么倒霉?

3pm,Sderot-现在哈马斯的火箭弹比以往更强更危险了。从前的火箭弹比较小,而且炸不紧要的地方。如今,炸的是平民的屋子。

3:30pm,KL-田田躺在医院床上,样子很难看。田田你听我说,你这么『折堕』,人家说是报应啊。

4.45pm,加沙-5点天就黑了。我们准备一根蜡烛和一支火柴。家里剩下不多,店里没货。

5pm,Sderot-洗澡要快,因为随时会拉警报,我不想裸露着身子逃命!

8pm,加沙-天黑了小孩更怕,我已经知道我们今晚又会失眠了。

8pm,KL-嫁了这样的男人,算我倒霉。田田你不羞我羞啊,你叫我怎么见人啊?

(以上故事改编自France24的报导,叶妈妈与田田皆为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文刊登于16/1/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1月14日星期三

转载:只有热爱人才可以惩戒人(杨善勇)

(很久很久没看到这么动人的文字了,尤其是在这个冷酷的社会上。)

该与不该,对或不对,如今说什么都太迟了,事情已经确确实实地发生。他只是一个廿岁出头的孩子,肩负镁光灯的过份的投注;我不知道,这些编辑和记者心里到底怎么想:

如果那是自家的儿女自家的骨肉自己的心肝宝贝,他们是否一如既往飘飘欲仙地操弄手中的那些版位,凭借神父的姿态继续指指点点卖弄一发不可收拾的煽情和血腥?

教育的根本功能,底线在于全力保护学生的成长和远景。就算言论和行为偶有大错,也要有所宽容,辅而导之。故孔子说:“不教而杀,谓之虐。”但是,这些媒体显然玩得过火了。

如果他已越界,就让律法逐一按章裁决是非。如果他是大意冲动,可否教以“毋急用忍”?如果他是蒙昧糊涂,则当晓以智慧。如果,如果他是“受人误导”,请你全力以赴引导他点头,诚心接纳那一番大道理。

不是义正词严地说好“情在人间”吗?我们仍然回不过神来,不愿回到教育之道处理事端。事发以来,报道的矛头只有一个:他,他,他。之后,四家大报不约而同把同一则新闻放在头版。

我不明白,真的不很明白,这一段无限的时间这一片浩瀚的空间,当真只有这一号消息可以摆在焦点的舞台吗?

个人情绪的引爆,集体暴力的引发,社会舆论的引导,皆有错综复杂,一言难尽的缘由。天下所有的失误,都不是单一方面造成的;责任和后果也一样,绝非出自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我们的心中要是尚存一点点隐恻的大爱,首当因此闭门自省,而不是趁机丢了一块大石头,再插一把牛刀;然后,从容不迫地从千篇一律的文告后门逃之夭夭而暗自偷笑。

笑吧笑吧,倘若你觉得很好笑你就笑吧,倘若你觉得很好玩你就玩吧。他只是一个廿岁出头的孩子,还在学习攀越漫长的人生;只不过他现在有一些偏激的想法行差失错。

请大家在这个最为艰巨的阶段为他的未来代祷,为他读一首泰戈尔的《审判官》,许他安度脆弱重得自新: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罢,但是我知道我孩子的短处。
我爱他并不是因为他好,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小小的孩子。
你如果把他的好处与坏处两两相权一下,恐怕你就会知道他是如何的可爱罢?
当我必须责罚他的时候,他更成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了。
当我使他眼泪流出时,我的心也和他同哭了。
只有我才有权去骂他,去责罚他,因为只有热爱人才可以惩戒人。”

『水管工乔』的美国梦

说真的,水管工人上战场当记者是哪门子的事?故事是这样开始的:一个来自俄亥俄州典型的粗壮美国人,向奥巴马提了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问题:『我想经营自己的水管工生意,收入在25-27万之间,你的税收政策将会使我缴付更高的税务吗?』

三天之后,在总统竞选前的最后一场选举辩论中,这位水管工人被提及26次。相比之下,『经济』被提及的次数仅16次,而『伊拉克』才6次。麦凯恩称他为Joe The Plumber,从此『水管工乔』成了美国中产阶级的代名词。

其实你如果见过这个Joe,会相信美国人再次展现American idol式的奇迹。美国本身就是一部好莱坞电影,每个美国人都可能成为英雄。就算是在战火纷飞的加沙地带,美国人依然不避讳的坚持他们的娱乐精神。

任何一炮而红的电影主角,绝对享有没有隐私的特权。《新闻周刊》指出,Joe Wurzelbacher并没有水管工人执照,也不曾向俄亥俄州官方注册。意思是说,Joe不是一个合法的水管工人。然而他不因此而被打入冷宫,不为非法蒙羞而退隐幕后。接下来Joe接受媒体采访、上节目、出书,有人甚至戏谑的认为,他是自卡通人物Bart Simpson过后,最具影响力的『政治权威』(political pundit)。

笑话往往就是这样开始的,诙谐巧妙之趣在于谐星不苟言笑的认真。美国人的娱乐精神再次为他的演绎生涯创造了条件:『Joe the广告明星』穿上法兰绒上衣对着镜头卖数字转换器。『Joe the助选明星』在麦凯恩的竞选活动上帮忙拉票。

Alan Bloom在他的著作《封闭的美国思想》(The Closing Of The American Mind)提到美国人的平均主义。即使美国人的政治理念有所分歧,他们依然深信人生而平等,大家都有平等的权利。 著作出版了二十年,就算美国人对外的原则具双重标准,他们对内的信念是坚贞不渝的。所有普通的Joe皆有可能成为权威Joe, 这就是美国这个文化大杂烩的American Dream。

剧情接下来更精彩,不到三个月后,水管工乔卸下钳子扳子,摇身一变成了『战地记者乔』(Joe the War Correspondent)。这么一来,Joe更加相信自己的政治魅力了。『Joe the战地记者』无畏无惧的将到以色列十天,为保守派网络媒体Pajamas Media报导加沙冲突的新闻。他说:『我要以色列人给我他们“平民乔”(average Joe)的故事,我会与美国人分享。』

是不是Joe比其他专职战地记者更能够据实报导?或者Joe懂得当地的语言方便沟通?也许Joe对战略了如指掌?还是『明星战地记者』说服力比较强收视率比较高影响力比较大?这个世界的专业定义越来越含糊了,英雄的实力与内涵令人质疑。我只能想像joe挥笔杆写报导如周润发拔枪一样潇洒,姿势一样的好看,足以提名角逐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美国专栏作家Jeffrey Goldberg说起当年的伊朗-以色列战争,他和一群美国记者站在黎巴嫩边界。恰巧当时头顶上以色列的“阿帕奇”直升机正朝Hezbollah发射火箭弹。一个美国记者抬头望着天,问道:『那是一架飞机或是直升机啊?』Jeffrey 即时点评:『天啊!多难为情!』

别忘了,Joe只是美国中部的一个小市民,他可能像许多美国人民一样,没有离开过他的国家。他也许会以为吉隆坡在日本,马来西亚人住在树上。他的灰姑娘故事发展得太快,快得连他自己都忘了一些细节一些剧情。他一定是忘了数个月前,在麦凯恩的竞选活动中,有人问他:『投奥巴马是否等于投以色列的死亡一票?』,Joe the Political Pundit慎重的回答:『绝对是。』

搞不好到时Joe站在摄影棚内,一架强力风扇掀起了他的水管工人法兰绒衬衫吹得他眯上了眼,他激昂的读着讲稿几乎有点嘶喊有点沙哑,后期制作再配上录制好的加沙战地烽火连天的背景,CNN煽情式的现场报导完美新闻制作再度于网上重演。

是的,这是美国一个平民英雄关心世界的故事,一个美国社会非常在乎普通平民的故事,一个叫作Joe的新版灰姑娘故事。大家撕开一包花生米,坐下来边看边吃,一边捧腹大笑吧。

(本文刊登于14/1/2009《东方日报》名家

2009年1月13日星期二

偏偏世上神偷多


手机被偷,大概猜得到是谁偷。偷机的人生活条件不错,也许比我还好。可是偷这回事,想必是刺激、痛快。冒个风险,还因此得罪人,没得到一定程度的快感,偷得不值得。我见了他,说:『喂,你知道我手机上个星期给人偷去了。』他头低低的,可不是张爱玲的那一种低法。过了半响,他说:『什么是手机?』哇,晕倒。这么差劲,怎么做小偷啊?『手提电话啊。』他默默的,不敢看我一眼。

小时候总爱老土的笑人:『昨晚偷鸡去了?』被取笑的人往往是睡眼惺忪,腼腆的『那里那里,我…』解释一番。这年头没鸡偷了,最多偷线。『楼上那个瓜没设密码,我就爱偷他的线。』朋友说,省下了宽频网络费。还有上网偷电影偷歌的,那一天报章说咱们大马的网络偷技,全世界排行第几啦?好像是第五吧。这年头偷也不用穿一身黑衣黑裤戴个黑面罩,就理所当然的说:『谁叫他们卖得那么贵?』

有种偷法,很少人留意。就是偷人的清白,往自个脸上抹。怎知越抹越像米高杰克逊,白得毁了容。米高还说慢慢溶,有的人给人揍到毁容就好笑了点。结果漂白失败,落得个细血长流。

还有说好不看又偷看人家文章的,是啦,就是偷看你的啦。还有说好不理你却偷偷的关心你的,是啦,就是偷偷罢了嘛。偷来偷去,还是偷情好。偷得埋进土里了都没人知道的是高,偷得街头巷尾人人皆知的是爽。其实偷和妓一样,分别在于偷是自己爽人家惨,妓是人家爽自己惨。偷,本来就是又爽又惨,偏偏世上神偷多。

2009年1月9日星期五

喜讯








冷眼横眉Botak叶子麟荣升欧吉桑级,当爸爸啦!

小乖乖
一月九
逗光头
乐融融
姨姨飞个蝴蝶吻给你
宝宝啊
福气大、快乐多
比你爸爸更争气!


Cheers Botak!

删节号的点点点


法国创作歌手Serge Gainsbourg 有一首极具争论性的歌,歌名为“Je t'aime... moi non plus”,法文的意思是:“我爱你…我也不”。原本Serge Gainsbourg写这首歌,是想和他当时的情人Brigitte Bardot合唱。可是当时Brigitte是有夫之妇,在她苦苦要求之下,Gainsbourg放弃发行录好的专辑。一年后,Gainsbourg的新欢演员Jane Birkin代替了Brigitte,重新录音正式推出单曲。

删节号用在句子中间,表示句子不完整,读者需要用自己的想象力填补空间。“Je t'aime... moi non plus”的点点点,暗示了“我爱你”与“我也不”之间的灰色地带。如果你听懂他们唱什么的话,也许该说成黄色地带。

单曲推出的时候,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波兰和英国的电台一律禁播这首歌。基于歌词宣扬没有爱情的性意识,加上歌里穿插了Jane Birkin模仿性高潮的沉重呼吸声,结果遭梵蒂冈发文告公然评击。

删节号用在“Je t'aime... moi non plus”这句子里,的确令人联想浮翩。点点点能写出比文字更多的东西,表达比文字更深的含义。删节号用得恰当,几乎等同于水墨画的留白,交响曲的休止符,把读者带入更高的欣赏层次。

当文人在句子末端使用删节号时,暗示了句子余音绕梁,久缠不散。他说:『记得昨晚吗?』,她答:『唔…』。这个『唔』的点点点除了暗示她的含羞答答,还能够表现出她当时回答的温柔语调。相反的,要是他问:『记得昨晚吗?』,她答:『唔。』,故事完全变了个样。缺了点点点的『唔』字,硬绷绷的敷衍语气,带着些拒绝的味道。

万一删节号使用得不恰当,句子反而变得结结巴巴。『还…记得…昨晚…吗…?』读者读了一口咬定说话的人口吃。『天上的…一朵…云,地上的…一潭…水…』『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吗?』在这博客泛滥的网络时代,这类句子比比皆是。删节号经恶劣的方式点点点,点得变傻变呆,简直侮辱了标点符号的尊严。

有一个相等于善用删节号的例子,就是贾平凹的口口口方框框了。贾平凹的小说《废都》使用大量的方框框代替他不便言喻的情节。比如:“口口口口口口(作者删去五百字)妇人听说她那里有一颗痣的,”“口口口口口口(作者删去三十八字)待到看时,那垫在身下的枕头上已有一处红来,”凡是画方框框之处,均涉及情色描写。注明删除的字数,无法证实是实有或虚拟的。然而,避开淫秽文字的描写,反而衬托出《废都》的时代困惑。

你看懂了…吗?
你看懂了吗…?
你…看懂了吗?

(本文刊登于9/1/2009《东方日报》龙门阵)

2009年1月6日星期二

凌晨1:40迷思


陌生和熟悉,好比灵和肉,一切皆在一念之间。假设我读懂你的心,却未曾碰触你的手,我们算是陌生还是熟悉?或是我们已肉体交欢,但缺乏心灵感应,我们算是熟悉抑或陌生?

承认和逃避,好比爱和欲,一切皆在一线之分。假设爱得深爱得真,却不敢面对,我们算是爱侣还是泛泛之交?或者承认感情的存在,但是不超越友谊关系,我们算是朋友或是爱侣?

这一切争论,莫过于一颗星星悬挂在黑暗的天国,或黑暗的天国悬挂了颗星星。毕竟,还是黑夜还是星。陌生和熟悉、承认和逃避、灵和肉、爱和欲,浑沌一片。所有迷思化为一个字:情。